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達嚇得沒了魂兒,鼻涕一把淚一把。跪在蘭蘭面前:“斯文,我對不起你,不該把你約到這裡來。可是我絕對不會害你呀。那天是你先來的,等我來的時候你都已經死了。我真不知是誰下的手。”
“看來不鋸掉你一隻胳膊,你是不會說真話的。”蘭蘭向張達逼近。
張達的恐怖已達到了臨界點,看著蘭蘭一步步地靠近,終於暈了過去。
蘭蘭緩慢地走到他的近前,默默地注視著他。四周悄無聲息地圍過來幾個黑影……
(一百零五)“嚇昏過去了。”蘭蘭對來人說。
“咱們這麼做會不會太過分了,這樣嚇他都說不是他殺的,看來真的不是他。”其中的一個黑影說道。
“不會吧,難道我們都猜錯了。”另一個黑影若有所思。
“蘭蘭,你先回去吧。這兩次多虧了你。幫了我們這麼大的忙。”
蘭蘭微微一笑,“好的,都是自己人,客氣什麼。呵呵,以後有事少不了找你這個大主任幫忙。”
老王頭把手電點亮,剛才的那兩個黑影竟然是主任和岱哥。
山路邊有輛車早已等候多時,蘭蘭上了車。他們兩個人扶起張達,又是捶背又是捏人中,張達長長地撥出一口氣,終於轉醒了。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張達還沉浸在剛才的恐怖場景之中。
“張達,是我們。老隋和小岱。”主任一語驚醒夢中人。張達左看看右看看,還是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蘭蘭沒了,怎麼主任和小岱會出現在這裡。
“你們,你們怎麼來了。”張達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回去再說。”老王頭負責用手電筒照著路,兩個人扶著他回到了管理處。
主任給他倒了一杯水。張達半癱在沙發上不住地喘氣。“可嚇死我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呀。”
主任呵呵一笑,“多虧了老王頭兒,是他給我們打電話的。他看到你跟一個打扮入時的女人進了松樹林,想起上次徐會計的死,他怕你出事,所以才給我們打的電話。幸虧是這樣我們才發現你躺在這裡。還好沒有什麼危險。”
張達還是有些迷茫,“那蘭蘭,不,那個女人呢?”
“什麼女人,我們沒有看到。我們到的時候就看你一個人昏死在地上。”岱哥說。
這下張達真的目瞪口呆了。那個蘭蘭難道是鬼?是徐會計化身回來找自己報仇的?倒吸了一口涼氣,仰倒在沙發上。
主任、岱哥、老王頭交流了一下眼神。都沒再說話。
(一百零六)我和晶晶冷戰了三天,我也難過了整整三天。像所有有害了相思病的人一樣,我茶飯不思。
今天我終於忍不住想給她打一個電話。號碼拔通了,我又不知道該說什麼好又趕快掛掉。心裡“呯呯”地跳。不行,我不能再找她了。如果再見到她,我相信自己會忍不住繼續和她交往。岱哥那頭怎麼辦,我的諾言怎麼辦。
可不打這個電話,我又真的放心不下。哪怕問問她這幾天的情況,問問她住在那個宿舍會不會害怕也好呀。矛盾再三,決定還是要打這個電話。
拔了重拔鍵,電話通了。“嘀--嘀――”每一個長音都讓我的心跟著一跳。等待的時間像一個世紀那麼長。
沒有人接。再打,還是沒有人接。
晶晶去哪兒了呢。吃飯去了?還是上自習去了?咦,我突然想起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這三天她為什麼沒給我打電話?
那天分手的時候我們還是難捨難分,完全沉浸在戀愛的美好當中。按照常理,她不可能三天不和我聯絡呀。別是――出了什麼事吧。
晚上,我又一遍一遍地拔打她宿舍的那個電話。始終沒有人接。我開始沉不住氣了,像熱鍋上的螞蟻。我開始胡思亂想了。她能去哪兒呢?讓鬼給帶走了?還是離家出走?或是?對了,一定是又回岱哥那兒去了。
為了晶晶,我硬著頭皮給岱哥打了電話。聽筒裡聲音很亂,看來是他在看電視。
“桃子,什麼事。”岱哥的聲音並不友好,看來他還沒有完全諒解我。
“岱哥,這麼晚給你打電話。只是想問一句,晶晶是不是在你那裡?”我聲音小的像蚊子。
“什麼?你還好意思問我晶晶在哪裡?你是不是晚上沒事幹故意打電話氣我呀。”
“不是的,你誤會了。我和晶晶沒什麼的,還和以前一要,只是普通朋友而已。”岱哥的反應真是讓我雪上加霜。
“普通朋友,普通朋友有這時候打電話找的嗎?桃子,別演戲了,咱都直接一點。這個馬子你要泡歸你。我還不要了呢。你就當收輛二手的腳踏車吧。”
聽完岱哥這幾句話,我的心像刀扎過的一樣。二手腳踏車?難倒他也知道了晶晶的事?咬了咬牙,我沒有反駁岱哥的話,只是接著自己的話題說下去。“岱哥,現在不是咱們們兩個爭風吃醋的時候。晶晶不見了,我給她們學校打了一天的電話了。她都不在宿舍。我是不放心才問問你,她倒底是不是在你那裡?”
“什麼?你是說,她失蹤了?”岱哥的話鋒不再針對我了,他也預感到問題的嚴重性了。
“嗯。”
(一百零七)“失蹤?不會吧。大活人怎麼會失蹤,一定是有什麼別的情況。比如說去同學家住,或者實習軍訓什麼的。”岱哥提出了一堆的假設。
“本來我也這樣想,但是我實在是太擔心她了。你知道嗎,她住的那個宿舍有些怪異。”
“怎麼怪異呢?”聽聲音岱哥有些吃驚,顯然他沒有預料到事情會這麼複雜。
我把去她宿舍時門突然自己開啟,鏡子自己掉下來,鏡子後面有人留遺言的事情從頭到尾給他講了一遍。他有些按捺不住了,“那咱們現在就去她學校吧。”
我看了一下表。“不行岱哥,現在快夜裡十一點了,就算咱們現在去也沒用呀。咱們連學校大門都進不去。”
“噢,可不是嗎,那明天一早,我跟你一起過去。正好明天公墓上也沒什麼活。”
“好吧。多謝你了岱哥。”
“哪兒的話,再怎麼著也是哥們兒。女人嘛,看開了就那麼回事兒。”岱哥安慰了我兩句。我千恩萬謝。岱哥終於和我解開了誤會,雖然我心裡清楚地知道,他很在乎晶晶,所以便沒有可能不恨我。真不知道,那麼喜歡晶晶他還會跟別的女人鬼混,也不知道他怎麼想的。
掛掉了電話,我一夜無眠。真的很替晶晶擔心,她不出什麼事就好。
第二天早晨六點多鐘,我按約到了醫學院的大門口,岱哥來的比我還早。我們一邊走一邊聊。岱哥又問我晶晶宿舍的情況,我給他仔仔細細地又講解了一遍。岱哥一拍大腿。“對呀,經常聽外界傳聞說醫學院裡的道路、宿舍樓有些詭異,還有時有怪事發生。不會真的和那些靈異事件有關吧?”說到我裡,我們注意觀察周圍的道路和教學樓、宿舍樓,除了小路的形狀阡陌縱橫、不太有條理之外也沒有什麼古怪。
走了沒有多久就看到了那幢蓋於七十年代的宿舍樓。半弧形的陽臺、高高的尖頂,從遠處看就像一幢歐洲中世紀的教堂。現在看來又多了幾分古老和神祕。
樓裡樓外一片嘈雜,這個時間正是學生早餐時間,不少女生拿著飯盒或是書本進進出出。我們到了傳達室,那個大娘還在。見到我們先是一驚,然後氣呼呼地衝我們喊:“門口的牌子看見沒有。‘女生宿舍男生免進’”。
我趕快上前一步,和顏悅色地回話以博得大娘對我的好感。“嗯,大娘,我們不是想進去,是想問您找一個在這裡住的學生。”
“噢,找人是嗎,找人就打電話叫,這樓裡住幾百個學生呢,除非你們知道房間號,要不我也沒辦法。”大娘對我們還是有些不屑一顧
“知道知道,213號房間。我們找的同學叫於晶晶。”我滿臉堆笑。
“213,於晶晶?”大娘的聲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滿臉驚異之色。
(一百零八)她的表情讓我們一下子警覺起來。
“您,您認識她?”
她下意識地收斂了一下驚慌地神情。“嗯,你們是她的什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