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不能放棄?”良久,冷御唯說道。
“我為什麼要放棄。”我依然看著天空,偶爾有光線透過雲層,尖銳卻脆弱。
“即使你放棄季惟軒,也不會對你有絲毫的影響。”
“那和你無關。”陽光在雲層邊緣掙扎,卻仍舊透不出一點微弱的光芒。
“能不能不要傷害我妹妹。”冷御唯的聲音一下子變得落寞無比。
我愣在原地,心劇烈的疼痛起來,像荊棘乾脆利落的刺入心臟,每一個傷口都在瞬間湧出腥甜的血液。
我不想傷害任何人,從來不想。
可是,卻有那麼多那麼多的人傷害了我。
傷痕累累的我還能做些什麼呢。
見我沒有說話,冷御唯質問道:
“你的心真的是這麼硬嗎,難道你沒有愛過一個人嗎,被傷害時那種絕望你不能體會嗎!”
傷害,呵,他居然和我談傷害。
誰能明白我的傷害是怎樣的刻骨銘心。
“我體驗的絕望和你們任何一個人所體驗的都不一樣,那種彷彿即將死去的痛苦,你又能體會嗎,我沒有時間浪費在談情說愛上,如果她要季惟軒,自己去爭取,不要給我說,別人的事情我沒有興趣。”
“你究竟是一個什麼樣的女孩,我真的開始迷茫了,米靜,為什麼你好像永遠讓人琢磨不透。”
不知道為什麼,他眼裡的痛惜竟讓我的心絲絲抽痛起來。
“不要試圖猜測我的思想,你還沒有資格。”
我藏起心痛,眼神冰冷望向他。
他定定的看著我。
“米靜,你不會知道,初次見你的時候,看到這樣一個純淨如玉蘭花般的女子,面容淡定,卻冷漠得彷彿不可融化的堅冰,這對我來說是種怎樣的震撼。”
落日下,他的臉龐被黃昏的餘輝鑲上一層金邊。
我微微眯起眼睛,笑了起來,笑容淡淡,煙花般妖嬈。
“你說的話不可否認,可是如果我是你想象中的單純善良的女子,我的下場該是怎樣,你敢想象嗎。”
他沒有說話,臉上有一閃而過的驚訝。
“這個社會弱肉強食,你該明白,即使我無法擁有簡單的幸福,但我亦不會被別人掌握命運,這就夠了。”
他的眼神深邃,彷彿融入了黑色的霧氣,深得有些模糊,卻有著太多的難以置信。
而我這樣的女子,本來就陌生得令人難以置信。
遠處有風吹來,涼涼的,我驀然收起笑容。
“好了,如果沒有什麼話說,就不要耽誤我的時間了。”
“米靜,你真的太聰明,我知道可兒和你,沒有辦法比較。”
我目光漫不經心掃過她身後的冷可兒,她面容蒼白,憔悴得不像當初那個凌厲的女子。
我心口有些痛了,語氣卻依舊冰冷:“我不會愛任何人。”
冷可兒眼眶裡蓄滿淚水,她哽咽著說道:
“可他愛你,我阻止不了,他愛你。”
我的心陣陣刺痛。
無言以對。
愛情到底是個什麼,為什麼有人可以義無反顧的背棄承諾,有人卻為愛肝腸寸斷。
我將目光轉向別處,淡淡的說:“對不起,我為你做不了什麼。”
冷可兒不再說話,她的頭埋的很低,肩膀微微聳動。
有東西落下,在地上濺起了一圈小小的水紋。
我沉默,心痛肆無忌憚的蔓延開來。
氣氛沉寂了片刻,我淡淡的說:
“別浪費時間了,沒有意義。“
冷御唯站在原地,眼神空茫飄渺。
我看了看冷可兒,她睫毛上還留有細碎的淚珠,我想說什麼,但終於還是沒有說出口,甩甩長髮,朝家的方向走去。
思緒還停留在某個冗長的季節,關於感情的,關於傷害的季節。
生命裡少了幾許顏色,愈發荒涼。
也許,冷可兒是真的愛季惟軒吧。
可愛與不愛又有什麼區別。
我沒有必要為她做什麼,況且,我也做不了什麼。
我不想再傷害更多人,惟有犧牲季惟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