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五點半了,我決定回去睡個回籠覺,抱著巫巫,把巫巫放在腳下,它很乖縮成一個球,舒服的窩在被子裡,出去晃了一圈,覺得有些冷,裹緊了被子,繼續睡吧。
我的身體睡了,而我的靈魂出來了。
依然是放心不下,所以還是來到現場看看才行。
果然,墜樓。
而且,又是沒有血跡!
K.剛才說這不是第一現場,但是,這次,這裡,就是第一現場!
37層墜落下來的,理論上不可能是沒有血跡。
而且,她全身的骨頭,沒有一塊是完整的,全部碎裂。
從碎裂的整齊度來看,更像是故意為之,掉下來不過是個假象而已。
太絕!太狠!
震碎全身的骨骼,此人活著的時候,不死也痛死。到底是什麼能如此決絕。外表看不出傷痕,筋骨全斷,這要是在古代我還容易理解。畢竟古代這武林高手是可以做到如此,可是,現在這個年代,何必對待這樣一個女人?而這個女人口中說的所謂的他們又是誰呢?不,這時故意謀殺,而矛頭,恐怕是指向在場的某些人。可能是我,可能是K.,有可能是……
女人的靈魂不在這,我試圖尋找,但無果。
K.這會兒又在打電話,說得語言,我居然聽不懂。
我決定和他開開玩笑,起一陣風,吹他,他覺得有些寒冷,裹緊衣服,然後我製造一個波動,干擾他的電話訊號,以致於他沒有辦法繼續電話。
他忽然回頭,嚇我一跳,“誰?”
不會吧?他察覺得到?如此敏銳?
他收起電話,走向現場。
而我也鬆了一口氣,幸好,他還是看不到我的,否則,這不好解釋啊。
難道,我告訴他,他看到的不是我,我在家裡睡覺,那站在這的是誰?我如果告訴他是我的靈魂,他一定第二天就會把我送到精神病院。
等等,精神病院?
我來到精神病院,翻看入院記錄。
此時,一切對於我來說都是透明的,我想知道的,就會知道。
W.的溝通忽然出現,“你不要總用靈體到處跑,危險。”他說的,我知道,“嗯,下不為例。”不過,他最近也奇怪,經常會這樣的方式告知我。
我知道他離開了,而我也找到了今晚這個死者的入院記錄。
三年前,她被她的丈夫送到這裡,她的入院問卷上說,她看到她丈夫殺死了她那剛剛出生的孩子。然後還有一頁似乎有殘缺,被人撕掉了?
或許是喪子之痛人,讓她精神出了問題?
她如果不是受到了強烈的、恐怖的刺激,不會一下精神失常。
等下,是她!
我跟上她,我問她,“你去哪裡?”
她回頭看看我,“我去找我的孩子,她肯定想我呢。”
我攔住她,“你孩子在哪裡?”
她神祕兮兮得告訴我:“噓,別吵,她睡著了。對了,她睡著了。”
完了,她又開始瞎扯。
“她睡在哪裡了?
”我只好順著問。
“她睡在他們的床底下,他們把她放在那了。”忽然她瞪大了眼睛一般,“不,不要!不,不!”糟糕,她一定想起了什麼,我試圖跟上她,可是她速度太快了。
但是依然聽到她說著:“他們殺了她,他們吃了她!”
我倒吸一口氣,真的希望這個女人說的不是真的。
我好不容易跟上她,看到她停在不遠處,一直掐一個男人的脖子,可惜,她不懂,畢竟是個新鬼,那樣沒用的。
我遠遠看著這個男人,身穿白褂,這麼說,是醫生。
難道說,她丈夫是這裡的精神病醫生?
我返回檔案室,迅速翻看資料,剛才那個男的不是她丈夫。我正想要再去找到那個女的,去詢問一些事情,W.又忽然出現,“趕快回去。有危險!”
他說的急促,我趕緊聽話照做,回到身體一刻,震動太大,把巫巫嚇了一跳。而我也察覺了身體的不對勁,融合度不是特別的高。趕緊念淨心咒,清除其他存在。
差不多過了半小時,漸漸地,融合一起。
我越來越覺得不太對勁,看來,W.說的沒錯,我接下來不能離開身體行動了。
也沒有了睏意,看看手錶,已經是早上六點四十分。
起床,收拾收拾自己,準備出門。
凌墨電話,“喂,早啊。”我夾著電話,一邊說,一邊拿了鑰匙準備出門。
“開門,我在門口。”呃,電話毫無預警掉在地上,我承認,我被他驚嚇到。
開門,看著他蓬頭垢面的模樣,這還是第一回見,而門前的睡袋,我幾乎要感動到哭,一把抱住他,“墨墨,你怎麼能這麼做啊?你是想要心疼死我嗎?”
他顯然被我這一驚一乍的嚇到,整個人都僵硬在那,不知所措。
這麼多年,我從來沒有抱過他,這算是第一回抱他。
“那個,我,不放心,所以在門口。”他解釋,而我更是抱得緊,不停點頭,“我知道我知道。”其實,我心裡更多是愧疚啊,要知道我昨晚出門,不,我昨晚就沒從門出,所以沒有想過門口還有沒有人的事兒,回來也就直接奔著自己身體去,哪裡留意門口睡了個大帥哥,再說了,多危險啊,昨晚上那女鬼,要是不小心附了他的身,嗚嗚嗚……我的搖錢樹就要沒了嘛!
“咳咳,我想我是不是打擾二位了?”
“對,打擾,麻煩關門。”我毫不客氣,大早上的跑來人家鬼嚎什麼。聽聲音都知道是K.,現在不想理他,我感覺自從他出現之後,警察局的案件就越來越詭異。
門還真的關上了。
凌墨撥開我抱著他的手,“別鬧。”
說完,轉回身,遞給我早餐,我接過,他繞開我,去開門。
我拿著早餐,來到餐桌,把早餐放好,一樣一樣拿出來,都是我愛吃的精緻小點心,還有熱牛奶,這回看來要管著連咖啡,茶都不讓我喝了。
“昨天有些狀況,所以我昨晚睡在門口。不像你,命好,可以睡房間。”
“你過獎,我那天是沒辦法,
不,那天是她沒辦法,我拿了她鑰匙。”這兩個人在那一來二去得倒是把事情都解釋清楚得很,我才懶得搭理,美味早餐當前,再帥的男人也不能秀色可餐。
“您大駕光臨,有何貴幹?”我放下手中的食物,好好詢問。“如果公事,麻煩出了我家大門再說。”“哦,那就出門再說。”
K.很不客氣拉開椅子坐下,“不知道有沒有我的一份早餐。”
“當然,我買了很多,一起吃吧。”凌墨同學,我想你是不是搞錯了什麼,你的意思是,讓他和我們共同用早餐?
等一下,“等等,你不是剛從案發現場回來的吧?”一想到那天他不管不顧跟著我闖進我家,我就開始反胃。“不不不,別誤會,我回去洗過才過來。”他擺手否認,不過,看他的衣服和昨晚確實不一樣,姑且相信好了。
今天早上的早餐氛圍十分不舒服,兩個人吃飯比我還沒有聲音,整的我大氣都不敢喘,幾乎是在小口喘氣中,吃完了我可愛的美食們。
“凌墨,你說搬哪裡就搬哪裡。還有,你”我指著K.說,“非工作時間,不要總跑到我面前礙事!”
“好的。”凌墨一邊收拾一邊回答我。
“我沒礙事。”K.也幫著凌墨一起收拾,然後很是認真的回答我,並且說道:“如果魅總需要警方保護,我還是很樂意的。”
“不需要!”我馬上否認,而凌墨卻說,“需要”。
我忽然間的明白了,K.不是沒事出現的,顯然是有人找了他,和警察申請保護。問題是,理由呢?難不成就因為有人莫名其妙,然後你就申請警方保護,這是不是太把警察不放在眼裡了?
“凌墨先生已經做好了手續,以畫廊老闆有生命危險的名義和警方申請全天24小時保護,當然,我沒有想到凌墨先生這麼敬業得,昨晚上睡在門口,可敬可敬!”K.在這陰陽怪氣,我看看凌墨,“墨墨!?”看他不否認的模樣,我就知道,K.說得是真的了。
唉,我的銀子啊。“我沒用畫廊的錢,我花我自己的薪水請。”凌墨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糾正道。
請問,我此刻還能說什麼呢?顯然無話可說。凌墨同學,把一顆定時炸彈放在了我身邊,然後我還不能說什麼。
因為,人家沒花我的錢,請了保鏢一樣的警官保護我,我還能說什麼呢?
“K.警官全天24小時保護模式,我才放心。”凌墨說道,而K.緊接著凌墨的話說,“如果魅總不喜歡我的話,也是可以選其他人的。不過,放眼警局,相信魅總這麼親民愛民,也是不會麻煩其他警官的。”
“請問,我能不能說句話!?”
我已經被他們一唱一和,氣炸了肺。
我想到這,向他們投去了一種目光,然後收回,接下來,他們兩個異口同聲的說:“你不要胡思亂想!”“你不要胡思亂想!”
我更加堅定了我的目光,而他們又幾乎異口同聲地說:“不是你想得那樣!”“不是你想得那樣!”
“我怎麼了?我有說你們什麼嗎?”看到他們的模樣,不禁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