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水一個人孤零零地坐在休息室裡,清晰地聽到隔壁化妝間中震耳欲聾的責罵聲。
“Sky!你是抽風了還是中邪了?現在居然有膽子揹著我們在輪迴演出期間擅自跑出去溜達!”那位身著華麗貂裘的中年貴婦用她堪比女高音的嗓子尖聲叫罵道,“別忘了你自己是個什麼東西,要不是我跟我老公把你從福利院領出來,你的垃圾人生怎麼會有今天的榮耀?翅膀硬了還就真把自己當個人物了嘛!”
那位眼角擠出褶子的經紀人模樣的西裝革履掂量著問:“夫人,您看下面的演出。”
“演你的下巴!”貂皮貴婦道,“你自己瞧瞧現在都幾點了啊?我們用飛的過去都來不及!”
長時間的沉默。
貴婦似乎發洩夠了,半是無可奈何半是咬牙切齒地說:“行了,沒你們什麼事了,都出去!成了這樣,今天鐵定是進行不下去了。Sky,你可以‘放假’了,只是這個月休想再從我這裡拿到一分錢!”
而後那位西裝革履和Sky就一前一後走出化妝間。
安秋水清清楚楚地聽到經紀人一口一口地對著他說:“Sky,做人要有良心吶!董事長和夫人不只養育你、教導你,還不惜重金栽培你、提拔你,你怎麼能這麼不懂事兒呢?”
Sky不輕不重地回答道:“抱歉。”
眼角擠出褶子的經紀人模樣的西裝革履無話好說,邊走邊嘆道:“難怪人家都說‘養子指望不得’、養兒防老,還是親生的好……夫人也真是可憐,怎麼就生育不出自己的孩子來……”
“等很久了啊。”Sky走進休息室,安秋水猛地抬起頭來,只見他溫存地笑著問她,“你餓不餓?”
“……”安秋水搖搖頭,猶豫著開口,“他們……”
Sky有些頭痛地抓抓頭髮:“如你所見,在被Amily收養之前,我的人生的確是一片灰敗。她親手打造出我的人生。”他低頭往自己身上瞧瞧,“就是你現在看到的這樣。”
安秋水覺得,自己應該是很心痛的。可是,為什麼,記憶明明還十分清晰地存在腦子裡,可是感覺,卻莫名其妙地消減了……
“我,可以問你一個問題嗎?”安秋水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Sky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你,真的是我的趙衝嗎……”
為什麼?為什麼我對你那樣深刻強列的情感,會在真正見面的一瞬間,驟然消逝、無蹤無影……
Sky聽後就笑了,他真誠地看著安秋水,說:“我想,我真的是。”
安秋水沉默了一會。
“那,為什麼我們會像現在這個樣子?你是不是也和我一樣?”安秋水迷惑不解地看向他,“記著我,卻不覺得愛我……”
Sky同樣沉默了一會兒,才一字一句地說:“我想,我的確也是。”
安秋水沒了主意:“那我們怎麼辦?”
Sky略想一想:“走,我們去那家甜品店,找那兩個人問清楚。”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