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秋水的課上得沒心沒肺,一點兒精神都提不起來。佔據她全部思想的都是藏在腦海中的這些畫面。
她甚至真的懷疑自己究竟是不是真的精神出現了什麼問題,正如姐姐所說,每天想一些烏七八糟的閒事。
但是……為什麼,無論如何,她就是怎麼也擺脫不掉那個青衣男子的身影?
雕欄玉砌的朱閣,精美的玉簾柔順地垂著。一身綾羅綢緞的矜貴妃傲慢地坐在紅木美人椅上擺弄自己的一頭長髮。
內室的侍女跪了一地。
“你們一定很羨慕本宮。”矜貴妃掛著一抹邪異的微笑,“以為本宮深得皇上的恩寵,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可是。”她的笑容突然變得十分怖人,“你們以為這就是身為女人的幸福嗎?所以說你們都是些卑賤的東西!”
矜貴妃從美人椅上優雅的站起來:“這根本就不叫幸福!真正的幸福,是和與自己真正相配的男人相守一生。而不是和一個老得足以做自己父親的老皇帝!就像是。”她的眼神兀地變得溫柔。
“就像是趙衝?”葶藶公主不知何時已來到矜貴妃身後。
“……”矜貴妃的聲音都在顫抖,“長公主,你怎麼會到這裡來……”如果這公主將自己剛才所言稟明陛下,再找上一個嘴巴不嚴的侍女為她作證,那麼她榮華富貴的貴妃生活也就到頭了。
“來看看母妃啊。”葶藶淺笑著,眼睛裡卻藏不住地鄙夷,“看來母妃過得很是愜意,什麼話都敢說。”
“長公主!”矜貴妃顫抖著拉住葶藶的長袂,“母妃平日裡從沒有虧待過你,這你心裡是最清楚不過的啊,母妃求求你,給母妃留條生路……”
“母妃言重了。”長公主笑道,“您在父皇心中何等重要,我是動搖不了您的地位的。何況,葶藶就要嫁人了,今後不會再像這樣冒失闖進您的朱閣。”
“哦,長公主大喜?”聽她將話題岔開,矜貴妃鬆了一口氣,“不知是何哪位王公貴胄。”
“趙將軍。”長公主直視著貴妃的眼眸,“即將升任為上卿將軍的,趙衝!”
“……”
“以往母妃的所作所為葶藶可以既往不咎,可是如果趙衝成了本公主的駙馬,您要再敢打他的主意,本公主一定不會不聞不問。”
“……”
“另外。”長公主的威嚴令人不敢逼視,“本公主知道我的駙馬是為了什麼才不跟母妃計較的,聽聞他唯一的妹妹三年前嫁給了您的哥哥,請您的哥哥善待我的小姑,否則,母妃的日子怕是也不會每日裡這般清閒。”
矜貴妃一下子癱軟在地上,猶如一灘爛泥。
情之所鍾,是極難以割捨的;而對於一個女子來說,還有什麼能比留住夫君的人、卻永遠得不到他的心更加痛徹心扉的呢?
葶藶公主是聰明人,自然不會想不明白這其中的道理。
可惜饒是世上再如何聰慧明白的人,又有幾個能在情網中掙扎,卻不會越陷越深的?
不過是,一點痴念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