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墨染同學喝了中藥感覺肚子裡似乎也舒服了很多,但是當晚她並沒有回去。
接下來的幾天,她都沒有迴路修睿的公寓,但是那個說出訪的人居然每天都給送藥。
三天後,梁墨染終於忍不住,那傢伙不是沒去出訪每天給她熬藥吧,只覺得他應該不是不以工作為重的人。
於是,這天的晚上十點。
梁墨染背了個雙肩包又溜達到了路修睿的公寓門口,站在門口,有點躊躇。
是進去呢?
還是不進去呢?
在房門口猶豫徘徊了好久,終於,還是決定進去。要殺要刮,隨便吧,反正寧死不屈,她就是這種人,寧折不彎,即便是當時被打敗了,回去重整旗鼓,還會再接再厲的,她就是打不死的小強?越挫越勇。
梁墨染進門的時候,客廳裡亮著燈,路修睿正坐在沙發上,翻閱著檔案。這次不是在陽臺,而是在客廳裡。
他穿的很正式,一聲深色的西裝,恰到好處的勾勒出他修長的身線,襯衣最上方的鈕釦解開了,而一旁的上方的光暈打過去衣領遮攔處隱約映照出襯衫下的性感鎖骨。
他的動作不緊不慢,眼神深邃而專注,修長手指拿著鋼筆,不時在檔案空白處寫著什麼,整個空間安靜無比,聽得見鋼筆墨素和白色紙面劃過時的沙沙聲。
梁墨染就這樣站在門口,一時間,寂靜無聲。
她從來沒有見過這樣專注的男人,原來男人專注起來,是如此的讓人著迷。
而這樣遠遠的看過去,這個男人的氣質卻又像是沒有溫度的,當他存在這個空間裡,周圍四方就自然會有一種靜如水的氛圍。
似乎感覺到什麼,路修睿微微抬頭,對上了梁墨染近乎花痴般的視線,聲音波瀾不驚的傳來:“愣在門口當門神嗎?”
“呃........你要出去嗎?”梁墨染看他這一身行頭似乎要出門的樣子。
不,應該問的是,你這幾天沒出門嗎?可是沒有問出來,只是侷促地看著他。
“嗯?”淡淡的一個字,路修睿風格。
“啊?你要去哪裡?”換了鞋子梁墨染疾步走了過來,“又要出差嗎?”
他勾一勾脣角,淡淡迴應:“嗯?”
“又要出差啊?”小丫頭的語氣有點留戀。“這幾天你沒出差?”
“出了?”他道。
“那,那藥怎麼回事?”梁墨染覺得他怎麼都像是撒謊啊,明明每天給她熬藥,卻不承認,承認一下會死啊?
“什麼藥?”路修睿挑了挑眉,看了眼表。
“就是每天都送的藥啊?”梁墨染瞪大眼睛,“你讓人送我們學校去的啊?”
“所以呢?”路修睿皺眉,等待她的話。
“什麼所以啊?”梁墨染嘟著嘴巴:“你這麼關心我讓我一時半會還有點受不了呢,還以為你鬼附身了呢?”
他又皺眉了,很顯然,這個形容,他不喜歡。
“哦?”察覺到自己說的話,梁墨染趕緊解釋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謝謝你的藥?每天兩次,我都喝了?”
路修睿沒有說話,只是眼睛望著她,眼神裡晦暗不明。
“你看我幹嗎?”她眨巴了下大眼。
終於,他開口道:“把酒吧的工作辭掉,你抽屜裡的信封裡放了兩千塊,不準再亂花,但是可以支撐一段時間,你不用再去打工了?”
“啊?”梁墨染又是驚訝了下。“你又給我錢啊?”
他沒理會她,只是收拾自己的檔案,梁墨染看到上面寫著古詩詞翻譯,好像在做準備。
“我不去工作被你養著嗎?我不要這樣?”她又不是沒有手腳,再說了自食其力,又不是賣肉,她覺得勞動光榮著呢。
路修睿停下手裡的動作,語氣很淡地開口:“如果你不願意,可以。我不再的這幾天,收拾乾淨,滾?”
他的語氣很是平淡,甚至說這個滾字的時候都是平淡的,那面容相當的完美,不動聲色,不露痕跡,卻淡淡說了那樣一個字:滾?
梁墨染一下子怔住,眼睛僵了,然後臉色也白了白,最後脣邊抖動了下,深呼吸,幾秒鐘後,她露出一個甜美的笑容,然後緩慢的說:“我就不滾?今天我看你心情似乎不好,那我不跟你說,祝你出差平安,工作順利,我先進屋了?”
說完,她轉身朝客房走去。uli3。
她不會放棄的,不會走的,她認定的事,就會堅持下去,一直到死,她不會因為他一句話就意氣用事放棄了的。
門輕輕的關上,沒有情緒化的砰地一聲關門。
周圍重歸於寧靜。
路修睿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視線微微的轉過來,落在那扇緊閉的房門上,那個門把手上,不知道何時掛了一個粉紅色的娃娃,粉紅色的裙子,娃娃紮了個辮子,很長,很可愛,還戴了個髮卡。如此少女的勝景,出自她之手,似乎不經意間,她讓這個公寓,多了一抹粉紅的溫暖。
夜色溶溶,幻化了誰的眼。
斂了一下心情,路修睿手微微一動,快速的收了文稿,放入公文包裡,隨後抽出香菸,點了一支,猛地抽了一口,閉了閉眼,卻又狠狠掐滅了菸頭,人突然站了起來,朝那件掛著娃娃的臥室走去。
只是,走到門口,揚起的手本欲敲門。
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路修睿的手僵在半空,縮了回來。
接電話,遠離了這扇門。
鈴聲在門口響起時,梁墨染嚇了一跳,接著鈴聲走遠,她還自作多情的以為他會來跟她道歉,沒想到他只是路過她的門前而已。不由得有點委屈,什麼人嗎?紳士可以隨便干涉別人的工作,可以隨便說滾這個字嗎?難道他不知道滾這個字很傷人嗎、
外面,路修睿接了電話,“嗯,是我,馬上下去,車子在老地方等我吧?”
電話很快結束通話,他提了拉桿箱,拿了一個公文包,視線又看了看那扇門,然後,扭頭走了出去。
聽到門響的梁墨染一下子站起來,衝了出來。
屋裡已經沒有了人影,空空如也,而室內淡淡的菸草的薄荷香在飄散,深深繚繞的是他留下的氣息,她突然拔腿就跑,沒有換拖鞋,跑了出去。
他的身影剛好進電梯,一抬頭看到跑出來的她,外套脫掉的,只穿了個毛衣,他一愣,停住了電梯,她跟著跑過去,進了電梯。
他蹙眉,沉聲:“出來做什麼?”
她扁扁嘴,幾分委屈,顧不得,卻是小聲道:“我送你......”
他的眸子一緊。
又聽到她說:“以後你出差,我都送你,也會等你回來,但我就是不滾........”
他莫名的手指握緊了箱子。
電梯微弱的燈光落在她微微低垂的臉上,有點蒼白的容顏,微微蹙緊的細眉,緊抿的小嘴,似乎有幾分委屈,有情緒知道隱藏,委屈的時候把脣抿得緊緊的,眼圈紅,也沒流出淚來。
路修睿看著她,眼睛裡流淌過什麼,卻沒動,只是站在那裡。
見他一句話不說,她低頭看著自己的腳尖,沒穿襪子,十一月底的天氣已經很冷了,腳趾頭凍得都木了。
“反正我就不滾?”她又重複了一句話,語氣十分的堅定。
她沒抬頭,沒有看到他眼中閃過的一抹訝異。
電梯在快速的下降,很快到了一樓,門一開啟,一陣風吹來,梁墨染忍不住雙手抱住了自己。卻跟著他走出來。
他還是那樣,沒有說話,只是站在那裡,低頭看著她,眼神在訝異之後慢慢變得柔和。
她沒有等到他的話,擰了眉心,深呼吸,猛地抬頭,卻是帶著燦爛微笑的臉蛋,就這樣綻放在路修睿的視野裡,他的眸子一下繃緊。
走電時是。“哥哥,我認定的事,就會走下去,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不管你心裡想什麼,都給我記著,我是越挫越勇的那種人。你逃不掉的,我等你回來?”說完,她撲到他懷裡,踮起腳尖,吻上他的脣,輕輕一個吻,點到即止,她鬆開了他,轉頭朝電梯跑去。
他迴轉身,那殘留在脣上的餘溫讓他心頭柔軟,在電梯關上之前的兩秒,他面對著她,梁墨染抬著頭,卻似乎在那一瞬間看到了他脣邊的一抹微笑,淡淡的,只是扯起了脣角,卻是溫暖無比的笑。
電梯的門,戛然而止的關上。
梁墨染飛快的按門,卻還是上升了,她按了二樓的開關,從二樓跑下來時,人已經走了?
她傻乎乎的站在門口,笑了?
自言自語道:“他笑了,他不是冰山,他有迴應的?他是不說只做的人,沒有人懂他,我懂就可以了?”
這讓她,更有信心了,她不會放棄的。
回到公寓,梁墨染換好了睡衣鑽到路修睿房間的柔軟的被子裡,雖然他不在,但是她覺得在他的**能嗅到只屬於路修睿的氣味,這氣味讓她安心。她整個人埋在被子裡,只探出一個頭,睡前她還發了個資訊,“雖然你什麼都不說,但是我心裡懂?嘿嘿,你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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