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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墓1995-----第6章:《公墓199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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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公墓1995》(6)

我把最近的這些怪事在大腦裡過了一遍,試圖看它們之間有沒有什麼必然的聯絡。“鄭佔田”一個不知道什麼原因去世的男人。接著,一個雨夜到訪尋他的男人,一個夜裡九點呆呆地從公墓走到村口的女人,一對女人的腳印。

會不會是這樣。我開始大膽地假想:鄭佔田不知道什麼原因死了,但是他還和別人之間有什麼樣的恩怨未了。所以才有個男人深夜到訪,還有一個女人弄出個鞋印來嚇人。可是她嚇人的目的是什麼呢?也許只有當事人自己才說得清楚。

岱哥叫我進去。他刻碑時習慣讓我在邊上,有時我們互相打個下手,有時還會對個別筆劃做些筆法技術上的探討。經過了小半年的合作,我們已經很有默契了,他基本能把書法當中的“蠶頭雁尾”“如錐畫沙”表現得惟妙惟肖。

今天徐會計和張達都沒來上班。會計據說去所裡辦事去了,張達不知道又用什麼名目開溜了。辦公室裡只有隋主任一個人。我去辦公室裡取稀料瓶的時候,發現主任靠在椅子上一個人發呆。本來就泛黃的臉又黃了一層。滿屋子瀰漫著香菸燃燒過後的煙油味。桌子上的菸灰缸裡不少的菸蒂剛剛熄滅。他明顯,他一根接一根地抽了好久。

看見我進來,他對我笑笑。那笑是生擠出來的,只在臉上停留了兩三秒鐘,顯得極不自然。他今天也有什麼心事嗎?怪事還真是不少。

岱哥的刻碑技術確實是數一數二。才一個半小時,他已經收工了。剩下的時間就看我的了。我暫時忘卻心事,集中精神。調好黑漆和稀料,開始用毛筆順著岱哥雕鑿的凹痕來描摹。剛描到沒幾個字,岱哥突然色變,然後大喝一聲:“住手。”本來今天我就有點發愣,聽到岱哥這聲驚呼,真是被嚇得魂飛天外。

(十六)岱哥這一喊差點把我的魂兒嚇飛。我愣愣地看著他:“怎麼了?”

岱哥指了指手中的單子。“你弄錯了,這兩個人其中有一個活的。”

“不會吧?”我接過碑文確認單一看,果真如此。

墓碑始自東漢之初,盛於恆、靈之際。主要用來記載死者生前事蹟。內容主要是籍貫、世系、功名,業跡,品行、病卒和安葬的時間,地點、後人情況等並表示哀悼之情。演變至今日反而簡化了些。就說我們公墓吧。一般墓碑只有死者的姓名、最多再加個籍貫、生卒也就到頭了。更有錢的人就在碑陰刻些千篇一律的詩文,什麼“萬古流芳父母恩”之類的。

之所以搞的這麼簡單是因為公墓刻碑都是按字記費的,大字一個就要幾十塊錢,小字還要七塊錢一個,這在95年來講是比較奢侈的。光是刻碑這一項就要幾百塊錢。所以一般老百姓只好刪繁就簡。

刻碑的工序一般有四步,第一步就是打格。用尺子計算好碑額到碑跌之間的距離。然後平均分成數份。把大小字的位置確定好。

第二步是寫碑,古人叫“書丹”。自古就是書家用毛筆直接書於墓碑之上。上面一般有兩種寫法,一種是“顯考、顯妣”,顯是尊稱。考代表男人,妣是女人。這是比較傳統的寫法。另一種是子女給父母立的,大字寫上“慈父母×××字墓”一目瞭然。小字除了籍貫、生卒以外,還有不少人要把自己的名字也弄上去,顯示自己的孝心。形式是“子女×××敬立”。

第三步是雕刻,刻工在古代也是技術高超的手工藝人。刻手的技術高低,刻法的不同,以及對原碑的體會,都會對原跡發生某些差別。象北魏《元暉墓誌》,左上角為一人所刻,其它部分又是一人所刻,其效果就有很大不同。

第四步是描摹,描摹是指用染料對雕刻過的字重新勾勒一遍以增強碑的視覺效果。現在一般常用油漆、金粉、銀粉來進行描摹。講了這麼多,主要說的就是這裡。中國人講究合葬,即夫妻二人生在一起,死也要在一處。所以很多人喪偶之後,買塊墓地,把自己和配偶的名字一起刻上去。只不過死人用黑色油漆描摹,活人用紅色油漆描摹。待活著的那個也死了,下葬之前再把紅色字改為黑色。

今天我就犯了這個錯誤,明明碑文確認單上在寫得清楚。夫妻二人一個在世一個不在世。我卻只准備了黑油漆。差點把人家活著的老伴也給塗黑了。那就慘了,人家家屬還不非找我們拼命不可。

我連連道歉。岱哥去準備紅漆,在他和老王頭的注視下,我刷刷點點,描摹紅色的部分。突然,一個念頭在腦中升起。對呀。那個半夜鬧鬼的鄭佔田會不會就是這種情況―――男人過世,女人還在世。如果真的是這樣,那也許透過這個還在世的女人就會解開所有的迷團。

我也順利地完成了工作。收拾工具,我和岱哥終於可以搭上主任的車下山了。下山之前,我特地跑到墓地的二區四排去看那塊鄭佔田的碑。

那塊碑上這樣寫著,“顯考鄭佔田,顯妣張淑清之墓”張淑清三個字赫然就是紅色的。

(十七)隋主任今天情緒十分低落。他在屋子裡一根接一根地抽菸。他一早就接到了所長打來的電話,說稅務局長的親屬明天要下葬,要求他親自來盯這件事。昨天在張達的練歌房喝了不少酒,現在胃還有一點點的不舒服。但胃部的陣痛和心裡的陣痛相比算不了什麼。昨晚,在練歌房裡,張達趴在他的耳朵上說的一句話讓他的心中像針刺般的難受。

隋主任這個人活的有些窩囊。沒有主見,膽子小,老好人。但必竟還不算個壞人。年輕時當過兵,部隊轉業以後分配到殯儀館,兩年前他被調到公墓工作。那時候這裡還是一片荒山。是他帶著一幫民工把這裡建成今天的這個樣子。應該說他是公墓的建設的功臣。後來其他的人陸續地分配過來,徐會計是第一個。這一男一女共處一室,荒山野嶺,再加上那徐會計也非是什麼省油的燈,為了讓自己能夠順利地節節高升,不惜賣弄**,終於兩人一次在公墓的辦公室裡發生了肉體關係。自打那時起,他這個主任就只剩下了一個幌子,其實在公墓真正當家的是徐會計。

他們兩人之間的姦情掩藏的十分隱蔽,直到現在也沒有任何一個人知道。如果知道是這樣的話,張達死也不會趴在他耳邊說那句刺痛主任心口的話:“主任,呵呵,我剛才把徐會計給辦了。”

(十八)張達雖然表面上事事都從著主任,其實壓根就沒瞧得起他。而主任呢,手下有這麼一個燙手的山芋,又苦於沒什麼辦法來擺脫。所以說主任和張達之間的關係一直是貌合神離。張達告訴主任自己辦了徐會計就是想透過交換隱私來達到和主任拉近距離的目的。沒想到,這馬屁一腳踢到了馬腿上,正中了主任的痛處。這徐會計雖然不是隋主任明媒正娶的妻子,但好歹也算一小密。自己的馬子被別人把,這對哪個男人來說都奇恥大辱。

下班的時間到了,隋主任把最後一根菸蒂狠狠地戳在菸灰缸裡。叫我和岱哥一起坐著他那輛“豐田皮卡”下了山。

主任的車今天從北側下山,也就是路過小靜所在的那個村子。車子一路駛過小靜上班的那個飯店,小靜住的那條衚衕,我才十分留意著這個村的村口立著一塊石刻的牌子。上面寫著“朝陽村”三個字。

剛過村口岱哥就要下車,他的腳踏車就停在路邊上。我也不好意思再讓主任多送我一程,於是和岱哥一起下了車。

天色已經暗下來了,雞西這座小城應該說是我們國家最東部的一個城市了。太陽最早從這邊升起,附近的一個林場叫做“東方紅”也是因此得名。天亮的越早,黑的也就越快。冬至附近那些天,不到四點鐘天就黑下來。

今天的天氣比昨天冷了一些。我在路旁邊等計程車。咦,這不就是我昨天打車的那個地方嗎?那個“夏利”的司機就是從這裡把我送上公墓的。想到這裡,頭皮有些發麻。

一輛紅色的“夏利”停到我的旁邊。我驚魂未定地上車。

“師傅,去哪裡?”

“去公墓”我回答道。

(十九)司機有些發愣,聲音都顯得不是很自然了,微微有些發顫。“這大黑天的,您去公墓幹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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