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輸血汗改山河——潘忠汝
堯天舜日事經過,
世態崎嶇要整磨。
不肯昏庸同草木,
願輸血汗改山河。
——潘忠汝
潘忠汝(1906~1927),潘忠汝,原名汝庭,生於湖北黃陂甘棠鄉潘家堰灣。1924年入武漢中學。閱讀進步書刊,接受革命思想。1925年參加共產主義青年團。1926年,入黃埔軍校第五期學習。在校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年夏,到湖北黃安(今紅安)工作。先在警察局當軍事教練,後任黃安縣農民自衛軍大隊長。同年11月,任黃麻起義指揮部總指揮。率領起義軍攻克黃安縣城,活捉縣長賀守忠等。後任中國工農革命軍鄂東軍總指揮兼第一路司令。率鄂東軍第一路和宣傳隊到黃安南鄉開展工作。先後給當地的反動民團和紅槍會以沉重打擊。12月,在黃安指揮作戰時英勇犧牲。
覺醒的少年
潘忠汝,1904年4月生於湖北省黃陂縣潘家堰灣。幼年時家境富足,11歲時,潘忠汝被送到本村一所私塾唸書,勤奮上進的他三年後轉入縣高小,更加刻苦認真,虛心好學。1924年,潘忠汝考入設在武昌的武漢中學。這所學校是董必武、陳潭秋等人於1920年春創辦的。中國共產黨成立後,武漢中學成為黨在湖北地區傳播馬列主義,培養革命人才的重要陣地。潘忠汝在這裡逐漸接受了革命思想,走上了革命道路。
當時,《共產黨宣言》、《新青年》、《嚮導》等一些馬列著作和進步刊物在武漢中學很流行,潘忠汝對此產生了極大的興趣,常常手不釋卷,甚至廢寢忘食。在學習中,他善於思考,積極撰文向學校出版的《武漢中學月刊》投稿,抨擊反動政治,聲討帝國主義的罪行。他曾說:中國勞苦大眾生活在地獄之中,是帝國主義列強入侵和國內反動統治者橫徵暴斂造成的;我們對外要打倒帝國主義,對內要打倒封建軍閥及豪紳地主階級。
潘忠汝立志改造社會,他在一首自勉詩中表達出自己的遠大志向:
堯天舜日事經過,
世態崎嶇要整磨。
不肯昏庸同草木,
願輸血汗改山河。
1925年5月30日,上海發生了震驚中外的“五卅”慘案,訊息傳來,武漢各社會團體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舉行了聲勢浩大的遊行示威運動,掀起了反帝反封建的革命運動。在這次鬥爭中,潘忠汝邀集同班進步青年,走上街頭,宣傳革命思想,發動工人鬥爭,成為學校的活躍分子之一。很快,潘忠汝參加了社會主義青年團。
在緊張的學習、戰鬥中,潘忠汝和他的戰友們結下了深厚的友誼,大家都親切地喊他“潘大哥”。這個尊稱,不僅是因為他年齡較大,更主要的是他待人熱情誠懇,樂於幫助同志,他的優秀品質受到大家一致讚揚。
從武漢中學畢業後,潘忠汝為了實現自己的志願,決定選學軍事,於1926年到遠離家鄉的廣州黃埔軍官學校學習。入校不久就光榮地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1927年夏,潘忠汝從軍校結業回到湖北,住在武昌一家旅館,等候分配工作。一天夜晚,他收到國民黨湖北省黨部的通知,要他即刻去糧道街一處住所接受任務。當他到達時已是凌晨兩點,在一間陳設簡陋的房間顯,潘忠汝見到一位和藹可親的中年人,他就是當時擔任湖北省委委員、國民黨省黨部常委、省政府委員兼農工廳長的董必武。董必開首先將湖北的局勢向潘忠汝作了簡要的介紹,然後從抽屜裡拿出一封寫給“黃顯威”(中共黃安縣委的代號)的介紹信交給潘忠汝,語重心長地對他說:“現在省委決定派你去黃安縣工作,任警察局軍事教練。你的主要任務是協助縣委設法發展農民革命武裝,準備應付可能發生的事變。這個任務十分艱鉅,黨相信你能夠出色地完成。”潘忠汝凝視著董必武慈祥的面容,心情異常激動,堅定地說:“我一定完成黨交給的任務。”
潘忠汝懷著滿腔革命熱情,顧不得休息,背上行李包,偕同前來接頭的黃安縣農協委員王文煥,日夜兼程,奔赴黃安。
培養革命力量
當時黃安有三支武裝,農民自衛軍、三堂紅學和警備隊。前兩支為中國共產黨所直接領導,由縣委委員戴克敏、吳煥先等掌握的農民革命武裝。縣警備隊則是舊式武裝,成分十分複雜,警察局反動局長吳寶善控制著這支力量,成為了黃安農民運動的阻礙。
潘忠汝到職後,目睹一些反動軍官搶奪百姓的財產、打罵欺壓士兵等行為,十分氣憤。他暗下定決心,一定要除掉首惡分子,爭取大多數,開啟工作局面。一次,警備隊發生了一件轟動全城的醜聞。兩名警察下鄉搜刮民財後因分贓不均發生械鬥,警察局局長吳寶善出面調停,結果將兩人各打五十大板,將他們的贓款、贓物收入私囊。
潘忠汝認定這是剔除反動局長、改造這支舊式武裝的好機會。於是,他在縣委的支援下,一方面同中共派到縣黨部、縣農協工作的同志密切合作,鼓動各機關團體向縣政府請願驅逐吳善寶。一方面鼓勵兩名受傷的警察聯名上告縣政府,報復打板之仇。縣政府部分官員受了吳寶善的賄賂,開始試圖力保,但迫於各界人士的強烈反映和申訴人人證、物證俱全,害怕將事情鬧大不好交代,最後不得不作出撤吳善寶局長之職的決定。
驅逐吳善寶的鬥爭勝利後,潘忠汝抓緊時機,利用警察局剋扣士兵薪金、貪汙槍械管理費等具體事實,發動士兵向警察局貪官開展鬥爭。又向士兵進行革命宣傳,啟發他們站到人民一邊來。經過一段時期的艱苦工作,潘忠汝終於贏得了普通士兵的擁護。他們中的一部分,後來由潘忠汝帶領參加了黃安農民自衛軍這支革命武裝。
1927年4月12日,蔣介石在上海發動“四一二”反革命政變,7月15日,武漢汪精衛集團也公開發動了“七一五”反革命政變,轟轟烈烈的大革命歸於失敗。汪精衛集團公然叛變革命的第二天,國民黨派遣反動軍政人員到黃安“清黨”、“改組”,收編農民武裝,鎮壓革命運動。在白色恐怖下,黃安縣的少數領導人對革命的前途喪失了信心,主張放棄農民武裝,“交槍散夥,各謀生路”。這種錯誤主張一提出,立即遭到了以鄭位三、戴克敏、潘忠汝為首的大多數同志的堅決抵制。在縣委召開的祕密擴大會議上,潘忠汝慷慨陳詞,一針見血地指出“交槍等於交命,散夥就是投降”。他讓大家要清醒地認識到,只有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緊強槍桿,繼續戰鬥,才會有革命鬥爭的勝利。由於潘忠汝等領導人的共同努力,終於排除了右傾投降主義的錯誤,粉碎了國民黨收編誘降的陰謀,使黃安農民自衛軍和三堂革命紅學完整地儲存下來,為以後的革命鬥爭奠定了堅實的基礎。
7月下旬,潘忠汝奉黃安縣委的指示,化裝到武漢尋找上級黨的組織。黨指示他留黃安堅持鬥爭,任黃
安農民自衛軍大隊長。7月30日,當他離漢赴任路經家鄉時,因患傷寒,在家病倒,一連數日不能起床。但潘忠汝時刻想著自己身負黨的重任,沒等到病癒,就毅然決定啟程。父母和新婚的妻子對他的身體十分擔心,極力挽留。潘忠汝卻非常堅定,臨別時,他從口袋裡掏出僅有的一塊銀元,交給為他送行的妻子,對她說:“我有緊急任務不能在家侍奉二老,往後家中的一切全憑你照料。革命一定會成功的,你們等我的勝利訊息吧!”說罷,他轉過身拖著病體向黃安走去。
潘忠汝來到黃安擔任農民自衛軍大隊長,他對士兵愛護備至。常常深入戰士的家中問寒問暖。潘忠汝深知,這支幼小的革命武裝是堅持黃安革命鬥爭的骨幹力量,因此,他非常注重部隊的政治教育和軍事訓練,從不因環境艱苦而放鬆這項工作。
一次,有個戰士因家中有急事,沒有請假擅自離隊。潘忠汝知道後,進行了批評和說服教育,使這位戰士認識到了錯誤。為了杜絕這類現象的發生,潘忠汝還專門集合隊伍,重申紀律,強調遵守紀律是革命軍人的天職,做不到這一點,軍隊也就喪失了戰鬥力。在他的教育和培養下,這支隊伍紀律嚴明,戰鬥力不斷提高,深受群眾的讚揚,他們活動在黃安北鄉七里、紫雲的崇山峻嶺之中,給當地的反動武裝造成極大的威脅。
進行暴動
1927年8月7日,中國共產黨在漢口召開了中央緊急會議,確定了土地革命和武裝反抗國民黨屠殺政策的總方針。9月中旬,中共黃安縣委書記鄭位三遵照長江局的指示,在七里坪召開會議,討論了武裝暴動的計劃。會上,潘忠汝等都主張迅速發動解眾,進行暴動。此時,中共麻城縣委蔡濟璜、劉文蔚、王樹聲等領導也召開了會議,決定同黃安加強聯絡,共同行動,實施暴動計劃。
“八七”會議的精神,給正在堅持鬥爭的黃(安)、麻(城)兩縣人民指明瞭前進的方向。從9月26日起,武裝起來的廣大農民紛紛集會、示威,高呼“打倒國民黨反動派”、“實行土地革命”的口號,不分晝夜地搜捕土豪劣紳,沒收土地財產,打擊反動勢力。這時,潘忠汝率領黃、麻兩縣農民自衛軍,遵照命令駐防湖北、河南邊界、阻擊了河南光山反動紅槍會的多次進攻,使“九月暴動”得以順利進行,很快就形成了農民革命運動的新**。但是,當國民黨第三十軍進攻黃安後,“九月暴動”被迫處於停頓狀態。
10月下旬,中共湖北省委鑑於黃、麻兩縣儲存有相當數量的農民武裝和很好的群眾運動基礎,決定加強對武裝起義的領導,派吳光浩、王志仁等軍政幹部到黃安、麻城,成立了鄂東特委,重組了黃安縣委,王志仁任縣委書記,潘忠汝、吳煥先、戴克敏、曹學楷等為委員。
11月3日,鄂東特委在黃安七里坪文昌宮召開了黃、麻兩縣黨團活動分子會議。潘忠汝等領導人一致認為:舉行暴動,開啟黃、麻革命局面,配合兩湖秋收暴動是當前的緊急任務。會議決定發展和鞏固工農遠動,改造黃、麻黨團,加緊訓練農民自衛軍,作為暴動的骨幹。另以黃安的七里、紫雲和麻城的乘馬、順河等區的武裝農民為主要依靠。以七里坪為活動中心,加緊反豪紳地主的鬥爭,相機奪取黃安城。會議根據中共湖北省委的指令,宣佈成立了“黃麻起義指揮部”,指揮部直屬鄂東特委領導,潘忠汝任總指揮,吳光浩任副總指揮。會後,潘忠汝按照特委的指示,帶領起義指揮部領導成員,深入鄉村,檢查、指導各地的群眾組織和革命武裝及其他準備工作,並集訓了黃安農民自衛軍,設法購置了一批槍械彈藥,對起義作了周密的部署。
11月10日,敵三十軍一個營進駐七里坪總指探潘忠汝報請鄂東特委同意,決定派指揮部交通員程儒珍火速送信給麻城縣委,調麻城農民自衛軍一部,協同黃安農民自衛軍消滅該敵。當晚,由農民自衛軍和武裝農民組成的起義軍,向七里坪進發,敵人聞訊倉皇南逃,黃安城內之敵,也懾於起義軍的強大聲勢,黯然退避黃陂。翌日,起義軍佔領了七里坪,在潘忠汝等人的組織領導下,七里、紫雲兩區二萬餘人集結七里坪,舉行了聲勢浩大的遊行示威,廣大農民群眾,革命勇氣倍增。
11月13日,敵三十軍一個團又回竄到黃安縣城。鄂東特委負責人和起義指揮部全體同志召開了緊急會議,首先由潘忠汝對形勢作了分析,他斷定:敵三十軍為土匪改編,戰鬥力薄弱,重返黃安的這部分雖然號稱一個團,實際僅數百人。且敵人遠征疲乏,而我軍人多氣銳,進攻可以取用勝。
大家經過討論後,統一了認識,於是決定麻城農民自衛軍除留下一部分在北部防禦光山紅槍會之外,其餘由劉文蔚帶領,全部調往黃安,配合黃安農民自衛軍。農民義勇隊和三堂革命紅學隊員,舉行黃麻起義。起義指揮部由紫雲寺丈山廟移至七里坪,起義時間定於當晚十時,口令為“暴動,奪取黃安城”。
當天下午,已是幾天幾夜沒有休息的潘忠汝仍然精神抖擻,從指揮部駐地到七里坪小南門外河灘上,往返數次,他一邊指揮集結三萬餘人的起義大軍,一邊召開指揮部負責人臨時會議,佈置各項戰鬥任務。他足智多謀,處事果斷,忙而不亂,繁而不紊,在指揮起義的全過程中,充分顯示了他的卓越軍事才能。
起義軍出發前,潘忠汝、吳光浩、戴克敏、曹學揩親自整隊,挑選了七十餘名年輕力壯、虎虎生威的小夥子組成攻城突擊隊,身藏繳槍,由副總指揮吳光浩率領,繞小道先行打入城內,準備裡應外合。晚十時,總指揮潘忠汝一聲令下,手持刀、矛、槍等各種武器的起義軍,浩浩蕩蕩向黃安城挺進。
14日凌晨四時,起義軍進抵黃安城外約半里路時,潘忠汝命令部隊停止前進,等候打入城內的攻城突擊隊的訊號。
此時,城內傳以了槍聲,接著,隊伍裡有人喊:“我們的人,是我們的人!”“是吳副總指揮率領的攻城突擊隊!”正站在土崗上密切注視著城內動靜的潘忠汝見戰鬥打響,立即手揮盒子槍,大聲喊道:“同志們,攻城開始了,衝啊!”
一聲令下,等候在城外的起義軍和接到鄂東特委通知前來參加起義陽七里、紫雲、城關、高橋等區成千上萬武裝農民,潮水般湧進城內。在硝煙瀰漫的戰火中,潘忠汝、吳光浩、戴克敏等按照事先的分工,各自帶領部分起義軍主力,分別包圍了敵正規軍、偽縣政府、偽警備隊駐地,一舉全殲了城內的反動武裝,活捉了偽縣長賀守忠、司法委員王治平等反動軍政人員和盤踞在城內的土豪劣紳,隨後,黃安城頭飄揚起了革命的紅旗。
起義軍佔領縣城後,潘忠汝集合隊伍,宣佈起義勝利,並派自衛軍戰士深入大街小巷,維持秩序,張貼革命標語。在他和吳光浩等領導人的精心組織下,起義軍對市民秋毫無犯,商家照常貿易,學校按時上課,城內秩序井然。
黃麻起義勝利的訊息不不脛而走,迅速傳遍各地
。一時間,“起義軍猶如猛虎,反動派敗若寒雞”、“潘忠汝足智多謀指揮攻城,偽縣長束手無策跪地就擒”等介紹起義勝利的鼓書、歌謠在群眾中廣為傳唱。
言傳身教
潘忠汝不僅以善於軍事指揮稱著,還以善於宣傳革命思想聞名。他常對部下說:“革命軍人首先要學會兩條,一要會打仗,二要會宣傳。”他身體力行,一有空就介紹北伐軍不怕攻堅,英勇佔領武昌城等英勇事蹟,鼓舞戰士們克服艱難險阻,完成革命任務。黃麻起義勝利後,他又遵照黨的指示,積極吸收新戰士,擴大革命隊伍,組建中國工農革命軍鄂東軍。他因勢利導,利用黃安縣萬人集會的機會,舉行了聲勢浩大的檢閱,作了振奮人心的精彩演說。
11月18日,中共鄂東特委和鄂東革命委員會在縣城南門外校場召介了萬人大會,宣告黃安歷史上第一個工農民主政權——黃安縣農民政府成立,曹學楷任主席。緊接著,黃安、麻城兩縣農民自衛軍舉行了隆重的閱兵儀式,宣佈中國工農革命軍鄂東軍誕生。黃安農民自衛軍編為第一路,麻城農民自衛軍編為第二路,潘忠汝任總指揮兼第一路司令,吳光浩任副總指揮兼第二路司令,戴克敏為鄂東軍黨代表。
閱兵開始,鄂東軍參謀長汪奠川發出“立正”的口令,霎時,三百多名戰士列成整齊的隊形。站在隊伍四周的成千上萬的群眾,這時也安靜了下來,用欣喜的目光注視著這支革命軍隊。
“司令官來了!”“司令官來了!”人群中有人這樣喊著,人們把目光投向廣場的北面。這時,只見潘忠汝和吳光浩各騎著一匹高頭大馬,來到了廣場的中間,隨後,在參謀長的陪同下檢閱了部隊,他們邊走邊向戰士們揮手致意。檢閱完畢,潘忠汝大步登上主席臺,揮動了一下粗壯的手臂,大聲地說:“同志們!你們很像一支革命隊伍了!”大家高興得一齊鼓掌。這時隊伍有人非常期待地問了一句“我們是不是還發槍?”潘忠汝馬上轉過臉去說:“發!不過要等反動派送來!反動派什麼時候送來就什麼時候發,送得多就多發,送得少就少發。”有些新入伍的戰士一時還弄不清楚這話的意思,急忙爭著問:“反功派肯送武器給我們嗎?”潘忠汝還沒來得及解釋,有的戰士就搶著說:“你怎麼這樣傻,反動派怎會自動送武器給我們,司令官的意思是叫我們去繳敵人的械!”潘忠汝笑著點點頭:“對啦!敵人有造武器的工廠,我們沒工廠,就要從敵人手中奪取武器來裝備自己。所以大家暫時還要拿著原來的傢伙,準備去找反動派調換!”
潘忠汝風趣的演說使戰士們的心豁然開朗,在場的群眾,也深受教育和鼓舞。一陣笑語聲結束後,潘忠汝轉了轉身,拉了拉自己的衣襟,又指著戰士們手中的武器大聲說:“別看我們穿的是農裝,拿的是‘土貨’,我們這些‘土人’、‘土貨’,卻能把那些裝備精良的敵人收拾掉!”停了一下,他順手指著黃安城繼續說:“我們不僅要打下一個黃安縣,我們還要打遍人別山,打遍全中國,打出我們的大路,打出我們的江山。任何勢力也抵擋不住我們工人、農民武裝起來的革命隊伍!”潘忠汝的話音剛落,“打倒土豪劣紳!”“打倒貪官汙吏!”“被壓迫的人民團結起來!”“中國共產黨萬歲!”的歡呼聲、口號聲交織在一起。
這時,有許多戰士圍攏過來,紛紛請戰,要求潘忠汝批准他們立即出征,潘忠汝看著這支充滿生機的隊伍,連聲說:“好!好!同志們,你們回去準備好,時機一到就命令你們出征!”
實現誓言
黃安縣農民政府成立後,縣中、北、西鄉分別舉行慶祝大會,革命形勢一片火紅。但是南鄉八里灣、東鄉永家河等地的反革命勢力仍很猖獗。那裡與軍閥肖耀南家靠近,豪紳地主及其紅槍會、民團等反動武裝勾結肖耀南的殘部,組織所謂的“保產黨”,同農民政府對抗,並散佈“今年的租不要你們交”的謊言,來麻痺群眾。為打擊反動勢力的囂張氣焰,鞏固和擴大黃麻起義的勝利,11月26日,潘忠汝奉命率領鄂東軍第一路手持快槍七十餘人的駁殼隊和宣傳隊,攜帶了黃安農民政府佈告、宣言、標語等宣傳品,前往南鄉開展工作。
第二天,潘忠汝率部隊與八里灣反動紅槍會作戰,當地農民群眾各持刀、矛之類的武器,與鄂東軍緊密配合,將敵擊潰,鄂東軍的聲威大振。
黃麻地區的革命鬥爭鼓舞了廣大群眾,同時也震驚了敵人。國民黨反動派企圖扼殺黃安革命政權,當鄂東軍南下之際,駐河口的敵三十軍獨立旅四百餘人,乘隙進犯黃安縣城。潘忠汝收到留守司令的告急信後,率部急返黃安,將來犯之敵打得落荒而逃,保衛了革命政權。
12月3日和4日,潘忠汝率鄂東軍在河口擊潰了黃陂土匪的進攻,繳槍百餘支。5日夜晚,駐宋埠敵十二軍一部奔黃安,當天,革命軍從河口打土匪剛剛返回,連日作戰,非常疲勞。加上城內革命軍偵探工作出現失誤,將敵十二軍正規軍誤報成“土匪來犯”,據城固守。敵集中火力,強攻北門,素有作戰經驗的潘忠汝聽到槍聲不對。才知道革命軍已被敵正規軍包圍。他當即決定突圍,向七里坪轉移。
潘忠汝沉著堅定,主動挑起了指揮突圍的重擔。突圍戰鬥打響後,吳光浩率領鄂東軍大部、農民義勇隊和其他農民武裝全部向外突圍,潘忠汝親自率領鄂東軍一部負責掩護。當革命軍將要衝出城門時,敵瘋狂射擊,子彈雨點般地射來,衝在前面的立刻戰士倒了下去。在此危難關頭,潘忠汝一手緊握盒子槍,一手揮舞著大刀,帶領掩護部隊也敵軍進行了激烈的戰鬥,為部隊開闢了突圍的道路。
此時,的潘忠汝一心想的是鄂東軍的生存,卻把個人的生死置之度外。他率領掩護的戰士們先後六次殺進城門,護送戰士們衝出重圍,當他第七次掩護戰友向外衝殺時,敵人的一顆子彈打中了他的腹部,頓時,血流如注,腸子也流了出來。戰友們忙過來搶救他,潘忠汝用力推開戰友,用一隻手托住流出的腸子,強忍劇烈的疼痛,繼續指揮戰鬥。
潘忠汝一邊揮刀砍殺敵人,一邊大聲地呼喊:“同志們!為保衛我們的革命政權和革命軍隊,為革命的勝利,衝啊!”最後終因流血過多,身體搖晃了一下,倒在地上。幾個戰士飛快地上前,將潘忠汝抬起,衝山了城門。隊伍走到七里潭畈河時,潘忠汝顫動著的嘴脣,對吳光浩和身邊的同志們說:“我……我不行了,你們把隊伍帶到七里坪集合,一定……要……要儲存、發展這支革命……隊伍……”話未說完,年僅23歲的潘忠汝犧牲了。
潘忠汝在短短的戰鬥生涯中,以實際行動實現了自己“不肯昏庸同草木,願輸血汗改山河”的誓言。
潘忠汝壯烈犧牲後,吳光浩等人沒有辜負烈士的遺願,他們在中國共產黨的領導下,使這支傾注了潘忠汝烈士心血的革命隊伍不斷髮展壯大,併成為了以後中國工農紅軍第四方面軍的最初來源和骨幹力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