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是同情你的失憶,如果當他發現一切都只是一個騙局,他會怎麼想?”季惟軒嘲弄地看著我,“他還會原諒你嗎?”
他的話如同鋒利的荊棘毫不留情刺進我的心口,彷彿有種冰冷的疼痛在肆虐噴湧。
我仰起頭看他,眼中有笑意,笑得嘲弄:“季惟軒,我真的沒有想過你也會這麼卑鄙。”
他沒有說話,眸光忽明忽暗,像是氳著淡淡的水汽,銀白的月光灑在他眸心,映襯著那一抹淡淡的痛惜,竟如同細碎的鑽石在漆黑海底熠熠發光,似悲似憂,讓我心底一陣酸澀。
我相信季惟軒不是想要刻意傷害我,只是我防備得太深,像刺蝟一樣總是將身邊最關心我的人毫不留情刺傷,即使我心懷愧疚,卻始終無法拋下尊嚴對他道一聲歉。
我斜睨他,一字一頓:“你要我怎麼做。”
“很簡單,”季惟軒的目光深邃無邊,語氣無波無瀾,“下月我的演唱會,你做我的搭檔。”
“然後呢?”我看著他的眼睛,卻怎麼也看不透,儘管他距離我咫尺,我卻感覺遠在天邊。
季惟軒輕笑道:”我可以為你保守祕密。”
我一咬牙,點頭道:”好。”
季惟軒勾勾脣,嘴角輕揚起魅惑的淺笑:“二十一號,記得要準時。”
聽了他的話,我的脊背頓時僵硬如冰塊,一月二十一日,那天是霍懌傑訂婚的日子。
我緊咬住嘴脣,沉默良久,乾涸的喉嚨發出艱難的音節:“好。”
我答應季惟軒,不是因為怕他將我恢復記憶的事情告訴霍懌傑,我只是欠他的太多,所以才想要彌補,可是我欠他的是一輩子也還不清的情意,要如何才能彌補呢。
距離季惟軒的演唱會越來越近,剛拍完宣傳海報就開始了排練,每天其實很輕鬆,我只需要坐在道具上保持著微笑,像一場童話中唯美的裝飾品。季惟軒天籟般的歌聲迴盪在舞臺上,彷彿五彩瑰麗的煙花,綻放著最華麗的容顏。只是,璀璨煙火中,他漆黑的眸卻始終流淌著讓人心碎的憂傷,恍如剎那墜入海底的淚珠,與冰冷的海水融合,直至消失。
每每看到這樣的他,心痛便會席捲而來。
我真的不想傷害他,在失去記憶的那些日子裡是季惟軒陪在我身邊,給了我晴空般澄淨透徹的呵護,也許差一點我就要喜歡上他了,也許,我已經喜歡上他了。
可是,除了冷漠與傷害,我又能給予他什麼呢?
完美的王子該愛上善良的公主,而不是我這樣戴著公主光環的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