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我看你和那個領導站一起，擔心你有什麼事。”
“你這說辭勉強過得去。”我拖著下巴看著他，“最好先離開吧，要下大暴雨。”
“嗯。這地方，呆久了，人都會傻。”K.說著就回過頭髮動車子。
“這話，你說得有道理，但是不完全對。”
“怎麼說呢？”他問。
我笑著回答：“聽過這樣一句話嗎？”
“什麼話？”
“生命裡留了許多罅隙，從中送來了死之憂鬱的音樂。”我回答。
“名句啊。”
“你讀過這本書啊？”
“嗯。是。那這句話和我剛剛問你的話有什麼關聯嗎？”K.的話音剛落，大暴雨再次來襲，他車速放慢，雙閃打起，接著說：“你還真的是預言家。”
“這次，是湊巧而已。”我看著窗外的雨，“開慢點吧。最好靠邊行駛，換一條路。”
“這裡好像只有一條路返回吧？”K.問。
“還有一條小路，從前面那個紅綠燈右轉，再右轉。”我告訴他另外一條路。
“嗯。好。那繼續說剛剛那句話的意思是？”
“意思是，墓地，不會讓人呆傻，反而會讓人更加寧靜。”我說得是我想要說的話，之所以沒有說現在說出的這句話而引用了那詩歌，是因為，剛好那時想到了那句話而已。
“生命裡留了許多罅隙，從中送來了死之憂鬱的音樂。”K.重複了一遍，說，“好像是這樣的感覺。人活著的時候，總是會不滿，而有些地方有些機緣下，就會明白，死亡告知人們活著的意義。”
“嗯。差不多的意思。就像是經常說的，生命中要有裂縫陽光才會照進來，是一個道理。但是，並不只是有陽光，很多時候，也會有黑夜無光。”
“我們的話題似乎有些太哲理了啊，哈哈…”K.笑著說道。
我笑著說：“是有點。不過，人生感悟，慢慢體會，也有趣。對，這邊右轉，一直走。”
“好。這個地方也是奇怪，為什麼要土葬呢？現在比較少了。”
“特殊的原因，沒有理由，無從解釋。這個村，就是如此。”
“哦，你說那個領導是不是和案件有什麼關聯呢？”K.問我。
我回答：“初步認定，沒有關聯。”
“是嗎？感覺你還是挺懷疑他的啊。”
“哦？是嗎？我懷疑他不是因為案件，而是因為他面貌變化了。”
“面貌？”
“對。這個，剛剛已經親自了解了。人，有時候會要一些東西，或者說，慾望驅使想要做什麼。”
“那，和他面貌有什麼關係呢？”K.問。
我背靠著座椅，想了想，說道：“我，說個故事給你聽吧。”
“好啊。反正車速開不快，聽聽故事，也不錯。不會是恐怖的吧？”K.一邊看看倒車鏡一邊問我。
我閉上眼睛，小聲回答：“不太恐怖。”
“那就好。你說吧。我聽著。”
“如果我說著說著睡著了，你記得看清楚路。”我微笑著提醒道。
“你睡著了，除非你故事講完，否則我肯定喊醒你。要不這故事說一半，掉在那，多難受啊。”
“哈哈，好。那，我就開始說這個古老的故事。”
“洗耳恭聽。”
我清了清嗓子，說道：“有一句話是：你像風來了又走，我的心滿了又空。”
“聽起來，是個愛情故事。”
“世間，最讓人期待的，不就是愛情嗎？”
“說的也是。”K.同時問了一句：“想要聽點音樂嗎？”
“可以。”我依然閉著眼睛，沉沉的緩慢的呼吸，K.放著很輕柔低沉的男聲音樂，聽起來更加讓人放鬆身心，“這歌真是適合雨天聽，配著外面的雨聲，真讓人身心放鬆。”
“是吧，你也有同感？”
“嗯。同感。這個故事，太古老了，古老到，我也不知道它是否真實。曾經，有一隻
猛獸，它不知道它從哪裡來，也不知道自己要到哪裡去，更是不知道自己要怎麼活著。所以，它不停地奔跑，不停地嘗試，試圖找到自己的方式。跑累了，它嘗試去吃其他動物，但是它發現它無法下手。”
“它嘗試去吃植物，卻發現它感受得到這些生靈的恐懼。於是，它苦惱，因為，它不知道自己吃什麼才能維持體力。”
“有一天，它跑到了一座山下，山下有一條清澈非凡的小河，河水特別美，它被吸引著走了過去，嘗試將它的前爪放進河水中，誰知道，河水卻和它說話了。”
“這，聽起來像神話故事。”K.插話道。
我笑了笑，沒有回答他的話，繼續講著這個故事：“河水對它說：不要放進來，我會吃了你。”
“然而它並不相信，它就對河水說，請河水吃了它吧。河水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竟然有東西願意讓自己吃掉。河水說話的，是河水中的妖精，她修煉多年，第一次見到那麼清澈的眼神，竟然第一次有了不忍心傷害它的念頭，所以她提醒它不要將前爪放入河中。”
“河水中的妖精從河中走出，妖豔迷人，而它第一次見這麼美的動物，它不知道她是什麼，只是覺得她很美。忍不住朝她走去，而她更加好奇，到底是什麼生物，可以有如此清澈的眼神。”
“後來，就像所有的愛情小說寫得一樣，她和它就這樣相愛了。”我說到這，停了停，K.納悶的問道，“後來呢？在一起了？”
我聲音很輕的說道：“後來，它終於知道了自己喜歡吃什麼。”
“不會是喜歡吃河妖吧？”
“不。沒那麼殘忍。它喜歡吃的是各種生命，如果誰不想要生命了，就會呼喚它，而它就會來到那生物的身邊，吸乾他所有的精氣神，它曾經為此痛苦懊惱，抱怨為什麼給他這樣的命運，後來也漸漸懂得，這就是它出現的原因。而河妖的她如果吃了這個神獸，就會長生不老，修煉成仙。”我在窗戶上畫著，輕輕的聲音問K.：“你猜後來，發生了什麼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