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考察團也並不全是這個滿身贅肉的胖子這種人,絕大部分都是帶著一副眼鏡、斯斯文文的知識分子,而且一般以上都是上了一定年紀的老人。
張文和郭紹明就是不用問,就知道這些人才是這個考察團的主體,至於胖子只是一個沿路陪同的官員,屬於那種根本就可以不用出現的沒有實際用途的邊緣人物。
也只有看到了這些人,張文和郭紹明的心情才算是好了很多,兩個人根本就懶得理睬那個胖子為首的幾個官員,倒是對這些農學方面的老知識分子非常的熱情,臉上掛滿了笑容的主動過去打起了招呼。
“孫教授,您怎麼來了?”
因為等考察團的關係,張文家裡的飯菜都還沒有完全準備好,搞得王越和孫小月到現在也還沒有吃飯,這不王越就到莊子裡來看看,沒想到居然遇到了熟人。
“你是。。。。。。小王,王越,對吧!”被王越叫做孫教授的是一個五六十歲的老頭,精神還算是不錯,頭髮、衣服都整整齊齊的,很有點學者的氣質。
“孫教授,您居然還記得我的.名字,倒是讓我有點受寵若驚了!難道您也是這個考察團的?”王越臉色很不自然的看著已經邁步走進了莊子的那個胖子,有點詫異的詢問道。
孫教授的臉色也不是很好,頗有.點尷尬:“這是省農業廳組織的考察團,我們幾個老頭子也都是受邀參加的,只不過。。。。。。”
孫教授看了看那個為首的胖.子官員,也忍不住搖了搖頭,顯然對他們的這種辦事的態度也是相當的不滿,可也只是背後說說,還不至於太明顯的得罪這些人。
“王越,我給你介紹一下咱們省裡的幾位農學方面.的專家學者,這位是梁教授、這位是劉老,這是張教授。。。。。。”孫教授一一給王越介紹了幾個隨行的老學者,都是農業學方面的專家級人物。
“這個年輕人就是王越,就是不久之前發表了那篇.關於無土栽培的技術性論文的那個小夥子,一個很不錯的小夥子!”
面對這麼多的偶像級人物,王越還是顯得有些.羞赧,尤其是說到無土栽培技術的那篇論文,可以說他只能算是一個作弊者,根本算不上自己的研究成果,更是有點不好意思。
“幾位專家,我們.還是先去吃飯吧,有什麼話等吃完了飯再說也不遲啊!時間也不早了你們看!”張文在一邊看著也就順嘴cha了句話。
幾位專家雖然看張文年紀還小,可是從他能夠說出這句話來,也看得出這孩子跟一般同齡的孩子不一樣,便點了點頭,由王越牽頭,向著張文家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酒席主要是有張文家裡準備的,酒菜也都是張成禮兄弟倆從街上買來的,剩下的蔬菜都是莊上大棚種出來的,都是純天然無汙染的綠色蔬菜,雖然只有張文一家的蔬菜因為澆灌的是溫泉水而味道很特別之外,其他的倒也沒有什麼特殊之處。
按說這樣的事情本該由村委會承辦的,可是如今張文一家在kao山村的地位可比杜大河這個村長要穩當的多了,今年初的村委會選舉的時候,如果不是張成禮一再表示繼續由杜大河出任村長才算是了民心。
要知道,投張成禮的票可是一點也不比杜大河少到哪裡去,只不過張家本身事情就已經多的拖不開身了,哪還有工夫去管村裡的事情!
加上這次的事情,張家又主動承擔了下來,連半分錢都不需要村委會出,只需要村長和支書負責陪同就可以了,相比而言張成禮確實不適合陪這些考察團的成員。
當張文陪同幾位專家到家的時候,就看見那個胖官員又在那裡毛叫了起來,不是嫌桌子不夠乾淨,就是嫌凳子有點髒,或是是叫嚷著“這茶是人喝的嗎”。
張成禮夫妻倆臉上的表情顯得格外的不自然,原本還掛滿的笑容早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了,連帶著鄉親們都熱情也消減了不少,看熱鬧的人頓時走了不少。
就這個胖子這樣的行為,在農村甚至連潑婦罵街都比他好的多,讓人一看就噁心的不行。
說實在的,張文家自從富裕起來之後,雖然住的房子還是原來的老房子,但是從裡到外全部都翻新了一遍,甚至於有的部位連牆都拆了重新砌起來的,院子裡全部鋪上了水泥地,昨天晚上李秀英還特地用水沖洗的乾乾淨淨。
至於桌椅這些更是用抹布擦了好幾遍,別說是灰塵了,就是新的都未必有這個乾淨,可這個胖子就跟有潔癖的娘娘腔似的,在那裡像野狗一樣的亂吠。
張文頓時就怒了,真想衝過去抽他兩巴掌出出氣。
可是被郭紹明給拉住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也就惹他這一次,要是他再敢無理取鬧的過分的話,你就是不動手,我都幫你揍他!”
站在身邊的幾個老專家只是很善意的笑了笑,並沒有把年輕人這麼衝動的話當做一回事,就好像根本沒有聽見似的,邁步進了張文家的院子,在張成禮的安排之下就坐了下來。
這些老專家可是一點也沒有嫌棄這桌子、椅子乾不乾淨,像他們這些真正的農業專家,經常會下鄉調研考察,什麼艱苦的環境沒有經歷過,泥濘的田地他們踹著泥巴能跑好幾個來回,吃飯的碗裡還存留有黑色的鍋灰,可他們根本不在乎這個,不是他們不講究,不是他們不愛乾淨,而是條件限制了他們,他們是幹實事的,要享受那就去當貪官去!
從這一點來說,張文還是非常佩服這些真正的專家學者,他們可比那些只知道滿嘴跑火車,為了錢能夠把白的說成黑的、黑的說成白的,只會閉著眼睛瞎嚷嚷的所謂的“磚家”“叫獸”強得不知道多少。
胖子一夥兒政府官員自然是坐的首席,原本想請孫教授等幾位專家同席,只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這些專家羞於與這些人同席的原因,而被他們拒絕了,倒是很隨和的跟王越、張文、郭紹明他們幾個年輕人坐在了一起。
至於胖子那幫人,自然交給了村委會的幾個村領導去應付了,杜大河等幾個村幹部的酒量可是貨真價實的海量,為了這次的考察團,張成禮可是第一次這麼捨得花錢,準備的酒也都是好酒,價錢可不低,量準備的也不少。
當然了,那猴兒酒是不可能拿出來給這幫人這麼喝的,別說張文不可能答應,就是張成禮自己也捨不得,他每個月的配額可就只有那麼一點而已,拿出來給人分享?開什麼玩笑,想都別想!
那幾個官員果然不愧是專業混吃混喝的主兒,還沒有一會兒的功夫,幾杯酒一下肚,又嚐了嚐kao山村這鮮美的蔬菜,頓時興致就上來了,雖然這味道比不上王叔飯店裡的大廚做出來的,可這味道倒是相當不錯的。
很快的,他們那邊的氣氛就活躍了起來,杜大河等幾個村領導也是豁出去了,揚言把那這幾個胖子給灌倒,可張文看著就是海量的他們面對這些酒場上的酒仙,還真未必能夠辦得到。
“國內的考察團是不是都是這個德行啊?”郭紹明皺著眉頭看了看對面官員的那一桌詢問起身邊的張文,聲音雖然不大,可是kao近的幾個老專家還是都聽到了。
張文搖了搖頭,“像這樣的害群之馬肯定是有的,可是他們就是些混吃混喝的主兒,真正辦實事的還是像孫教授他們這樣的專家學者,沒看到整個考察團,就只有他們幾個是這樣的,其他人可都是正正經經的!”
張文的話倒是讓孫教授等幾個老學者受用不已,雖然說那幾個官員是害群之馬有點過了,可也算是從實際情況出發的,也不算有太大的偏頗。
張文他們這邊顯得波瀾不驚,幾個老專家也不是不能喝酒,可是他們去一直都在惦記著他們的功夫,趁著吃飯的功夫就跟王越談論起了關於無土栽培技術方面的一些學術性問題。
關於無土栽培技術,王越雖然是半路從張文的手上接下來的,可畢竟他之前就一直在搞這方面的研究,只不過走上了岔道,可是這經歷確實實打實的,再走回到這條路上來,自然對那些很可能走上岔道的地方做出了一些解釋。
在座的幾位都是農業學方面的專家,王越說的雖然簡單,可是他們這一推敲,便不難明白其中的關鍵,就看見王越侃侃而談的時候,這些老專家是不是的皺眉沉思,然後恍然的點了點頭。
關於無土栽培技術方面的知識,張文知道的可是一點也不比王越少到哪裡去,只不過吃飯的過程中他始終都只是跟郭紹明細聲細語的聊著天,一點也沒有摻和進去的意思。
王越也看得出張文不想參與這事兒,也沒有把他牽扯進來的打算,繼續跟這些專家討論著,這是一個非常難得的機會,像王越這樣的底層技術員,可不是總有機會能夠跟孫教授這樣的老學者討論學問的機會的。
幾位專家在農業學上的造詣很深,王越雖然全盤瞭解 無土栽培技術的核心內容,但是很多方面都只是從實驗資料上分析出來的,可是經過這些老專家的解釋之後便立即豁然開朗,無論是眼界還是研究上都有種撥開雲霧見青天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