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薇兒沒有回來的日子,我依舊在lady擔任臨時老師,霍宇的視線越來越多的停留在我身上,像是在探究,卻又帶著不易察覺的懊悔與愧疚。
是因為那些往事讓他良心不安了嗎?所以現在才用那種悲哀的痛苦的目光看著我,像個犯錯的孩子般企求原諒。
可惜,真的已經太晚了。
那些傷害在日日夜夜的回憶裡愈發蒼白,如今淚已流乾,我與他之間,只有仇恨,再無其他。
一節舞蹈課下了以後,我站在緩緩降落的電梯裡透過明亮的玻璃望向樓下,淅淅瀝瀝的小雨浸溼了霍氏門外的花崗岩地面,秋風蕭索,落葉飄零。
走出大門,我開啟傘,突然聽到霍宇在身後喊我的名字。
我轉過身,禮貌性的應了聲,霍董。
“能不能告訴我,上次那首歌是誰教給你的。”
霍宇的聲音微微顫抖,然而眼中卻燃燒著熾熱的火焰。
“哪首歌?”我故作迷茫,“記者會上的那首嗎?”
霍宇忙不迭的點頭,目光急切。
“哦,這是小愛常唱的歌,聽多了我自然也就學會了。”
我若無其事的望向遠處,刻骨的心痛沉沉壓抑在血液裡。
霍宇的身體猛然一震,憂傷瞬間烏滿眼瞳。
“她,叫小愛?”他試探著問我。
“對,哦,不是,”我皺起眉思忖著,“她曾經是叫卓愛,可是自從她的父母過世後,她就改了姓名,她討厭聽到那個名字,更加懼怕回憶起那些往事。她現在——是叫夏詩。”
霍宇踉蹌著後退了一步,臉色剎時蒼白。我換了隻手撐傘,漫不經心的說:“董事長,如果沒什麼事的話,我先走了。”
霍宇木然的點點頭,空洞無邊的瞳彷彿失去了原有的光芒。
陰沉的烏雲密佈天際,我走在雨中,身體彷彿被心痛一點點揉碎,碾化成苦澀的粉末。
悅耳的鈴聲突然響起,我取出手機,看到螢幕上閃動的短訊。
季惟軒居然約我現在見面,他是想要解釋那天的事情嗎?
我的心口微微抽緊。
從上次的事情以後我就一直在刻意逃避著他,每天夏詩都會跟在他身後,任憑所有人議論紛紛,而關於季惟軒的爭鬥也演變成了夏詩和冷可兒兩個人的鬧劇。我不是沒有看到季惟軒眼裡的痛楚,可是我答應過夏詩。所以,我唯有逃避。
我緊緊攢著手機,手心裡滲出細密的冷汗。終於,我按鍵,將季惟軒發給我的訊息轉發給夏詩。
心口的痛更加肆虐,我重重按住胸口,慢慢朝約定的地點走去。恍惚中我似乎看到季惟軒俊美的面孔,他的瞳眸冰冷如雪季結著薄冰的湖泊,櫻花般的脣氤氳著絕塵的氣質,卻又那樣冷漠,讓我覺得距離他好遠。似乎,永遠抓不住他。
我嘲弄的甩甩長髮,想要清除這幻覺,卻赫然發現,視線裡絕美的少年原本就是季惟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