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人生的道路上,有很多時候的確是這個樣子的……不知道為了什麼、不知道在追求什麼,也不知道追求到一切的盡頭究竟會有著什麼樣的結局……就僅僅只是,一味的、執著的、堅持著、不知道在那條路的盡頭,等待自己的究竟會是什麼呢?
並沒有太多過高的期待,但卻一直想念著:那個最初的人。
“如憐,其實有些事情,但求無愧於心、並不能求得盡善盡美,你說對不對?”這一天,徐客胃痛的老毛病有發作得非常厲害,寧如憐早早關了店門,將他扶到休息室中休息去了。
“是啊,那些細節上的事情,又有誰會真正的記得呢,客哥哥,不管你在介懷著什麼,現在都不要費心思去想了,先把藥片服了,好好休息一下。”寧如憐看著他疼到蠟黃色的面容,心中說不出的難受。
“我沒事,只是想,如果有一天,真有那麼一天,他發現這多年來我一直都是在騙他,對他隱瞞了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他會不會恨死我?”
寧如憐忍了忍,終於沒能忍住,不由問出口:“楚菁英真的就是葶藶嗎?她為什麼會消失在輪迴亂流中那麼久?”
卻見徐客搖搖頭:“她並不是葶藶,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得告訴你,楚菁英之所以想要Sky的‘輪迴之眼’,其實只是因為一場誤會,她以為藉助輪迴之眼可以幫她找到戀人謝血魂,但是其實即使她真的得到,也一樣地找不回她的愛人。”
“那她的戀人究竟到哪裡去了?”不知道為什麼,寧如憐心中隱隱有一道不好的預感,她忽然非常害怕聽到這樣的一個答案。
徐客垂下眼簾,沉聲說道:“你還記得我跟你提過一個被禁封幽閉在輪迴時空中被活生生碾成碎片的那個倒黴看守,‘影子’嗎。”
“我還記得。”寧如憐點點頭,在過了兩三秒後突然緊張而詫異地睜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難道,該不會是……天吶,這怎麼可能呢……”
不會的,一定不會是真的!
“你猜得沒有錯,他就是‘影子’,本名就叫做‘謝血魂’。”
當這個名字真的從徐客嘴裡吐出來的時候,寧如憐忽然覺得,如何自己有多麼怨恨那個叫做楚菁英的女人,無論自己多麼地看著她不順眼……此刻竟然也不會覺得那麼恨她了。畢竟,一個失去摯愛的女人,本身就是十分脆弱和可憐的。
“Sky現在所使用的眼睛……其實並不是他自己的眼睛。”徐客慢慢地說著,“他的眼睛早在許多年之前就弄壞了,什麼都看不到。倒是那個時候,他的上一任看守,輪迴亂流的守護者,謝血魂犯了嚴重的錯誤,即將被禁封幽閉在輪迴時空中被活生生碾成碎片……他的‘輪迴之眼’不捨得就這樣白白隨著他的身體被銷燬在永恆的黑暗之中,便被我偷出來給了Sky。”
“客哥哥,我不明白,你究竟為什麼那麼幫著Sky?”寧如憐不解地問道,“為什麼,你要那麼幫他?還有當年……那一世,究竟為什麼要向他承諾接替他成為‘輪迴亂流’的守護人,為什麼要答應他幫他照顧安秋水?你又不欠他什麼,為什麼要這樣照顧他?再好的朋友也不必這樣患難與共、生死之交吧……”這些日子以來心中積壓了太多的壓力和情緒,寧如憐終於還是忍不住發洩般的問了出來。
“誰說的。”徐客溫柔地看著她,輕輕伸出手去撫弄著她的頭髮,“誰說我徐客不欠他的……”
如憐啊如憐,你還記得曾經看到過的,那一世中安秋水的記憶嗎。
“來看看母妃啊。”葶藶淺笑
著,眼睛裡卻藏不住地鄙夷,“看來母妃過得很愜意,什麼話都敢說。”
“長公主!”矜貴妃顫抖著拉住葶藶的長袂,“母妃平日裡沒有虧待過你,這你心裡是最清楚不過的啊,母妃求求你,給母妃留條生路……”
“哦,長公主大喜?不知是何哪位王公貴胄。”
“趙將軍。”長公主直視著貴妃的眼眸,“趙衝……”
“……”
“以往母妃的所作所為葶藶可以既往不咎,可是如果趙衝成了本公主的駙馬,您要再敢打他的主意,本公主一定不會不聞不問……”
“……”
“另外。本公主知道我的駙馬是為了什麼才不跟母妃計較的,聽聞他唯一的妹妹三年前嫁給了您的哥哥,請您的哥哥善待我的小姑,否則,母妃的日子怕是也不會每日裡這般清閒……”
趙衝唯一的妹妹?妹妹……
“難道說,Sky的妹妹。”寧如憐不敢置信地喃喃著,呆呆地看著徐客,不知該作何反應才好。
“沒錯。”徐客看著她,笑得動情而溫存,“他把自己唯一最疼愛的妹妹都交給我了,我又怎麼能不為他做些什麼呢……”
“客哥哥。”寧如憐一瞬間無言以對,淚如雨下,隨即撲進了徐客懷抱中。
“傻瓜。”徐客輕輕拍著她的脊背,笑容盎然,“我徐客心中的人從來就只有如憐一人,至死不敢變化,你卻長久地認定我對秋水‘居心不良’,讓我有口難辨、有苦難言……真是要氣死我了。”
寧如憐窩在徐客懷裡,雖然抽噎,但脣角的笑意卻愈來愈燦爛。
原來,客哥哥一直沒有對其他女子動過心思,他所做的一切,唯她一人而已。
得愛人若此,夫復何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