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客出差談合作生意,寧如憐大小姐又不肯買賬幫忙,Sky只好一個人,趁著寧如憐招呼客人忙得腳不沾地的機會偷偷地溜進徐客的地下室擅自開啟了輪迴限界,雖然沒有寧如憐的“輪迴眼”,事情會變得有些麻煩,但是要看出這兩個人之間的大概,仍舊是不成什麼問題的。
“生未同衾死同穴,此生此世我已再沒有甚麼可遺憾的啊……”
這是……什麼……
帳外是漫天風沙,帳內的狼圖騰甚是怖人。
莫傾城害怕地蜷縮在氈帳內的獸皮上。一雙大大的眼睛來來回回掃射著周圍陌生的一切。
不記得是怎麼來到這個鬼地方的。只隱約記得那日隨著大小姐到塞外馳馬,遇到一夥土匪模樣的漢子,他們貪戀小姐的美色,想要人財兩得。她為了護主與他們拼命抗鬥,怎奈她一個弱質女流實在敵不過五六個彪形壯漢,她的大小姐被她保護地毫髮無傷,而她自己卻傷痕累累……後來……後來她暈過去了吧……還是甚麼?她都一概記不起來了。
沒錯!就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要是有人問她是怎麼到這裡來的,就這樣編造個“天衣無縫”的好理由來打發他們好了!
她真是太聰明瞭。
莫傾城這樣想著。
可是,到底為什麼?怎麼就“夢遊”到這種鬼地方來了呢?
“醒過來了?”一個身著華麗胡服的女子走入氈帳之內,“你已經昏睡了一天一夜。”她笑盈盈地擦拭著她的前額,“嗯!不錯,燒也都已經退了。”
她的笑容令莫傾城感到安心而信賴。
“冒昧地向您請教。”莫傾城小心翼翼地開口道,“這是個什麼地方?”那個狼圖騰讓她的心臟覺得由內而外地覺得緊張和畏懼。
“這裡?”豔麗胡服的女子笑得真摯誠懇,“這裡是契丹的一個營帳,我們要返回大遼去。”
“大遼……”天啊,她一個漢人女子居然隻身闖入了契丹人的地方?
莫傾城啊莫傾城,你是不是當真的活得不耐煩了啊……
漫天飛沙,他帶領著五千精銳班師回營。
他,耶律洪,被契丹各部公認為戰神的“克宋戰神”,所向披靡,攻無不克、戰無不勝。
他快步跨進自己的軍營。
那個女人正在低頭縫縫補補著甚麼東西。眉目清秀,紅脣嬌嫩,纖纖素手,繡出一幅美麗的繡屏。彩色的繡線在她手中飛舞。
哦,原來
那不是在縫製衣裳,而是在刺繡。她看上去倒似乎是心情不錯。
好像是感受到來自哪個方向的注視,她抬頭,正迎上他一雙熾烈如火的眸子。
“……”她輕聲默默吸氣,不自覺地向後退了一步,這個人是誰?目光灼灼好似烈火,他是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的神明嗎?
“你是誰?”他的聲音冷冷冰冰,毫無一絲溫度可言。
一時失神,她竟忘記了怎樣說話。
他皺起刀刻似的眉毛,重又問了一遍:“你是誰?”本已冰冷的聲音中更透出顯而易見的不悅情緒。
“她是我的朋友。”胡服女子適時出現,手裡捧著豔麗的絲線走進氈帳鍾來,心情愉快地哼著歌兒,快活地看著他,露出撒嬌的笑容,“哥哥,她是我的新朋友,你快些看看我選的繡線,好不好看!”
耶律洪寵愛地望著身著豔麗胡服的女子,難得一見地展露出笑容:“淑兒,你來了。”他愛憐地摸摸妹妹的頭髮,溫暖如旭日的目光卻在掃視到莫傾城的下一秒瞬間變得冰冷無情,吐出的話語更是寒涼地直扎莫傾城的心臟,“這個陌生女人,她是誰?叫做甚麼名字?從哪裡來?到我們契丹人的氈帳中混進來是想做些甚麼?”
“噫?不是告訴過哥哥了嗎?她是我的好朋友、親密無間的好夥伴啊。至於名字,她……她叫……”是哦,耶律淑兒忽然意識到,自己連她叫什麼名字都還不知道呢。
“我叫傾城,我的名字是玉傾城。”此時,彷彿魔咒被瞬間解除了,莫傾城終於記起了自己應該要如何去說話。
耶律淑兒聞言不禁一怔。
“漢人?”她無比驚奇地望向她,怎麼回事?她救回來的竟然會是一個漢人啊。
“漢人。”耶律洪眯起鷹瞳般的眼眸,漢人,怎麼能活在他耶律洪的領地之上?真是天地間最大的笑話!
既然這樣,便沒有什麼可以商量的餘地了,耶律洪簡明扼要地一句話,立時就對剛剛才從“鬼門關”上走過一遭的莫傾城判決了悽慘悲涼的草草收場:“處死!”
莫傾城聞言心中“咯噔”一沉。
“哥哥?你怎麼能隨隨便便就要將她處死呢?”耶律淑兒拉扯了拉扯他的衣袖,“她可是我好不容易才救活的,傷都還沒有痊癒,你就要下令處死她?不管,我不肯答應。”
“淑兒。”耶律洪眼底閃過一陣寒光,“漢人,是不可能存活於咱們契丹人的土地上的!你身為偉大的父王的女兒,契丹族人們身份
尊貴的公主,不要再任性了,知道嗎。”
真是可笑,簡直是可笑極了。
才以為自己好容易才從死亡邊緣上繞回一遭,卻不想竟然就這樣快地給推向地獄的深淵。
莫傾城無比自嘲地勾起脣角,雙手被牢牢地捆著,她就這麼給人吊掛在半空中。
鞭子密集地襲擊向她的周身,她就要這樣給人活活抽打而死了……
“哥哥!你甚麼時候變得這般殘忍?”耶律淑兒幾次試圖衝上前去救下傾城這位新朋友好夥伴,奈何都被哥哥耶律洪阻止住了,“你這樣折磨她,還不如干脆一刀殺了她。”那樣,至少她還可以少受點苦楚。真是後悔,早知道如此當初又何必多此一舉費心費力救治她?
“哥哥變得這樣殘忍,我討厭這樣的哥哥啊!”
“她是漢人,漢人必須這樣去死。”忍受著最最疼愛關懷的親妹妹的指責和質問,耶律洪看向那個被吊在半空中的女漢人,她的笑容令自己心驚。他用這種連自己都會略巨覺得有些慘無人道的方式處死的漢人不計其數,卻從來都是仇恨的眼神,無一例外;而眼前的這個女子,她的眼睛裡沒有任何恨意,有的只是平靜無波的神情,甚至溫婉地在他還有妹妹身上流轉。
正在看她出神之際,只聽一聲嘹亮的良駒嘶鳴聲劃過耳際。
一道寒綠色的身影竟然突兀地闖進正在對那個女漢人施刑的刑場之中,無比搶眼而令眾人措手不及。
“維拉!”
南院大王耶律巨集突然呼喊著從馬背上跳下來衝進施刑場,他一把推來正在用力鞭打莫傾城的兩個手下,迅速地解開腕子上捆綁著她的鐵鏈,莫傾城便軟軟地跌進他的懷中。
“維拉!維拉!你還活著?感謝上蒼,敬謝神靈,你還活著!”耶律巨集攬著懷中的她,無比憐惜地神情凝望住她,傾盡自己近乎一生一世的無限柔情,她長得多像他的王妃維拉,有那麼一瞬間,他簡直誤以為自己最深刻入骨的摯愛維拉還活在這個世上,如果是那樣,他耶律巨集願意用一切去跟上天做出交換,只要自己深愛著的王妃維拉還活著!
“哥哥,巨集哥哥怎麼來了?”耶律淑兒吃驚地望向立在身邊自己的親兄長耶律洪,“不止是他來了,那邊護衛的鐵騎兵,似乎是皇后的近身親兵衛隊,看來,巨集哥哥是奉命護送皇后而來,要與我們一同返回大遼去了。”她偏過頭望向她同父同母的兄長耶律洪。
他的目光正一點點慢慢地斂緊。
耶律巨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