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鬧的場景,歡騰的音樂,還有飄香的小吃。站在晨華高中的門口,還泛著迷糊的華歆揉了揉眼睛,盯著不斷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人,悠悠地問道:“這是?”
“這是晨華的遊園會啊!馬上就要到文藝節了,我們學校不也是在準備著晚會呢嗎?”
華歆把這話聽進去了,但是固執地扭頭望著身邊的人,滿不情願地說了句:“所以你大早上的就把我叫了出來?”
“那有什麼關係,反正你都出來了。”陸敏理直氣壯,但也絲毫不想過分解釋這樣的事情。在她眼裡,週末就是姐妹的聚會。
於是,華歆嘆了口氣。自從脫離了“六一”兒童節之後,她就對這樣的遊園會失去了興趣。記得小時候闖關成功,得到幾顆糖都覺得是上帝的恩惠。隨著年齡增長,越來越覺得現實中的好多獎勵缺少了實際需要的必要因素。
整個晨華高中現在成了遊樂場,門口也被華而不實的綵帶和氣球裝飾著,唯獨將晨華的閃亮的門牌留著空隙。
“這些舊書就應該放在圖書館,有灰塵才有歷史嘛。”華歆穿著黑色連帽衣,衣服有些鬆垮,長長的秀髮隨意披肩,這樣的狀態看起來特別的慵懶可愛。
陸敏在意的永遠不會是那些死的事物,她明亮的雙眼總是在網羅這出沒人群中的各種帥哥與美女。對,她也非常喜歡觀察美女,想要知道美女為什麼成了美女。
走到教學樓附近的時候,有幾個晨華的男生圍了上來,手裡拿著遊戲宣傳單,對陸敏和華歆熱情地說:“同學,來我們班玩遊戲吧。”
華歆想要拒絕,她討厭拉客。可是陸敏不一樣,一眼就看見其中一位眉清目秀賣相頗好的男同學,很是迅速地鬆開了華歆的手。也熱情地上前了一步,眼睛看著那個男生問道:“那請問是什麼遊戲?鬼屋什麼的,我一個女孩子可不敢玩呢。”
什麼叫你一個女孩子?明明就是我們女孩子,好不好?華歆聽到這話,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濺陸敏一身。
男生笑得很陽光,也很有禮貌,介紹道:“鬼屋是三班的遊戲,我們班是智力闖關,可以兩個人一起,一道題目就可以有兩次機會。闖關成功就贈送黑龍堂奶茶店的兩張兌換券。”
“呵呵,謝謝。”華歆非常自信地拒絕了。“玩智力還不如去鬼屋呢。對吧,陸敏?”
看起來有些掙扎的陸敏再一次鼓起勇氣說道:“華歆,你智力不夠,你去玩鬼屋。”然後又笑意盈盈地對那位男同學說:“那同學,麻煩你帶我上去好嗎?能不能和你一起玩,然後一起去喝奶茶……”
陸敏你大爺!華歆周遭立刻空蕩蕩的了,她臉上的表情尷尬到幾乎看不見五官了。但是,還剩下幾個男生貌似對華歆也很感興趣,極力邀請著。
華歆正對陸敏重色輕友的行徑感到髮指,想著上去玩遊戲贏了她,讓她知道拋棄好友的嚴重後果,想了想後決定答應。
“怎麼自己一個人來玩?”不知什麼時候門佑站在了她的身邊,更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在人群中發現了她。總之,就是好巧不巧地出現在了她的身邊,臉上還是如同在學校那般的明亮笑容。“還是說,被甩了?”
華歆皺眉,一臉的不爽。門佑似乎總能輕而易舉地看透別人的心思,這點讓華歆心裡相當不舒服,但也有點意外。“對,被甩了。那你呢,是不是甩了別人?”
“呵,沒有啊。”這時候,門佑一扭頭,周圍立刻出現了好幾個男生。
華歆一怔,然後發現這些個男生全部都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打量著她。於是,她立馬扭頭讓長髮遮住自己的臉。
“門佑,這位美女是……”
“是上次差點被籃球砸到的女生!”
有人眼神就特別犀利,隔了些時日的事情居然還記得一清二楚。華歆將頭垂得更低
了,她從門佑出現一開始就想走了,但是門佑從出現的一開始就拽著她的手不放了。
“你居然還記得?”
“嘿嘿,長得蠻漂亮的,所以就不自覺地記住了。”
周圍的男生還是在饒有興趣地討論著華歆的身份,也皮笑肉不笑地望著門佑,尋思著這兩個人非同一般的關係。
“我剛來,有什麼地方好玩的?”掙脫不開,華歆只好妥協地問了一句。走動起來,總比站在同一個地方引人注目的好。當然,引人注目的也只有門佑。
“他們班的智力遊戲太弱了,我已經通關了。所以要不要一起先去喝杯奶茶?”門佑拿著兩張奶茶兌換券,眉眼稍顯得意。
身邊的同伴有些失望,但仍舊支援地說:“去吧去吧,和美女共進一杯。我們就不等你了,不過晚上的篝火晚會一定要來啊!釣美女就靠你了!”
“你的奶茶還是留著釣美女吧。”華歆說得淡然,但是聽的人就莫名地感覺到了一股醋意。
門佑笑而不語,把手中的奶茶券送了身邊的好友,然後做了個趕緊給爺解散的手勢。隨後,他笑意盈盈地問道:“生氣了?”
“沒有。”又一次在他面前表露出了內心小小的不滿,但立馬又被**裸地點破了。這門佑真的是一個狠角色,華歆懊惱無力地想著。
“那不介意一起吧。”
面對門佑的邀請,華歆略微驚訝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即便是在這種陰天,門佑看起來還是光芒萬丈。這形容就像是把他捧為了聖人,但事實也是華歆無法拒絕聖人的恩惠。
一起走的時候,門佑鬆開了華歆的手,似乎是確定了此時的華歆不會轉身逃跑。而華歆用餘光看了看各自垂在褲縫邊的手,有些不自然。然後她只好拽緊了自己挎包的帶子。
兩個人沒怎麼說話走了半段路,華歆再次內疚地關心道:“對了,你的手臂怎麼樣?”
“現在垂著就很痛,昨晚上都一直沒睡著。”門佑的回答很直接,然後無辜地望著華歆,等著她的反應。
“那怎麼辦?”沒想到傷勢會這麼嚴重的華歆有些不知所措,然後猛然覺得肩頭一沉,門佑將左手伸過來搭在了她的右肩頭上。“……所以橫著就不痛了?”
門佑笑得很燦爛說:“嗯,反應挺快。不過,我沒騙你。”
如果他只是說了前半句話,華歆就要將他的手狠狠地甩下去了。可是這傢伙卻忽然間把後半句話說得如此真誠,華歆一下子覺得自己很罪過。
“誒,門佑,你也在啊?”正當他們準備去挑戰新的遊戲時,迎面快速走過來一位笑得花枝亂顫的女生。華歆循聲抬頭一眼就認出這個女生是學生會的宣傳委員吳筱,但她和門佑有什麼關係,門佑既不是學生會的也不是校團委的,更不是同班同學。
門佑看到熟人也沒有將那曖昧的勾肩動作撤銷,反而相當熟絡地打起了招呼,對著那個女生官方地笑著說:“嗯,自從‘六一’兒童節後就沒再參加過了,來回憶一下。”
嗯?聽到門佑這樣的解釋,華歆不由自主地就將目光聚攏在了他的身上。隱約覺得他們之間是不是存在某種默契。
吳筱走近了一步,陡然發現被門佑擁著的華歆,臉上的神色都變了,然後才招呼道:“這麼巧,華歆也在啊?”
誒?華歆納悶,她既不是學生會的也不是校團委的,更不是同班同學,吳筱是怎麼認識她的?而且,她看過來的眼神煞有芥蒂。
“我好像和你不是很熟。”然後下一秒,華歆就把這話扔出去了。
頓時,吳筱啞口無言,尷尬地站在他們跟前。有種“我沒招惹你,幹嗎讓我下不來臺”的感覺。
門佑覺得華歆的反應很可愛,知道她並沒有惡意,於是就對吳筱說:“你朋友呢,怎麼沒有一起?”
門佑的解圍也沒有令吳筱舒坦多少,她自然不會告訴門佑她是從二樓走廊窗戶上看到了門佑,然後拋下了朋友,獨自奔向他的。於是,只能強撐笑容地說:“她在另一個教室玩遊戲,我過去找她了。那再見。”
吳筱往前走了幾步後,似乎想想不甘又回頭對華歆說道:“我認識你是因為你是這年度剛被全校男生選出來的校花之一。”可是這話說出來似乎也沒有扳回多少,反倒又將華歆提升到了另一個檔次。
聽到這話,華歆怔了怔,看向忍俊不禁的門佑問道:“校花是什麼,能吃嗎?”
“能啊。我媽不是讓我吃了你嗎,要不先讓我嚐嚐?”門佑惡作劇般的湊近她,做出想要咬她的動作。
華歆立馬伸出手強硬地捂住了他的嘴巴,有些氣急敗壞地擰起眉頭對他說:“別鬧了。我要去找陸敏,你和你的小夥伴繼續玩吧。”
“我的小夥伴是你啊。”門佑耍起了無賴,右手抓住了她捂上臉的手,沒有想要放手的意思。“你的小夥伴不是我嗎?”
“是你個大頭鬼!”華歆不明白,為什麼她總是被門佑弄得心慌意亂,俗稱小鹿亂撞的愚蠢行為。“你不是今天有約會,那還不快去。跟著我做什麼?”
門佑聽到這話,忽然收斂了下,然後鬆開華歆說:“嗯,我差點忘了。不過那也是三個小時後的事情,你也一起去。”
“你約會我幹嗎一起去!”
結果,三個小時後,華歆隨著人群擁擠在一個非常大的舞臺前。因為是白天,華麗的燈光暫且派不上用場,但是隨著一個樂團的入場,再華麗的裝飾都成了他們的襯托物。
“哇!好帥,我要暈了!”
“啊啊啊啊,是門佑誒!”
沒錯,門佑沒有同華歆一起在擁擠的人群中。他輕而易舉地站上了整個遊園會最絢麗耀眼的舞臺,成了樂團裡面負責架子鼓的樂手。
這點,華歆感到驚訝。她原以為門佑或許會是主唱,或許會是貝斯手,但沒想到卻是打架子鼓如此動感的樂器。想著,門佑給的驚喜應該遠不止這些。
舞臺上,隨著主唱的動情地開嗓,整個音樂的輪廓便浮現在了人群中。是一首很輕快也很舒服的搖滾歌曲。華歆幾乎沒有聽懂在唱什麼,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在打架子鼓的門佑身上,因為他手臂上的傷還沒好。
明明不是她身上的痛,她卻嚇出了一頭的冷汗。
等到演出結束,沒有等來門佑的華歆卻等到了終於迴歸的陸敏。見到她一臉興奮的樣子,華歆知道那個眉清目秀的小帥哥已經被她果斷地拋棄,顯然這個時候門佑的重要性已經大於全世界了。
“天哪,我們學校的門佑簡直就是巨星啊!我這個鐵粉居然不知道他還組樂團啊!真是天才,我愛死他了!”
華歆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坐在校園的花壇邊。她想,愛門佑的人一定多過鴻毛吧。
“我們一起去那邊等篝火晚會,可以和帥哥一起跳舞!”陸敏剛剛高呼愛死門佑,這邊立馬又拽起華歆準備投奔到下一場豔遇中。果然,女人心海底針啊。
火被安全地點燃,有人已經圍著火開始瘋癲了。陸敏神經質一般的衝向同樣癲狂的人群,圍著圈圈跳著不知道是什麼的舞蹈。
手心忽的溫熱,華歆本能地掙扎了下,然後抬頭看見了不知從哪裡竄出來的門佑。牽著自己的手準備也加入那個豪華陣容的篝火舞蹈大會。
“聽說參加篝火晚會,跳的最好的有大獎送。”
“呵呵,我不會跳。”
“瞎跳是藝術,看不懂就贏了。”
對於門佑的說服,華歆差點笑噴。但是就像他說的那樣,他們兩個胡亂編造的夏威夷草裙舞居然拿到了篝火晚會的特等獎。
而特等獎就是,一隻榨汁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