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卓憤然拔步離帳,狼狽地不可言說。
南朝又不是他的故土,他查爾卓才不在乎;千萬子民又不是大都百姓,他查爾卓怎麼會放在眼裡。
他不過奉命前來打仗,整個南朝縱使成為廢墟焦土、寸草不生,他也不會眨眼一下。
原本該是如此。
可眼下,身邊多了一個她……
冷傲卓絕的玄獅將軍心中隱隱生出一絲煩躁。
每日按時辰服藥,涪莘的氣色越發好起來。身體剛有好轉,便又每晚纏著查爾卓央求侍寢。
查爾卓給她煩得不成,連大帳都不回。
這日半夜,涪莘悄無聲息溜進了軍帳。
查爾卓正在瞧著掛在帳壁的地形圖,察覺人的氣息,回首卻見涪莘手握尖刀立在身後。
總要背水一戰,涪莘提起尖刀奮力向他刺去,然則對方畢竟是身手反應一流的身經百戰。說時遲那時快,只一個回合就給其牢牢制服,按在地上。
“你這不知地厚天高的東西,竟敢和本帥動手!”查爾卓不知是好氣還是好笑,“嫌命長嗎,不知死活。”
竟真有膽子前來刺殺?
然則令他驚詫的話尚在後頭。
“我願終生伴著將軍左右。”涪莘認命地嘆息,字正腔圓,一字一頓道,“為你鞍前馬後,日夜服侍。”
查爾卓不知就裡地動動手臂,將其制服得更緊。心中卻並非毫無波動,面上雖是雲淡風輕,內心早已波瀾壯闊。
“唯一的央求。”涪莘流下一滴清淚,“請你退兵罷。”
站在城樓之巔,神情氣爽,二人指點江山,談笑自若,意氣風發、揮斥方遒。
“江南的景色自有妙處,我本以為大都北國蒼茫遼闊,意境高遠無處可比,卻不料煙雨江南,小橋流水自有一番靜謐不凡。”雪狼侯愜意道。
“本帥粗人一個,賞識不得這些。”查爾卓對雪狼侯一番高談闊論不置可否,道:“佐伊,你說現下並無外敵入侵我大都,打這場仗,所為何?”
聽聞玄獅說賞識不得風華雪月,雪狼侯心下暗自嘀咕:將那紅塵顏色留在營帳裡夜夜雲雨,何謂不懂賞識?只是礙於人卑官薄,不敢當面直言。
涪莘這丫頭黏人得緊,卻又滑溜得像個泥鰍,任查爾卓如何也掌控不到手心裡。
“我一生一世追隨將軍,難道不好嗎?”涪莘自此寸步不離,悉心照顧起查爾卓的飲食起居,不可謂不盡心。
然則無論涪莘如何以示“忠心”,查爾卓就是不肯鬆口退兵一事。
笑話!他可是萬夫不當的玄獅大將軍!安可為人擺佈左右?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