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還是認命地發了一條訊息過去,“晚上在宿舍等我,接你回家去吃飯。”
很快訊息就回了過來:好噠,是不是你自己做?
——不是,如果你想吃我做的,本大神可以下廚去露一手。
——唔,考慮考慮,如果好吃的話。ˋ( °▽、°)口水ing…
——當然好吃。^_^
兩個人打完電話玩起發簡訊來,聊到後來全是沒營養的話題,偏偏還聊得特開心,一路笑得像個小傻瓜似的。於是當天下午,夏長幽那副痴漢樣被掛在了學校的論壇上。發帖人也夠精明的,只是在上面寫著:純發圖,掐架滾。
底下的評論頓時就熱鬧了,好歹是學校裡的小有名氣的名人吧,平常低調得可以,這回這副囧樣居然被上網了。夏長幽知道這件事的時候正在群裡聊天,突然被一個不常聯絡的後期給晃了一下視窗,然後他直接發了這條連結來。
夏長幽對連結前面的部分簡直太熟悉了好嗎,當時就拋下了一群逗比點開了看。一看居然是自己這副尊容。
好想撞棉花去死啊,趕緊讓自己死一死先!(╯‵□′)╯︵┻┻
這下子恐怕要真的成“名人”了,這就是在路上玩手機的代價。
照片其實不醜,但是抓拍的一瞬間表情還是有點扭曲,以至於看上去稍微有點影響了市容。但出乎意料的是,底下的一堆妹子都嚷嚷著好萌好萌。夏長幽就納悶了,拍成這樣還能萌,少女們你們的審美到底在哪裡?
我愛次肉肉:嗷嗚~~~~才發現院草大大原來這麼萌,雖然之前就已經夠萌的了2333
好奇寶寶:我想知道社長在看什麼看得那麼入神?笑話?情書?還是啥啥的~
我不是歸人:這是誰啊,哪個院的,長得略帥啊!!!
求情緣的妹子傷不起:樓上是不是想勾搭來做男朋友呀,司馬昭之心呀!
校園論壇有一點就是透明度太高,沒多長時間知情人就把所有關於夏長幽的訊息都巴拉到網上了,包括曾經出現在他宿舍樓下的拉風的轎車。
我不是歸人:這麼說是有家室的人嘍?如果有機會的話老孃還想上捏,太可惜。
好奇寶寶:可素你們說的那個從車上下來的人是誰?
這下子就沒人知道了,夏長幽看到這的時候還鬆了一口氣,看樣子薄大神的防護措施不錯,還沒被問出來。下一刻就有一個人在後面跟帖。
97樓——:舉爪,我知道那個人是誰,嘿嘿!
其他人都急死了,趕忙問誰啊誰啊。
這傢伙釣足了別人的胃口,然後在後面寫:可是我為什麼要告訴你呀。非常非常的欠扁,簡直要掀桌!!!
當然也心碎了一大幫妹子,腫麼可以這樣呢,好男人都去搞基了,真桑心。
夏長幽正忙著聯絡版主趕緊把照片給刪了,現在留在上面也是影響市容不是。
天剛擦黑的時候,一輛黑色的轎車悄無聲息地停在了宿舍樓下。薄灼短訊息一發,夏長幽從樓裡蹦蹦噠噠出來了,一出來趕緊鑽車子裡去了。
“來得挺早。”夏長幽坐到後座,還不忘評價道。那邊轉頭看到薄灼在把窗戶給搖起來,“天氣是挺冷的,你也冷了吧。”
“是,那是因為沒有你。”
東張西望顧左右而言他一直沒敢正眼往前看的人終於知道什麼叫大事不好了,比如現在。
大神聲音有異樣,夏長幽的耳朵特別尖,這種異樣是……
等他抓到答案的時候已經被結結實實隔著位置捧住了臉,“好久不見。”
大神說這話的時候就很能讓人著魔,車上燈光很暗,夏長幽鬼使神差地也摸到了他的臉,這四個字簡直讓他的心也跳到了外面,他想起前段時間自己寫蔣黎和扣扣重逢的時候,蔣黎也是這樣,就這麼傻傻地看著躺在玉棺中的人,然後耳邊聽的就是這句“好久不見。”
唔,他細細用手指摸索著他臉部的輪廓,直到全部記在了心裡,“下次會記得。”
手指摸到了喉結,夏長幽能感受到眼前的人咽口水的觸覺,不由噗嗤一聲笑了,“你也在緊張嗎?”
薄灼揉著他柔軟的髮絲,“和你一樣。”
頓時甜蜜爆表,兩個人交換了一個甜蜜的吻,直到都不能呼吸,然後頭靠著頭也不肯靠回後座上。
“帶我去吃什麼?”
“回家。”
言簡意賅兩個字,夏長幽沒以為呢,直到薄灼神祕地一笑,“是回那個家。”
“啊?”這意味著什麼?見大神的媽媽,大神的哥哥,大神的侄子還有什麼一大家子的人。意味著他還沒進去的時候就被潑一身臭雞蛋,這個倒是不可能。可是真的好緊張啊,媽媽咪呀,怎麼都不通知一聲,好歹買個禮物啥的。
薄灼抓著他的手,“到前面來,我夠不到。”
乖孩子夏長幽立刻緊張兮兮坐到了前面,憂心忡忡望著他家大神,“你都沒告訴我。”
“我媽很喜歡你,我保證。”大神的保證,價值千金。但是這也不能消弭夏長幽的緊張情緒。
“剛剛見你的時候要建設一下心情,現在要重新準備了,我們真的不去買一些禮物嗎?這樣多不好,兩手空空的。”
薄灼淡定地開車,熟練地打著方向盤,“那有什麼?都是自家人,不用客氣的,對了小小應該也在,不會冷場的。”
這麼一說的話,除了大神之外也還是有個熟人的,夏長幽安心了好多。現在的意思不言而喻,今天晚上就是見家長了。小夏同學一隻手被攥著,微微冒汗,這進展是不是太快了一點,他還沒消化好呢。
興許是被夏長幽的目光給影響了,薄灼安慰他只是見見而已,不要有一點負擔。
夏長幽沒說話,然後突然說道,“你不是要解釋給我聽的嗎?我現在想聽。”
“我和媽媽打了一個賭,抱歉,這個賭注是你。”
“所以?”夏長幽眼睛也不敢眨,這傢伙啊,居然拿我做賭注,膽子真是肥。
“我必須在一個月之內拿到聚焰和三方的一個專案,如果沒有完成的話,我就不能見你了。”
“我?”夏長幽要憤怒了,“你能不告訴我一聲的嗎?什麼都自己做了,我的價值又是什麼呢?”
“別生氣,親愛噠。”薄灼也知道自己不對了,咔一聲把車子停在了路邊,惹得後面的人破口大罵。
車子裡的兩人根本不在意,“我思量過了,當時十分鐘之約,你說順其自然的好,可是天知道我的那份心情,我的迫切,只想把你攥在手心裡才不會丟,就像現在這樣。”
這人,明明在吵著架呢,也能成為他說情話的場所。
“那你還是拿我做了賭注。”
“我有信心,難道你不相信你家老公嗎?”薄灼把他的手握得緊一些,直到兩個人手心裡的溫度變成一條水平線。
“你看現在不是好了嗎?答應不見你,這麼久我的相思病都犯了,你得賠我。”說著說著居然撒上嬌了,這要是讓群裡的人知道他們的王上居然還會撒嬌,一定會驚掉下巴的。
“賠你還是陪你?”夏長幽一語雙關。
“都賠。”牽引著他的手摸到自己的心臟上,“你聽。”
夏長幽的手已經暖起來了,他還是能感受到薄灼強有力的心跳。“是不是越跳越快了,我病了。”
“無聊。”夏長幽準備抽回手,沒**,薄灼牢牢牽著,“走,我一隻手開車。”
“小心點。”
“知道啦。”
車子開了大約半小時,就到了。夏長幽下車的時候還是有點腿軟,好在一下車就看到蹦蹦跳跳的小小,這丫頭也好久沒見了,燙了個大波浪的捲髮,披散在胸前超級漂亮。
還沒下車呢就看到她在外面使勁揮手,車窗一開啟這丫頭就嘻嘻笑開了,“歡迎二嫂。”
一來就這樣欺負人是鬧哪樣?夏長幽咬牙,“護妻狂魔”立刻上線,“別鬧啊,再鬧答應你的音不交了。”
“嗷嗷嗷,二哥你太過分,明明是上次答應好的。”
“答應了嗎?什麼時候。”某人湊不要臉地否認了。
也還就小小在那較真,“就是在古鎮的時候,你答應要接劇的啊,這種事情,不可以反悔的。”
“夏夏,我有說過嗎?”比小小還較真的夏夏想了想,“好像沒有,在我記憶裡沒有。”
“二嫂當然沒有了,當時你又不在。”
“行了,快點進屋去,薄焰他們呢?”
“在裡面逗小年糕呢。”
小小在前面帶路,薄灼就這麼正大光明地一路牽著夏長幽的手進了屋。
這房子要比薄灼自己的那套大多了,看這樣子後面還有一幢也是一起的。客廳很大,都趕上別人的一套了。
“媽媽呢?”薄灼進了大廳就問道,正翹著腿在沙發上看電視的薄焰朝廚房努努嘴,“非覺得菜不夠吃,還要再炒一個。”看完了和夏長幽打招呼,“小夏夏,又見面了。”
“你……你好。”面對這個和大神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夏長幽還是有點犯怵。
大神把袖子一卷,打算幫媽媽做菜,夏長幽有點侷促,好在有體貼的大神在。“小小,你帶夏夏去看看小年糕,一會菜就好了下來吃飯。”
“好噠,二嫂跟我來哦。”
這時候薄家媽媽擦著手從廚房裡出來,一臉喜氣洋洋的,“來了啊。”
“嗯。”薄灼應道,“媽,這就是夏長幽,小夏夏,這是我媽。”
夏長幽趕緊問好,“阿姨好。”
“哎哎,是個好孩子。”薄家媽媽一個沒忍住,嫌棄一般把自家兒子給推開,然後握著夏長幽的手,“是個聰明孩子,而且這麼乖。”
夏長幽不知道說啥了,腦袋短路了,這一上來就拉著手一個勁地誇,怎麼都像是媽媽和自家女兒乾的事情啊。
“生的也是眉清目秀的,一看家裡基因就不錯。”
夏長幽真是太不好意思了,基本好的是大神家吧,看薄家媽媽眉目姣好,身量纖纖的,一點都不像是四十多歲的人。而且生了這麼一對雙胞胎,肯定完全繼承了父母雙方的好相貌,才能長得這麼帥。
“先坐會,或者上樓去看看娃兒,飯菜馬上就好了。”
“好的,謝謝阿姨。”
“這孩子真客氣。”
夏長幽踩著樓梯的時候鬆了一口氣,感覺薄家媽媽人挺好的,很和善,而且握著他的手的感覺和當時那位要進大禮堂的老太太一樣,都給人很親切的感覺。
樓上專門開闢了一間作為小年糕小朋友的玩具室,這傢伙現在才剛會說一點點的話還處於口齒不清的狀態。
安曉兮正在上面陪著她家小年糕,這萌娃現在沒睡,而是一邊扶著他媽咪一邊看著剛剛進來的夏長幽,兩隻大眼珠子漆黑一片,就放射出懵懵懂懂的目光來。
“安姑娘。”夏長幽和她打招呼,繼而目光都被小年糕給吸引去了。“呀,這娃,小年糕真是可愛。”
夏長幽捏捏他的小臉,小孩的臉嫩呼呼軟軟的,尤其是那嬰兒肥,身上全是奶粉的香味,這孩子不哭也不鬧,就拿那眼神瞅著你,好像對什麼都很好奇的模樣。
安曉兮腿蹲久了也有點麻,“小夏,幫我帶下孩子吧,我馬上回來。”
夏長幽一愣,“啊?”
結果就剩下自己和小年糕大眼瞪小眼,好在他沒一離開媽媽就哭,大概是前幾個月都沒見到媽媽的緣故,所以依賴性也不是很大。
瞪了一段時間,小傢伙小嘴一嘟,夏長幽心想,糟糕了,要哭。
好在這娃居然沒哭,而是伸出兩隻小胖手,要抱抱。\( ̄︶ ̄)/~
哎喲喂,這小可愛。夏長幽立刻母愛爆棚,把小傢伙抱到了懷裡,調整了一下姿勢,讓這小傢伙坐得舒服一點,然後他就開心了,呵呵地在嘴裡嘟囔著,不知道嘟囔什麼,反正是誰也聽不懂。
夏長幽抱著他玩各種玩具,從這頭飛到那頭,小傢伙開心得手舞足蹈,兩條小腿正瞪。等薄家媽媽喊吃飯的時候,還捨不得離開玩具房。
把小年糕抱下來,洗了洗手準備吃飯,在看到滿滿一桌子的菜時還是感動了一下。“怎麼樣,別嫌寒磣啊?”薄家媽媽微笑著把夏長幽拉到自己身邊坐下,他身上的小年糕捨不得下來,最後還是他媽媽出面才從這個懷裡到那個懷裡,臨走的時候還在夏長幽臉上吧嗒了一下。
薄家媽媽笑了,“這娃喜歡你呢。”
一頓飯吃的是其樂融融,薄家媽媽什麼都沒說,只是聊了一些家常,而後就是挑很多很多好吃的到夏長幽碗裡,為他剝螃蟹,照顧得很。以至於薄家的兩兄弟都要看不下去了,因為他們根本沒享受過這樣的待遇。
“你們要什麼待遇,這是安安和夏夏特有的,以後你倆都歸我疼。”
夏長幽使勁忍住了,才沒有哭出來,這是除了自己媽媽之外對自己這麼好的人,原來以為自己和灼哥之間會很遙遠,看到他出現在電視裡的時候,那麼耀眼那麼明亮,而此刻,他就坐在自己右手邊,左手邊坐著親愛的薄家媽媽,兩個人都為自己佈菜,他時常在餐桌底下用腳交流一下,小年糕開心得拍著手,嘰嘰呱呱好像是要吃什麼的樣子,這樣的一頓餐太美好了,夏長幽也完全放鬆了,儘管薄家媽媽沒有提到他們倆之間關係的話,但這樣已經是很好了。
一頓酒足飯飽,他就在一家人的攻勢之下留了下來,薄灼悄悄附耳在他耳邊說要明天送他回去。夏長幽想了一下反正明天也是沒課,所以就留了下來。
等去房間的時候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是要住大神的房間了嗎?兩個人一間?沒理解錯?
薄灼滿意了,媽媽簡直是神助攻,必須要點贊。夏長幽納悶了,是不是分錯了,再說現在他們是清清白白的啊,薄家媽媽你不要想錯了,你這樣暗示真的好嗎?
此刻某個大尾巴狼很無辜地推了推他,“走啊,怎麼了?”
“沒,我現在想回去還行嗎?”
“別鬧,都這麼晚了,不安全。”特委婉特正直的回答。
夏長幽哭,咱還能不能好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