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領略到門佑不為人知的一面後,華歆開始擔心和他獨處的時候。即使他壓根兒沒做什麼事,光是盯著她看,華歆就覺得自己會崩潰。因為她永遠猜不到他在想什麼,而門佑卻永遠能知道她在想什麼。
所謂的差距,大概指的就是這個。
“啊,阿姨你要去同學會?”華歆不敢相信,堵在門口阻止珍阿姨的下一步行動。“去幾天,什麼時候回來?”
珍阿姨看著華歆怪怪的舉動,曖昧地笑道:“你還怕我兒子吃了你不成?吃了阿姨一定讓他負責娶你回家。就這樣啊,阿姨時間要來不及了。你和小佑在家要是閒著沒事就幫忙大掃除。我下個禮拜二回來。”
爽快地拋下兒子和華歆的珍阿姨開心地開車走了,望塵莫及的華歆愣在門口咀嚼著珍阿姨那句吃了就讓門佑負責娶她回家的話,這年頭奔放的媽媽可真是不少。
“走了嗎?”耳邊忽而有熱氣吹來,華歆一個激靈差點沒從臺階上跌下來,好在門佑手長腳長的,眼疾手快將她攔腰抱回。擱在腰上的手令華歆焦躁不安,趕緊站直身子,整理了下表情要進屋。
“喂。”門佑是個不按常理出牌的人,這不又一把拽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推向門框,俯身湊近她壞笑道:“大人都不在了,我是不是終於可以對你為所欲為了?”
“你有病是不是啊?”華歆雖不吃美男計這套,但是這麼近的距離又是送上門的帥哥,六根清淨也免不了動凡心嘛。更何況,門佑看她的眼神就感覺想要吃了她一樣。結果又一陣雞皮疙瘩。“你離我遠點!”
等等,忽然間華歆好像記起他剛才話裡說的一個關鍵詞,那就是“終於”。難不成門佑一直在伺機準備對她為所欲為?才十六七歲的男生,腦子裡裝的都是些什麼玩意?
門佑似乎喜歡這樣調戲容易臉紅又抵死不承認的華歆的舉動,他笑得更加歡樂了,故意又靠近她輕聲說道:“男生在女生眼裡不都是色色的嗎?”
“離——我——遠——點!”華歆真的是受不了自己發燙到差不多能夠自燃的臉上的溫度,掙扎著抬起手,手掌撐在門佑俊朗的臉上,使勁將他的腦袋推開。“男生色這是事實,女生也有色的,就比如老是說你長得帥的女生。”
“那你呢?”門佑輕而易舉地就扒下華歆摁在自己臉上的手,抓在手心裡,挑著眉問。“覺得我不帥嗎?你要是覺得我不帥,我得讓我媽媽送你去眼科醫院檢查下了。”
“我兩隻眼睛視力都是2.5,謝謝。”
“難道你是睜眼瞎?”
“……”華歆想著自己在學習這方面基本上是鬥不過門佑了,沒想到連鬥嘴也佔不了上風。頓時有點氣餒還加上莫名其妙的惱火。“你對你自己的長相這麼自信,喜歡你的那些女生知道嗎?”
門佑看著她,語氣裡有古怪的彆扭:“不知道,我就在你面前特別沒信心。”
不知道是被這樣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給震驚了還是大腦反射弧過長的原因,華歆有整整一分鐘的時間處於啞口無言的狀態。清醒之後,突然掙開門佑的束縛,二話不說噔噔地上樓重重地關上了房門。
被留在樓下的門佑嘆了口氣,悵然地摸摸後腦勺,做了下伸展運動,嘴裡默唸著:“不能急,不能急,要用長遠的眼光看待問題,不能用部分代替整體。政治老師說了,科技是發展的第一手段……我大腦的知識好像有點凌亂了。”
回到房間躺在**輾轉反側的華歆其實非常懊惱,後悔自己當時怎麼會說出“有很多女生喜歡他”這樣試探性的話來。現在想了想,這難道不是女人可恥的嫉妒比較的心理嗎?這種節骨眼上,門佑肯定誤會她了。而且,門佑這個人乍看挺正經的,但是接觸下來其實就是個普通少年。真是,他怎麼能在全校這麼多女生面前裝得這麼完美呢?
結果一晚上,一牆之隔的兩個人懷揣著各自的心思入眠。
週六的早上是個陰天,但是空氣並不沉悶。早起的門佑出去做運動順便買了早餐回來,便到房門口叫華歆起床。敲了幾聲沒人應答,門佑便開啟門走了進去。
對,房間是上鎖了。但是門佑都有備用鑰匙。
“唔,還沒醒。”門佑看著還睡得很香的華歆,溫和地笑笑拉過她房間書桌的椅子坐在床沿附近看著她,就像看睡夢中的嬰兒一樣。
這時候門佑發現了華歆床頭邊的手機,拿起來看了看後又笑了笑。
一直到9∶30才吃完早餐的華歆還是睡眼惺忪的,等到她看到門佑拿著掃把抹布走過來的時候才睜大了雙眼。“你怎麼知道阿姨讓我們大掃除?”
“你們說話的時候我一直在二樓走廊上看著,怎麼會不知道?”
“那就是說……”
“嗯,我媽媽說我吃了你也沒關係。”
惡魔,這對母子一定是惡魔!當時珍阿姨一定看見門佑了,所以才肆無忌憚地說那種話。原來如此啊,那種“吃了就負責娶回家”的話是說給門佑聽的啊!
“你要是亂來的話就死定了!”昨晚的陰影沒過,早上又重複了一遍。華歆覺得自己遲早會被整得精神分裂。
門佑這次倒是很乖的沒有其他驚人的舉動,而是把打掃工具交給了華歆說:“我們從三樓開始好了。”
於是,接下來的時間華歆雖然不怎麼搭理門佑,也儘量和他保持著距離。但是,起碼這段有保證的時間裡,他們是和平共處的。
“這個書房要怎麼打掃?上面的架子應該要弄個梯子吧?”到二樓的書房時,華歆覺得有些累了。這麼多書架而且都這麼高,沒個梯子還是別打掃了。
門佑想了想後說:“這裡有梯子的,因為好方便拿書。”緊接著就從某個書櫃裡抽出了一架梯子,看起來還蠻穩固的。“不要自己上去,會受傷的。我去拿塊乾淨的抹布。”
華歆表面上是點了點頭,但還是衝著那個背影吐了吐舌頭說:“這個有什麼好怕的,簡直就是小菜一碟。想當年我爸登雪山的時候……”說話間她已經利索地爬了上去,輕鬆地擦拭著書櫃的頂層。
等到門佑進來看到這場面,立馬皺眉對她呵斥道:“我不是說了讓你不要上去!沒人扶著梯子不安全。”
“好好好,我下來。你不是怕我弄髒了你的書吧。”華歆
看他表情十分的不悅,也沒管他是不是在緊張自己,就準備從梯子上下來。
門佑不知道為什麼很緊張,單手扶著梯子,另一隻伸向華歆。“慢點下,抓著我的手。”
“誒,不用了……”不知怎麼一得瑟的華歆當即踩空了階梯,身體直直地往地面上倒去。這個時候她終於看見了門佑大驚失色的樣子。
“咣噹”一聲,梯子連同人都摔倒在地。不同的是,門佑接住了華歆將她護在了身下,而梯子卻重重地砸在了他抬起的手臂上。
“門佑,你沒事吧?”華歆震驚,立馬起身移開壓在他身上的梯子,歉疚萬分地扶起他坐在椅子上,然後慌忙捲起他的衣袖。“怎麼辦,都青了好大一塊,腫起來了。”
“所以我不是說了不要自己上去嗎?”門佑也倒抽了幾口冷氣,但是仍舊安慰她道:“沒關係,擦點紅花油就沒事了。”
華歆看著那觸目驚心的顏色有些慌神,但還是振作地到自己房間拿了一瓶紅花油過來,坐在他旁邊,小心翼翼地給他抹在手臂上。“是不是很疼?”
“嗯,話說剛才你好像叫我名字了。”門佑這會笑得很燦爛,好像忘記了疼痛一般。
可是華歆不這麼認為,她皺著眉頭瞪了門佑一眼,說道:“都這樣了還開玩笑。”
“你不生我的氣吧?”
“沒有。”華歆聽到這樣的話,心裡不知道什麼滋味。“我沒有生氣,我只是,我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和你相處……我是不是想得有點多了?”
門佑望著華歆不知所措的樣子,忍不住悸動,但還是剋制住想要擁抱她的舉動。只是拍拍她的頭輕聲說道:“沒關係,我們來日方長。”
華歆感覺到頭皮一陣發麻,就連身上也起了雞皮疙瘩,然後下意識地就推開了他。說道:“你受傷了就不能老實一點嗎?君子動口不動手。”
“我不是君子,我是男人。”門佑回答得很坦然,好像根本就沒有什麼需要遮掩的。
華歆依然被嗆得無語,只好繼續幫他塗抹受傷的地方。想著要是珍阿姨看見了一定會非常心疼吧。門佑還沒有把她吃掉,她就把門佑給弄殘了,唉……
於是接下來的大掃除活動華歆便拍胸脯全部包攬了下來,更甚至包括午飯還有晚飯。這樣看來真的是和童養媳相差無幾啊,難道她真的是這個命?
“明天你準備幹什麼?”休息的時候,華歆問身邊已經昏昏欲睡的門佑。“如果沒什麼事情,我去買些水果回來,給你補補臂力。”
“明天有約會。”門佑回答得很快,也很直接。但是沒有再說什麼了。
華歆點點頭,雖然不知道約會的物件是誰,但估計像門佑這樣的男生有女朋友也不奇怪吧。週末什麼的去約個會很正常,只是為什麼表情有點不自然呢。
門佑從沙發上起身,伸了個懶腰,意味深長地瞥了眼有些悵然失落的華歆,簡單地說了句:“晚安。”
“嗯,晚安。”
門佑約會的物件是誰?果然華歆還是想知道,但是又似乎沒有必須知道的理由,於是就這樣失去了語言表達能力。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