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是小寶的監護人麼?”
門口忽然傳來一個女人清甜的聲音,我歪頭一看,是一個護士。
“是是是……怎麼了?”任承明趕忙上前,話語急切。
“他已經清醒了,要找媽媽!”女護士的話讓我一陣欣喜,心頭的霧霾一掃而清,我慌忙的從**做起來,起的有些過猛,頭暈了一下,又躺在了**。
任承明趕緊過來扶我,心疼道:“慢點!彆著急!”
我衝他微微一笑,依附著他的力量下了床,在任承明的摻扶下,一步一步帶著欣喜走到了小寶的病房。
透過視窗,看到小寶精神很好的坐在**,板著一張小臉,噘著嘴,悶悶不樂。
心頭一軟,連帶著眼神都變得溫柔,我輕輕鬆開任承明的胳膊,帶著甜美的微笑,一步一步的走近小寶。
我的聲音很輕,小寶正在生氣,根本就沒有察覺我進入病房。
一把將他抱在懷裡,他的身體微僵,卻沒有再動,感受著他身體的溫軟,輕柔的喊了聲:“小寶……”
“媽媽!媽媽!我好想你!小寶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裡好可怕!小寶醒來就找不到媽媽!小寶好傷心!”
小寶可憐巴巴的說著,大大的眼睛裡盈滿淚水,小嘴撇著,委屈的不得了。
我低頭吻了吻他的臉頰,捧著他的臉才道:“對!小寶就是做了一個夢!現在夢醒了,媽媽也來了!小寶開心麼?”
如果讓小寶在內心深處以為這是一場夢該多好,雖然是自欺欺人,可是他願意選擇去忘記,我為何不成全?
小寶的眼睛眨巴了兩下,在我的臉上印上了一個軟軟的脣印,然後抱緊了我,聲音帶著滿足與貪戀:“媽媽,小寶再也不要離開媽媽!”
抱著他的手緊了緊,心頭一熱,軟軟的回答:“好!”
“好了!你們都一天一夜沒有吃東西了!小寶想吃什麼?姥爺去給你買!”
任承明走過來,微笑的看著我們娘倆。
小寶從我的懷裡鑽了出來,漏出毛絨絨的小腦袋,興奮的說道:“小寶都快餓死了!小寶要吃炸雞,雞翅,雞腿,漢堡……”
小寶扳著指頭一個一個的數著,我好笑的看著他,揉了揉他的短髮,打斷他的話:“小寶,醫生說現在你的飲食必須清淡,所以那些東西都不能吃!”
小寶的臉色立馬垮了,可憐巴巴的看了我一眼,我嚴肅的看著他,最終妥協,低聲回答:“好吧……”
“這才是乖孩子!”我摸了摸他的臉,誇獎的說道。
“好了,那我就去買點粥,你們都先喝點墊補一下,等再餓的時候,我再去買!”任承明微笑的說完,我點了點頭,她就快速的出了病房。
我和小寶就在病房裡玩,過了不到辦了小時,任承明就回來了,買了好幾分清淡的粥,吃過後,我看了看錶,竟然都已經十點多了,任承明年紀大了,定然不能在醫院裡陪護,而且我站在感覺很好,也不用陪護,好說歹說,他才回去。
我就陪著小寶躺在了兒童病房裡,醫生很好,也同意了我們住在一個病房裡。
就這樣,在醫院住了大概一個星期,我和小寶都可以出院了,而這一個星期,高宇再也沒有來過醫院,就像是憑空消失一樣。
溫亦寒依舊昏迷不醒,每次去看他,感覺他的身體更加消瘦了,就止不住的心疼。
任承明也在醫院和家裡來回奔波,出院當天,他也終於能夠好好休息了。
回到家裡,王媽已經回到了京都,來禹城之前,把小亦和小小亦交給了寵物代養處代養。
可前幾日打來電話,說小亦生病了,於是就讓王媽先回了京都。
一回到任承明的老房子,中午吃過飯,小寶睡了,任承明就一臉嚴肅的坐在沙發上,我剛從屋裡出來,他就若有所思的看了我一眼。
看樣子是有話要說了,一直在醫院,我都感覺他心事重重的,尤其是當我去看溫亦寒的時候,每次都是欲言又止,現在出了院,終於忍不住了。
我倒了杯水,走了過去坐在他的身邊:“爸,你有什麼話就說吧!”
任承明看了我一眼,沉聲說道:“小冉,整頓幾天,我們就走吧,回禹城,學校都打來電話了,問你的假期結束了怎麼還沒回去?”
我心裡隱隱猜測,任承明不想我再管溫亦寒,也不想我和溫亦寒在一起。
“可是……爸!溫亦寒還沒走醒,我怎麼能離開?”
我猶豫著,最終開了口,果然,任承明的臉色更沉了幾分。
“溫亦寒!溫亦寒!你的心裡難道只有溫亦寒麼?你知不知道,這一次我有多麼擔心,如果,如果真的沒有救出你們,你讓我這一個老頭子該怎麼活下去?啊?我是你的爸爸啊!是你唯一的親人!你忍心我孤獨終老麼?”
任承明痛心疾首的說著,渾濁的雙眼緩緩閉上,臉上赫然出現兩行清淚。
這個樣子忽然讓我的眼眶酸到不行,我哽咽著,卻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語。
回想當初,齊樂樂也說過我自私,現在,任承明也這樣說,想來我是真的很自私,傷了那麼多愛我的人,只是為了一個我愛的溫亦寒。
“那個溫亦寒給你帶來的傷害還不夠多麼?最開始,就是為了欺騙你的感情,你再次回來,又和他在一起,懷了孕了,他卻失蹤了三年才回來,人家回來了,孩子老婆都有了,把你也忘了,你還傷心了那麼久,好不容易和高宇結婚了,又被他的仇人綁架,差點帶著小寶命送黃泉,你說,自從你遇到了他,你受了多少苦?流了多少淚?現在還對他念念不忘?你……咳咳……你真是氣死我了……咳咳……咳咳……”
任承明說的激動卻又句句屬實,最後還猛烈的咳嗽了起來,我的心裡一慌,趕緊拍了拍他的後背,把水杯遞到他的面前。
“爸!你別激動!快喝口水!”
任承明一手推開我的手,水杯裡的水晃動著撒了滿地。
“你說?你走不走!”任承明憤怒的站了起來,滿眼怒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