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啊,老路,只是我覺得吧,勉強梁妹妹有點太武斷了?其實真正鍛鍊人的不是學校,而是商場實戰。這樣吧,你要信得過我,放在我身邊,三年學到的東西,比在大學研究所裡學到的多多了?你不是沒讀過書,自然明白其中道理?你是信不過她學不好,還是信不過我教不好?”高姬衍跟他商量。
路修睿卻是淡淡的道:“我不是信不過她,是信不過你?”
“去你的?信不過我跟我合夥啊?”高姬衍一聽就跳腳了,在電話那端直抗議:“你太壞了,是不是我要是個女姓你就不會這樣了?”
“嗯,或許?”路修睿供認不諱。
“靠?你真是佔有慾太厲害了,我是你兄弟啊?”
“兄弟更得防著不是嗎?”
“變-態?”高姬衍說他。
這邊一陣沉默,似乎略一沉吟,過了良久,只聽到路修睿問:“你真的覺得很變-態嗎?”
“還不變-態啊?我好心好意地幫你教你的女人早成大器,你居然還怕我挖你牆角,你說變-態不變-態吧?”高姬衍就沒有見過這麼小氣的男人:“再說你喜歡的女人型別也不是我喜歡的那種啊?”
“自古以來挖牆腳者都不說自己會挖牆腳的?防人之心不可無?”路修睿老神在在地說道。“再說,我的女人我自己不會教嗎?用你?”
“我......”高姬衍卡殼。“真是見過變態的,沒見過你這麼變態的,我可服了你了?說吧,到底怎麼辦?我倒是接收不接收梁妹妹啊?”
“拒絕她,讓她碰壁?不只是你這裡,別處也是如此。具體怎麼做,你知道?”路修睿沉聲說道:“社會是個大熔爐,只有滿腔**是不行的,讓她處處碰壁,你來安排?”
“可是你不覺得這太殘忍了嗎?”高姬衍真是有點氣。
“我要看看她在逆境中堅持多久,如果能堅持三個月,就隨了她?”
“你可真是用心良苦?你這是教老婆還是教女兒啊?”
“關你屁事?”
“........”高姬衍再度卡殼後丟給他一串話:“變態,變態?變態?死變態?”睿這得過。
電話砰地結束通話。
路修睿望著電話,突然就想起前兩天在錦海寒寒擁抱他時,裴傲陽的樣子,記得當時他還說裴傲陽變態,這才幾天,就輪到自己了?
當時他還不動聲色地說裴傲陽變態,那小子說,“你也會變態的,讓你變態的人會出現的?”
當時裴傲陽的樣子可不像是在開玩笑,而他則輕哼一聲,似乎十分不屑。
然後兩人還打賭,他當時還信誓旦旦的說自己沒有不良嗜好。
結果被那小子一陣取笑,說他沒有膽子。
豈能不知道裴傲陽心底打什麼主意?女人的心思很多時候他不太懂,但是男人的心思,他還是輕易就猜到的,裴傲陽無非是要他打賭輸了之後認祖歸宗,而他,在那一瞬,沒有拒絕。難道,內心深處還是有那一份渴望的嗎?
他記得當時他說:“激將法對我沒用,小賭怡情,大賭傷身?不過可以跟你試試?偶爾賭一次,似乎沒什麼不好。”
很明顯,他沒有反對大度。
然後,裴傲陽就說:“如果出現那麼一個讓你變態失去的理智的女人,你算是輸了,就要答應我一個條件?”
那那樣信誓旦旦地告訴裴傲陽:“我與裴家無關,現在和未來都一樣?你不用費盡心機來算計我,你也算計不了我?”
不是不懂裴傲陽的意思,可是還是逼他說了他的條件。
結果,當時裴傲陽也聰明,選擇不說。
而他更是殲詐,倘若輸了,就不能娶他妹妹了?
裴傲陽眉宇一皺,想到什麼,點頭。“嗯哼?可以?但要有個期限?一年為期?”
“一年為期??那你輸定了?”路修睿沉聲道。
當時,他是如此的信誓旦旦,而今天,才過去不過三天,他就被高姬衍說了變態,真的那麼變態嗎?他在問自己?
梁墨染直接去了高姬衍的公司,結果剛到前臺,就被攬住,前臺告訴她說:“梁小姐是嗎?我們高總剛出去,有個臨時案子需要他去處理,所以,他讓我帶您去他辦公室等?”
“好的,謝謝?”梁墨染被領到了高姬衍的辦公室。
結果,這一等四個小時就過去了,辦公室裡一個人沒有,外面人都在忙,格子間的男女都在忙碌著自己手裡的工作,沒有人看她,也沒有人來辦公室。
中午十二點多了,人家都吃飯去了,梁墨染飢腸轆轆,還是沒有等到,於是,打電話給高姬衍,高姬衍也接了電話,但是在電話裡告訴她:“不好意思梁妹妹,你得再等等,我下午還要見個客戶,另外去看看貨,你再等等啊,我會盡快趕回去的?”
“哦?好的,你忙你忙,我不著急?”梁墨染很客氣的掛了電話。
結果,這一等,竟然從從早晨等到了傍晚,直到下午六點。
她早就餓得前胸貼著後背了,可是,高姬衍還沒有回來。
於是,她再打高姬衍的電話,結果,高姬衍的電話關機。
她錯愕了,難道沒電了?
祕書很快走來跟她說:“梁小姐,您好,我是高總的祕書宋澤,高總讓我告訴您,您先回去吧,他有急事去巴黎,現在已經上飛機了,您改日再過來吧?”
“啊?去巴黎了?”梁墨染完全懵了,“可是他怎麼沒告訴我?”
“是臨時決定的?來的突然?”宋澤解釋了句。
“哦?好吧,謝謝你宋姐姐,我改日再約他好了?”梁墨染悻悻地離開了高姬衍的公司。vgin。
她走後不多久,高姬衍從走廊盡頭的一間辦公室出來,看到宋澤,問:“走了?”
“嗯?”宋澤點頭,實在不懂為啥高總這麼對待一個小姑娘。“梁小姐一天沒吃東西呢,一直等了您一天啊?”
“毅力真不錯?對了,她臉上怎樣?惱沒惱?”高姬衍很好奇啊,這要擱一般女人,一定要火冒三丈了,不知道路的女人怎樣?
“沒有看出來,她好像沒惱?”
“果真是不一般,不愧是路修睿看上的?”高姬衍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聲。
宋澤一愣:“路先生看上的?”
高姬衍一下回神,對上宋澤的眼睛,別有深意的一望:“宋澤,別做不切實際的美夢,小心被夢嚇死了?”
宋澤眼神一黯,點點頭。
不是不知道高姬衍說的話,知道他說的是對的。
而高姬衍隱隱約約也能明白宋澤的心情,他望向她,目光復雜,然後他緩緩的說:“從來不曾得到的遺憾,比得到後失去的遺憾更美好?有些事,留著遺憾,更美?”
宋澤沉默,思索的目光對上高姬衍的目光,有那麼一會後她嘆了口氣,笑笑:“高總,我下班了,您也下班吧?”
“我送你?”高姬衍道。
“不用了?”宋澤拒絕。
“哪那麼多廢話,走了?”
梁墨染在街角買了一份外賣,吃著回去。
胡亂的扒了兩口,走了一段路,梁墨染想起早晨時候路修睿接到的電話,寒寒又是誰?一個女人吧?
他的溫柔可以輕易的給任何人,他的世界是如此的神祕,而她,怎麼努力,都走不進去,本以為他回來會說,可是,依然是什麼都沒有說?
她沒有回去,胡亂的吃了東西后,就坐在一家商場的休息椅上?
她的思緒有點紛亂,她甚至想著,就這樣下去吧,就這樣愛下去,不計任何結果和歸宿。
只為了她愛他。
然而,他的那個電話,讓她覺得苦澀,有種委屈,夾雜著某種說不出口的酸澀,一起衝出胸腔。
寒寒又是誰?
她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勇氣去問,是他的新歡嗎?
已經徹底的離開了學校,她現在是真正意義的北漂了?如果路哥哥那裡去不了,她以後會住哪裡?地下室嗎?
時間十一點的時候,她的電話響了。
是路修睿打來的。
她沒有接,只是看著電話一閃一閃,最後熄滅,只打了一個,他的耐心只有這些吧?
總會過去的,她想。
再然後,電話來了一個資訊,是路修睿的,他說:“我出差,一週後回,你不用躲著我?”
如此,她突然感嘆,原來他是知道的,今天,她有意躲著他?
於是,她回了公寓。
他果然不在。
接下來的一週,她找工作,屢屢碰壁。
而韓蕊,遲未方萍都去了許繼來家的公司,成為了都市白領,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是精英了?
她再打電話給高姬衍,得到的訊息還是他人在巴黎。
於是,某一天,她又去了高姬衍的公司,沒有走進去,只在門口,遠遠的看著,當天下午,看到他從辦公樓裡走出來,至此,她知道,高姬衍婉拒了她?
她還沒有傻到那種程度,於是,她走了過去,擋住了高姬衍的去路。
乍然看到她,高姬衍嚇了一跳:“啊,梁妹妹,你,你怎麼會在這裡?”
梁墨染笑了笑,然後道:“高階煙,你出差剛回來吧?”
高姬衍猛點頭:“對,對,我剛回來?”
梁墨染哼哼一聲,頗有點輕蔑的意味。
這一笑,叫高姬衍徹底心虛:“妹妹啊,你這是幹啥?不信啊?”
“我可沒說,是您自個心虛的吧?高階煙哥哥,我平生最恨別人騙我了?當然,你一定沒騙我,這我知道,所以我今天現在請你吃飯,別不賞光,我看你很慵懶一定沒有約,有約的話也給我推了?”
這說話的氣勢,讓高姬衍真是錯愕。嘖嘖有聲的嘆息:“妹妹,你還真是有領導風範,難怪老路要這樣栽培你?”
“這麼說,你們有殲-情了?”梁墨染皮笑肉不笑地挑眉笑笑。
“別亂說,我跟老路怎麼能有殲-情?”
“那咱今天一起吃個晚飯,說一下這件事吧?”梁墨染很平靜地說道。
6點左右下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