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思索片刻,威哥和齊樂樂或許有點可能,威哥沉默,齊樂樂聒噪,兩人正好互補。
我的眼神在他們兩個身上流轉,嘴角勾起微笑。
“季冉,你幹嘛呢?笑的那麼怪異!”齊樂樂一臉嫌棄的往旁邊坐了坐,撫了撫胳膊,像是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我挨近她,貼近她的耳朵,悄聲說道:“你和威哥,或許真的有可能!”
“什麼呀,別亂瞎說!”齊樂樂慌忙的把我推開,眼睛看了一眼威哥,臉蛋隱隱發紅。
這一幕讓我更加確定,我看著齊樂樂笑的深有意味,而齊樂樂的臉更加紅潤了。
車子駛進家門口,齊樂樂快速的開門下了車,我慢吞吞的在後邊大叫:“樂樂,跑那麼快乾嘛呢?等等我和威哥唄?”
看著齊樂樂落荒而逃的樣子,我現在原地笑個不停。
威哥一臉茫然的看了我一眼,等我進屋他才從後邊跟上。
直到看到任承明,我臉上的笑意驟然收住,他坐在沙發上和王媽看電視,臉色有些緩和,沒有昨晚的嚴肅。
小亦窩在沙發邊,嘴裡咬著一個球,一看到我,立馬興奮的跑了過來。
“小亦,乖不乖,在家有沒有聽話?”
我蹲下身,摸了摸小亦的頭,它親膩的舔了舔我的手。
逗弄了它兩下,才站起身,走到沙發那兒,衝著任承明軟軟的喊了一聲:“爸……”
“嗯……”任承明淡淡的嗯了一聲,我心頭一陣竊喜,難道他想通了?
王媽坐在一旁使勁給我使眼色,眼裡帶著笑意,我想一定是王媽的功勞。
我坐在他的身旁,從包裡拿出那張b超單,慢慢的遞到他的面前:“爸……這個是今天的檢查單,你看看!”
任承明看著電視的眼神閃了閃,眼神瞟了一眼,就轉過頭去。
我看著他的樣子,心裡偷笑,就做到王媽身邊,眼神示意了王媽,就開始說道:“王媽,你看,這個地方就是孩子的臉,看到了麼?醫生說他很漂亮呢,有一雙大眼睛,做b超
的時候,他的小手還在裡邊揮來揮去,就像在遊戲似得!”
“是呀,小姐,真是太漂亮了,這是不是他的小手?”
王媽也特別配合的說著,我瞟了眼任承明,見他的身體扭了扭,眼睛不時的朝上邊瞟,我著他的樣子感覺特別好笑,在他有一次朝上邊瞟的時候,我突然遞到他的面前:“爸,想看就看吧,這麼彆扭幹嘛?”
任承明突然臉色一僵,站起身就進了臥室,我和王媽愣了愣,相視而笑。
隨後,站起身,去了任承明的房間,我敲了敲門,沒人迴應,我直接開門進去。
任承明站在視窗,眼神悠遠。
“爸……”我輕輕的叫了聲,順著他的目光看向窗外。
良久,我們就這樣沉默著。
過了快十分鐘,任承明忽然開口:“小冉,爸爸沒想到,你會做一個單親媽媽!”
他的語氣裡有深深地落寞與沮喪。
“爸,我不是單親媽媽,他有爸爸。”
我急切的解釋著,不知道他為什麼會這麼想。
“可是他的爸爸你連他在哪裡都不知道,世界這麼大,就算他回來了,你怎麼又能確定他一定能找到你?”
任承明一字一句的說著,每個字都透漏著他深深地擔憂。
突然恍然大悟,原來,他作為一個父親,竟然考慮的如此之多,看來我這個女兒讓他操了不少的心。
“爸,不會的,他一定會來找我的,他那麼聰明,那麼有能力,我相信他一定會找到我,我會一直等到他的!”
我堅定的說著,認真的看著他。
最終他重重的嘆了口氣,拍了拍我的肩膀:“小冉,不管結果如何,爸爸都會陪伴在你身邊!”
“謝謝,謝謝爸爸!”
我哽咽的說著,眼角劃過一顆淚水。
我想,不管是父親母親,在得知女兒未婚先孕的時候,一定是接受不了的,可是,他們在最後往往都會妥協,這全部都是因為愛,因為愛你,所以才不會傷害你,才不會讓你傷心!
時間過得飛快,轉眼間孩子就要出生了,在懷孕的這幾個月裡,我受到了家裡每一位成員的密切照顧。
譬如,某天,天熱的不行,我看到齊樂樂得意洋洋的吃著冰棒,嘴裡的口水直流,偷偷藏起來,鑽進屋裡吃,剛拆了包裝,王媽劉闖了進來:“小姐,孕婦不可以吃涼的,對孩子不好!”
就這樣,在我手裡還不到兩分鐘的冰棒,就被華麗麗的拿走了,從此家中便沒有冰棒這個物品的出現。
自從懷了孕,我失去了和小亦玩耍的機會,連碰都不能碰。
自從懷了孕,我出門被威哥緊緊盯著,就連上課都不是在校園裡等了,直接在教室視窗,一眼不眨的盯著我。
自從懷了孕,王媽就一直大魚大肉,但凡有營養的東西,可著勁的往家裡買,可是我卻沒吃多少,齊樂樂到胖了起來,為此她時常苦惱自己再嫁不出去。
自從懷了孕,我失去了與網際網路的聯絡,任承明沒收了電腦,手機,看電視也只能看半個小時。
自從懷了孕……我享受著太后級的待遇,卻變成了一不知新聞,二不知韓劇的土包子,沒少遭受同事的吐槽。
這說長不長,說短不短的九個月,終於到了來,我住在醫院的待產室裡,看著別人都有老公陪伴,心裡多了許多苦澀。
這麼久了,溫亦寒還是沒有訊息,我也沒有再見過樑思敏,而威哥也聯絡不上,一時間他就像是從世界蒸發了一般。
我感受著孩子在肚子裡的翻騰,眉眼變軟,溫亦寒,你知不知道,你的孩子馬上就要出生了,你在哪裡?這麼久了,一年都快要過去了,怎麼還不回來?難道你就不想念我麼?
想著想著,眼角的淚水就那麼突兀的流了下來,緊接著下身一熱,一股尖銳的疼痛襲來,羊水破了。
“爸,王媽,樂樂,威哥!我要生了!”
我朝著門外大叫,他們瘋了一般的闖了進來,七嘴八舌的喊道:“怎麼辦?怎麼辦?”
我忍著疼無語的苦著臉,怎麼關鍵時候比我還緊張:“醫生……”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