傍晚,天越來越暗,東城門口,何墨水的心越來越緊張。
嘴裡不停唸叨:“怎麼還沒人出來?”
於雪調侃道:“你知不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好像高考時在外面苦等的家長。怎麼還不出來,考的怎麼樣啦,急死我啦。”於雪看似在嘲笑何墨水,實則讓何墨水放鬆心情。
何墨水皺了下鼻子,“你不急,你老公要在裡面呢。”
於雪笑道:“他不會出事的。”忽然看見遠處一輛明黃色馬車駛過來。
拉著何墨水退後了幾步,待看清駕馬的人後,於雪這才放手。而何墨水早已奔過去了。
“司宇。”何墨水攔住馬車。
司宇跳下車,拉過何墨水的手,沉穩的說道:“小姐上車吧。”
馬車很大,大到裡面坐了連她在內九個人。灸多,池謙,江博,何以軒,石蘭,悟天,葉流風,於雪,何墨水。
現在夜已深,想來各派的掌門都已經在返回的路上。
不久後,於雪等人便下了車,任何以軒和何墨水挽留,但於雪和池謙借要找兒子為由走了,江博也要立刻回去看看,至於灸多自然跟著於雪走了。
他們也不好強求,於是便別過,目送他們離開後,何墨水他們又回到車裡。
何墨水鬆了一口氣,終於,終於,將他們都救了出來。有一絲不真實的感覺。
“辛苦你了。”何以軒拍了拍何墨水的肩膀,他的女兒成大了。
何墨水淺笑:“沒事。”一點都不辛苦。
期初安頓白樺城城民,再到各門派之間的奔波,最後安排一切上路進京,可最後居然什麼都沒有用上。
何墨水轉頭看著葉流風,最關鍵的時刻她居然真的把救人之事交給他了。
今日小花園內,她躺在葉流風懷中心中思量了許久,而後她默默的撤回了蕭王府的人馬,對,她選擇了相信葉流風。
“爹,白樺城已經沒有我們的家了,我在君山那邊買了一個宅子,以後我們就住在那裡。”白樺城裡的何府已經被朝廷查封了,至於理由,那不過是個莫須有的罪名擺了。
何以軒倒也不介意,點點頭,“好。”目光微偏,看向何墨水身後的葉流風。“葉公子,以後的打算如何?”
葉流風笑道:“何先生,從現在起已經沒有葉公子了,更沒有葉家了。”
何墨水眼眸下垂,彎彎的睫毛微動。
此時葉流風臉帶睏倦之意,頭微微的靠向何墨水的肩膀。
何以軒看著葉流風與他女兒之間那一道不一樣的光彩。兜兜轉轉,兩個人還是在一起了。“葉流風你沒有什麼要對我說的嗎?”
葉流風明瞭,何以軒這是再給他機會,提起僅剩的一點精神,“何先生,如果你不介意我現在是一個無家,無錢,無地位的人的話,請你把小墨兒許配給我。”
雲淡風輕的說出,無家,無錢,無地位,這七個字重擊何墨水的心。真的亦如她所想,他什麼都沒有了。
何以軒揮揮手,“我知道了。你原本就是墨墨的未婚夫,這說出去的話,哪裡能收回呢。”
何墨水伸手握著葉流風修長的手,輕聲道:“你很累了,先休息吧。”
葉流風聽見何以軒依舊同意他與何墨水的婚事,最後一根緊繃的神經也就鬆了下來,於是整個人被濃濃的睡意襲擊,頭枕著何墨水單薄的肩睡過去了。
何以軒何時見過動作如此輕緩,小心翼翼的何墨水,生怕自己的一個動作打擾到肩上的男人。
何家有女初長成,何以軒心中有絲感觸。
“墨墨。你這半年住在哪裡的?”何以軒問道。
何墨水目光從葉流風臉上移至何以軒身上,低聲道:“和他在嵩山腳底住在一個小木屋裡。”
何以軒愣住了三秒,“你們…”還沒說出口,便被何墨水捂住嘴巴,就看見何墨水一個手指抵在自己嘴上,做了個靜音的手勢。
由於何墨水探身出去,本靠在何墨水肩上的葉流風,因為沒有支撐,於是倒在了何墨水的大腿上。
何以軒欲哭無淚,他的掌上明珠原來早就被搶走了,剛才的一番話在他以為只是葉流風在做個形式擺了。
京城內,同時一位紅衣男子,面朝東方,“最後一次,從此永不相見。”
她和他在錯的時間遇見錯的人,現在就讓一切迴歸原位,他依舊是當朝王爺,她…當她的葉夫人。
單子蕭想起葉流風說的話:“我能放棄一切,你不行,這就是我贏你的地方。”
這片江山,他放心不下,他後悔了,後悔當初不是自己坐上皇位了,那樣的話,他一定把何墨水死死的綁在身邊。
可那又怎樣,他欠單子陽的,這片江山,他必須幫單子陽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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