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飯吃。”K.毫不客氣的回答。
我回頭，白眼，他似乎絲毫不在意，跟自己家似得，坐下，“聽說你請了一個星期的假？”
“是啊。”
“你這工作做的這麼輕鬆，想請假就請假？”
“不然呢？”
“不然，你就玩兒失蹤？”K.的話中有話。
凌墨這會兒回來了，“看來今中午有人來混飯吃了。”
“是啊，凌墨大廚。”K.笑笑。
凌墨搖搖頭，出去還順手關了門。“喂，幹嘛關門？”
“大白天的，你怕什麼呢？”K.這人今天一定是來找茬的，我非常確定。
“你這麼閒？”
“是有點，所以，現在純聊天時間。”K.雙手握拳，撐著下巴。
“那麻煩你去廚房找凌墨，我有點忙。不閒。”
“剛才那男人是誰呢？”
“客人。”
“可是他好像很熟悉你？”他說到這，我算是明白了，他真的是來聊天的。
不過，他這句話倒是也讓我很好奇剛才那位的身份，“冷洛”想到就脫口而出剛才那男人的名字。
“冷洛，是他的名字？”
“嗯，剛才他是這麼說的。雖然說認識我，我真的，想了很久，都沒有印象有這樣一個人出現過，而且他這麼年輕，卻給人感覺經歷滄桑一般。”我一邊自言自語，一邊繼續回憶著一切過往，是人的非人的，但是，真的沒有這個印象。
“你那麼本事，查查不就知道了嗎？”K.說到這，忽然很嚴肅認真的看著我，“冷洛，不會是，冷家小少爺吧？”
我看他好像知道什麼一樣，一邊問他，一邊發了一條資訊給C.“冷家怎麼了？”C.在搜尋資料方便更勝一籌。
K.準備開始給我講講故事，“冷家，隔壁市呼雲喚雨的人家。”
“嗯，然後呢，你繼續說，說到我徹底明白怎麼回事為止。”
K.垂下眼簾，聲音低沉的說，“冷家最小的少爺，是現在冷家唯一的掌舵人，傳言年紀輕輕，但是……”
“但是什麼啊？你能不能說話快點？平時你不是這個風格啊。”我真是著急，沒有見過這麼慢講故事的人。
“你急什麼啊？我這不是一點點講，才有故事氛圍嘛。”
“行行行，你說，你說。”
我慵懶的窩在椅子上，洗耳恭聽。
“我剛才講到哪裡了？”他忽然問，我詫異，“你腦子更是廢的，你剛才說到，冷家小少爺是唯一掌舵人，傳言年紀輕輕，但是……”
“嗯，不錯，看來有認真聽。那我繼續說。”我聽他這話就來氣，他也彷彿知道我要說話，做了一個制止我的手勢，繼續開腔：“但是，他心狠手辣，在整個V市，沒人敢惹他。而且呢，很少有人見過他本人。他為人非常低調，平時開會都是語音會議，從來不出現。”
K.說到這，我還真是有興趣繼續聽他說這故事了。
“這麼神祕啊？”
“我再給你說一件事，關於他處事方面的。”K.忽然停了，“口渴，賜杯咖啡？”
我本想說，自己倒去，但是，這不是聽故事呢麼，所以還是起身給他一杯速衝咖啡，“將就喝，不會衝。”
他倒是也不嫌棄，喝了一口，繼續說：“大家都喊他冷少，倒是真的不知道他名字是不是冷洛。”
這時，C.
的資料資訊發來，冷洛，冷氏集團掌舵人，今年25歲，身高不詳目測185cm，照片只有一張，還是側顏照。我看看這資料，心想，嗯，這人還真是夠低調，而且，C.查也就只有這點資料資訊，這冷洛不簡單啊。看側顏，我很確定就是今天剛剛來的男人。
看完，就聽到對面的人有點不開心的說，“你有沒有聽啊？”
“有，喏，是他。他就是你口中的冷少。”我一邊說一邊遞給K.看我手機中收到的照片。
K.看了照片後還給我手機，“還真是。剛才我也只留意看了他的側面，和照片幾乎一模一樣。”
“嗯，那你繼續。他什麼事蹟，你知道的都和我說，一個字都不要少。”我覺得今天他忽然到訪，很不簡單。
“這件事，在V市當時很轟動。冷家當年非常風光之時，冷洛的父親給冷洛的哥哥定過一門親事，要合婚的物件，實際是當時他們的競爭對手語家。但是，冷洛的哥哥喜歡對方家的千金，疼愛自己大兒子的冷父也沒有辦法，就同意了。”
“你這說法，冷洛小時候不被待見？”我開始腦補豪門爭鬥什麼的。
“不是，那時候冷洛還很小。冷洛是家中最小的兒子，他上面有三個哥哥，一個姐姐。當時，他應該也就才四五歲？”
“哦，那然後呢？”我還真是越來越喜歡聽這個故事了。
“你不知道啊，當時，這婚禮來了多少大人物。”
“嗯，我大概猜得到，不要說無用的。重點。”我心想，這人講故事節奏能不能跟上呢，總說這沒用的。
“反正婚禮場面非常盛大……”他說到這，又停了。
我真是急啊：“然後呢？”
“然後是，唉”看他一臉難過的模樣，我這又開始胡思亂想，“怎麼了？新娘沒出現？新郎跑了？還是說有怪事發生？”
“你還真是能腦補。當時，婚禮非常好，沒什麼。”K.又停下來喝口咖啡，我乾脆起身，拿起咖啡杯，直接潑在洗碗池，“你最好一口氣說完，再這麼慢，請你出去。”
“你說你這脾氣，誰敢娶你啊？”他冷不丁冒出這麼一句，“要你管呢？你到底說不說了？”
我是不示弱，雖然我很好奇，但是，也不能這節奏的講述啊。
“好好好，怕了你。我現在一口氣說完。”
我重新坐好，坐等他繼續。
“結婚當晚，婚宴結束後，這語家千金自然先回冷家拜見冷家這眾多親人。所以說，當時那晚，冷家幾乎全家都在家。”
我預感，重點要來了，還有點緊張。
“而且，冷家家大業大，大家都住著不遠的房間。當晚呢，大家都在客廳聊得開心，甚至可以說，冷家上上下下連僕人都來了。為什麼呢？因為啊，這語家千金，會泡一種茶，特別香醇，舉家開心，所以呢，都有幸來嚐嚐這茶。聽說，這種茶，語家千金自己研製的。這語家千金不喜歡生意，就是喜歡研究花花草草。”
“真是奇怪的女人啊。”
“奇怪？！嗯，確實奇怪，更加奇怪的在後面。”冷洛本想又拿咖啡，忽然想起，剛才被我倒了。
吞了一口口水，繼續說，“你知道嗎？冷家上上下下，其實多口人，那晚，全部離奇死亡！”
我倒吸一口氣，這顆一直緊張吊著的心臟，一下好像供血足夠，讓我彷彿想起了什麼，又不是特別清晰。
“怎麼會呢？”我問。
K.回答：“更加離奇的是，那晚，語家千金不見了，憑空消失。語家藉著這個理由，將冷家全部家財吞併在自己家族下。”
“什麼情況啊？後來呢？”
“後來？沒有後來啊。”
“啊？”我張大嘴巴，詫異透了。
“官方解釋是，全部中毒死亡。”K.一直望著我，“語家千金，一直下落不明。”
“中毒？那茶水有問題？”我問，這作案手段太爛吧，哪有人明目張膽下毒的啊。
“還確實如此，所以這案件就這樣結了。我還看過記錄，茶水檢驗真的有毒。但是，這種毒沒人知道是什麼。”K.說到這，停了停。
“而冷洛，那一晚，卻沒有在其中。”
“我正想問呢，照你的說法，所有人都死了，他難道不在家？”
“不，他在家，但是他沒事。”K.繼續說。
“他沒事？”我還真是好奇了嘞。
“是，他沒事。無論警察問什麼，他都不說話。後來精神鑑定有問題，被送到了孤兒院。語家也沒有做什麼其他。”K.說到這，我開始很好奇這位孤兒神祕的冷先生。
至於語家千金，也一定有古怪。
“說個結局，語家現在早已身敗名裂，而冷家再次成為V市大家，雖然只有冷洛一個人，他卻重新造就了冷家的輝煌！”
“我想，語家應該很後悔沒有除了這個小傢伙。”
“那肯定。聽說語家因為敗落，氣死的氣死，跳樓的跳樓，自殺的自殺……”
“冷洛！”我再次說了這個名字，四五歲的小傢伙，猛然間，我想起二十多年前的一個場景。
二十年前，我還確實在V市呆過那麼幾天，似乎也是寒冬的季節。
我看看K.：“好吧，我好像想起來了一些，那現在我和你說個故事。”K.攤手，示意OK。
那是一個夜晚，很冷，我去尋找一個妖，瞭解一些事情，準備回的路上，碰到了一個小男孩，他被凍得瑟瑟發抖，淚水因為寒風讓他的臉蛋凍得更加通紅，還有些血絲。
我本想不理，可是，還是退了回來。
“小朋友，怎麼不回家？”
他有些膽怯的眼神，我現在想起來，還有些心疼，“我沒有家。”
“你家人呢？”
“都死了，他們都死了，可是我卻沒有死。孤兒院的人都說我是害人精。”說到這，他哭得更加厲害了。
看著這四五歲的小男孩，我那顆同情心又一次氾濫，“那你願意和我走嗎？”
他望著我，“你是壞人嗎？”
他這一問，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回答，對於有些人來說我是壞人，對於大部分來說我還算好人。
“我不是。”
後來，我帶他一起回到我的住處，給他熱了一杯牛奶，用我那隻會煮麵的廚藝給他煮了一碗麵。
他吃喝個精光之後，我還幫他洗了一個澡，把我的睡衣給他裹上，聽他哭泣著和我訴說他的害怕，哭成淚人，漸漸睡去。
想到這，我想起了，關於冷洛二十年前和我的那一面之緣。
我真的不知道當時自己說得那句話，是好是壞，那晚，我對他說：“不要傷心，不要害怕，你要勇敢得活下去，讓所有欺負你的人，明白，你是男子漢！”
說完，K.嘆口氣，“都說你記憶真的很差，買點核桃回來給你補補腦子才行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