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學的時候,我獨自走出校門。
陽光像溫暖的手掌,覆蓋整個城市。
“公主。”身後似乎有人在叫我,我沒有理會。
“米靜。”聲音近在咫尺,帶有淺淺的笑意,卻讓人聽起來很不舒服。
我停住腳步,沒有回頭,冷冷的說:“楊寧,我很想知道究竟是什麼事能讓你有勇氣來直呼我的名字。”
身後閃出一個高個子男孩站在我面前,標誌性的亞麻色頭髮,帶著點痞氣。
“呵呵。實在抱歉,不過能遇見您可真的很不容易。”
“廢話少說。”我準備走,他卻攔住我。
“米靜姐,有人想找您談談。”
我朝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幾個男生正向我走來。
他們穿著祀言學院的校服,白色的襯衣,肩口的銅釦在陽光照耀下泛起貴族般的華麗光澤。
為首的男孩耳朵上戴著耀眼的銀色耳釘,頭髮略微遮住眼睛,我聽到周圍女孩興奮的聲音。
“看,那就是祀言最帥的男生,冷御唯。”
隨著冷御唯離我越來越近,議論的聲音漸漸小下去,沒有人再敢出聲。
我冷眼看他。
“米靜,好久不見。”
他的嘴角帶著玩世不恭的笑容,囂張得讓我有些反感。
我將頭扭向一邊,語氣淡漠:“我從來沒見過你。”
“別這麼不給面子,”冷御唯揚起笑容,“我轉到祀言可都是因為你。”
“那和我無關,有什麼話就說,別浪費我的時間。”
我皺皺眉,記憶裡對這個張揚的男生毫無印象。
“呵,我很欣賞你。”冷御唯眯起眼睛,表情慵懶,帶著**的氣息。
“那又怎樣。”我若無其事的看著遠處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要你做我女朋友。”冷御唯的聲音緩慢而優雅,像初夏的柔風,飄忽在空氣中。
我有些驚訝,仰起頭看他,他的眼神是真誠的,但我並沒有任何感覺。
男人通常都用真誠掩飾虛偽,結局顯而易見。
“你憑什麼。”我迎向他的目光。
冷御唯的眼神彷彿一場糾纏的迷局,笑容裡帶著邪氣。
“因為除了我,沒有人能配得上你。”
“可笑,”我冷冷的看他,“我沒有時間和你廢話,讓開!”
我轉身,準備走開。
冷御唯攔住我,我略微偏一偏頭,閃開到一旁,他的步法十分敏捷,迅速逼近我,用手鎖住我的肩膀,我一愣,低下身體,微微旋轉90度,擺脫他的手。
冷御唯臉上還是淡淡的詭異的微笑,像能夠迷惑世間萬物的黑夜,我差點失去提防,只能下意識的舉起胳膊,擋住他下一步的動作。
這樣幾招下來,我被他逼得緊靠在牆上。
身後牆壁上鑲嵌的冰冷石子將我背脊梗得生痛。
“不錯,可以擋我幾招。”
冷御唯的笑容充斥著邪惡的氣息,在靜默的空氣裡,寒冷刺骨。
原來他練過散打,怪不得敢在我面前大言不慚。
“離我遠點。”我的目光掠過他帥氣的臉龐,語氣冷漠。
“如果我說不呢。”冷御唯靠近我,他的呼吸在我耳邊遊動。
我有些惱怒,推開他,屈膝橫踢向他,毫不留情。
我們就在校門口打了起來。
“哥!”熟悉的聲音帶著焦急遠遠響起。
冷御唯倒退幾步,看向一個方向。
我跟著他的目光,居然看到冷可兒。
我的表情有些僵硬。
“哥,你這是幹什麼。”冷可兒緊張的看他有沒有受傷。
“你不是也知道麼,我喜歡的女孩在創宜。”冷御唯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你喜歡米靜?”冷可兒震驚不已。
冷御唯有些詫異冷可兒的反應。
“是啊,怎麼了可兒,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哥……”冷可兒的聲音像是卡在嗓子裡,良久,擠出幾個字,“季惟軒喜歡的,也是她。”
時間彷彿長久的停滯在遙遠的空間裡,空氣裡花粉的氣味濃重,像沉默的彷彿濃縮起來的白晝,讓人驟然無措。
冷御唯的表情看不透的暗淡,眼神裡凝聚著夜一般的深沉。
我望向天空,浮雲遮掩住太陽,天空淡得像大片水色的潑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