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在做什麼?”大神說話的時候一定是太貼著手機了,夏長幽哼聲都哼不起來,捂著一邊臉,“你猜。”
“吃飯的吧,我讓阿姨留的早餐。”
“嘁,不是你做的啊,差評。”
夏長幽聽到那頭輕微的笑聲,心頭暖暖的,就像外面秋日的太陽,熨帖得很。
“我是會做,可是想你起來的時候吃到熱的。”他停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道,“好想每天都做早餐給你吃,小懶蟲。”
夏長幽手裡端著溫熱的牛奶杯子,仔細摩挲了一下,杯麵上是一個萌萌的笑臉圖案,“真不像你的風格。”
“什麼?”薄灼正在準備檔案,手頭上沒停,沙沙地寫著字。
“牛奶杯子。”
“阿姨買的。”他把筆擱了下來,“她說年輕人不要用那麼死板的東西,我猜你會喜歡。”
“嗯,喜歡。”夏長幽戳戳那張可愛的笑臉,“捨不得喝了。”
“快吃吧,不吃涼了,等我電話好嗎?”
“不等,”夏長幽一邊吃著麵包,“我要回去了,誰叫你這麼長時間都不見人影,我受到了傷害。”
“回來補償你,乖。”
大神哄人的本領一定強,單單是聽聲音就夠了。夏長幽捂臉,根本把持不住!
“不等,就不等。”把手機一按,特傲嬌地按掉了電話,然後他才鬆了一口氣,想起林源的那句影響不好,哎,還是先回學校吧。
回寢室之後已經八點多了,因為沒上課,睡倒了兩頭懶豬,夏長幽把額頭揉揉,把自己的衣袖捲起來開始打掃衛生。開窗透氣,等一屋子的酒味散去,全部打掃好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趴在外面陽臺上吹吹風,耳邊聽著的是兩舍友的打鼾聲,真的是兩頭豬啊,這麼能睡。
夏長幽本來還想放放大神的歌聽,考慮到宿舍裡的兩隻,還是把耳機戴上,一邊聽著一邊看著自己手寫的臺詞。真是越聽越陶醉,一個沒留意,那張紙就飄下樓了。正好樓下有人,抬頭衝上面看了看,夏長幽趕緊揮手,“我的,我的。”誰知道那人充耳不聞,撿起紙在那看起來。夏長幽急了,趕緊蹬蹬蹬跑下去。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然後就看到那人拿著紙一副凝神思索的模樣。夏長幽走近了看,才發現他長得很帥氣,身上套著米色的薄衫,外面是黑色的外套,眼神很柔和,帶著儒雅的氣息,一看就是鄰家知心大哥哥的型別。
夏長幽喘勻了氣,才說道:“不好意思這位同學,這張紙是我掉的。”
“你的?”他的手指也很漂亮,比大神的骨節更纖細一點,而且白得有點不自然,他說話的聲音聲音也很溫潤,就像那藏在山間的溫泉,溫熱而不灼人。
“我的。”夏長幽點頭,眼睛盯著紙,生怕下一刻這張紙就會不翼而飛了。
那人忽然就笑了,眉角彎起來很好看,還一邊表揚道,“詞填得不錯,字也很漂亮,小學弟也是文學院的?”
原來是文學院的學長,夏長幽搖搖頭,“我是社院的。”
“哦。”他點點頭,把手裡的紙還給夏長幽。“我很喜歡你。”這人突然很突兀地說。夏長幽一愣,哎?
“你的聲音。”他補充道,“還有一個人也很喜歡。”
“啊?”夏長幽不明所以,被一個陌生人說喜歡聲音神馬的有點奇怪,還代表別人說喜歡神馬的略奇怪啊。
這時候就聽到有人在喊,“老師,老師,這邊,我在這邊。”
兩個人一起轉頭看去,就看到一個穿著淺青色衣服的男孩站在校園超市門口朝他們揮手,還沒怎麼冷已經把圍巾都圍起來了,只露出半張臉來。由於隔得太遠了,看不清楚,夏長幽也沒在意,道別了之後就自己回去了。在上樓的時候突然覺得剛剛那人的聲音有點耳熟,卻又想不起來。
念頭也就那麼一轉,等回去聽歌的時候就什麼都不剩了,上午的時候夏長幽把自己的小筆電給拖出來安靜地碼字,他打算由千江這條線繼續往下挖,一直挖到山裡。情況還挺複雜的,文科出身的夏夏決定自己畫個地形圖,這樣就方便簡潔多了。一邊查資料一邊整理,不一會功夫,已經是晌午了。
把兩頭懶豬喊起來吃飯,這兩人,尤其是大胖,別的不行,一聽吃的就走不動。最後三個人愉快地決定去吃麻辣香鍋,正好再喝兩杯。
愉快決定的是前一項,後一項被夏長幽愉快地pass掉了。
“別再想喝,啤的也不行。”
“飲料,學校的鹹菜湯,二選一。”
鼕鼕頓時苦了臉,“這還讓我怎麼活?”
“愛咋活咋活。”夏長幽愉快地哼著“命運來不及等,時間就此沉淪”很歡快地出門了。
興許是週末大家都出去玩了,宅男三人組到食堂的時候人還不是很多,三人坐在位置上等,大胖愉快地抱了瓶雪碧,夏長幽看著那透心涼的一大瓶,默默掏出了錢包。
不過這種事情怎麼會讓大名鼎鼎的院草來做呢?早已在旁觀望的妹子們紛紛上前表示“哎呀,手滑了,我的蘋果汁多買了一杯,怎麼辦?”“別提了,有錢就是這麼任性,奶昔多買了一杯,誰要就送啊?”“這是我大姨媽做的珍珠娘,社長大人你不來一杯嗎?”
夏長幽被逗到不行,另外兩隻跟看好戲似的看他好不容易在一群人中殺出一條路來,抱著兩杯奶茶紅著臉跑回來。
一回來就氣鼓鼓地把奶茶往桌上重重地一放,“哼,你們都不幫我。”
大胖努努嘴,看到那邊一個好久不見的人,林若藍林大小姐。
林若藍衝夏長幽點點頭然後就回了自己的西點小鋪,夏長幽也笨拙地點了點頭。惹得鼕鼕在那邊捶桌,“要不是你不是啊,林姑娘多好啊。”
“各人有各人的運道,你還是管好自己的事吧。”夏長幽一邊喝著奶茶,一邊攪拌著裡面的珍珠,這還是剛剛一位女生硬要加進來的。
“我?我怎麼了?”
眼看著要炸毛,夏長幽趕緊打住,“沒什麼,喝茶。”
電視依然是上次的那臺電視,螢幕很大,掛在半空,而上面的人依然是……
慢著,這電視上的人是誰?
大胖推推夏長幽,“還是你家那位哎。”
“吃飯。”香鍋已經端了上來,夏長幽忙著分筷子,分完了才抬頭去看,一看不得了,不是薄灼他大哥,而是他本人。
電視上的他穿著一身板板正正的黑色西裝,頭髮也梳得很齊整,正在全市最大的酒店裡開什麼酒會,主持人興高采烈在那嘰裡呱啦說個不停,薄灼正微笑著和一個個老頭子在那握手,夏長幽盯著那鏡頭特寫,心裡老大不高興。那是大神的手,留著給粉絲們舔屏的,你們這些老頭子能不能不要握,伐開心。
身邊兩個人在那討論說聚焰這公司真不錯,看在小夏夏他家那位份上,等到了十一月還可以去實習,順便賺點回家過年的年費。
一直盯著要冒火的夏長幽冷不防聽到自己的名字,多嘴插了一句,“關他什麼事哦?”
“怎麼沒關係,走個後門呀?”
“不給。”特霸氣地拒絕掉,夏長幽覺得自己真是非常正直,必須點贊。
“小氣,有老公不用。”
“你有你用啊?”夏長幽特不服氣,這種事情必須要憑自己真本事才行的嘛,否則那你大學學幹什麼的。
“我倒是想有個有能耐的老公,沒能耐我也沒辦法。”
後知後覺的大胖永遠都聽不出對面兩人的話中意來,這也是他後來那麼驚訝的原因。現在看來,情商低的人也有好處,每天什麼都不愁,愁點吃什麼喝什麼才是最好。
電視上的節目已經跳到下一個了,宣傳的是大明星端大影帝的一部電影,正統的武俠,螢幕上是一片刀光劍影,這時候夏長幽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胡鼕鼕在一旁眼尖地瞧見了,螢幕上明晃晃的“薄大神”還有那首一直沒換過的《唯一》,這孩子也是個腦袋機靈的,瞬間就把事情理清楚了,“你的這麼大神就是剛剛螢幕上那個,還有這首歌也是他唱的。”
夏長幽點點頭,怎麼也猜不透怎麼今天變身成福爾摩斯鼕鼕了,他嘿嘿一笑,“你真幸福。”
這話簡直是太正經了,接受無能。夏長幽反應又慢了一拍,“我先去接電話。”
薄灼剛剛參加完最後一項合同的簽訂,這一個月來的忙碌總算是落到了實處。他終於有空拿起自己的電話正大光明地給他親愛的cp撥電話了,即使等得著急了一點也是沒有關係的。
夏長幽沒過多久就接了電話,先說話的當然是大神啦,“夏夏,聽阿姨說你沒在家裡?”
“沒有。”夏長幽轉了轉,找了個僻靜的地方接電話,“你都不在。”
聲音裡好似透著一點點的埋怨,“抱歉。”薄灼當即就道歉了,“今天總算是忙完了,以後會有時間陪你。”
夏長幽才不信捏,“說的好像要退休一樣,我都還沒工作呢。”
“嗯。”那頭傳來淡淡的笑聲。
“笑什麼?”夏長幽兩眼望天,自己做個可愛的小表情。
“沒,只是覺得工作提壓抑人的天性了,還是做你的大神比較自在。”
“大神不是我的。”夏長幽悶悶回答,“不過你肯定是我的。”說完又把電話給掛了。
薄灼望著螢幕上的電話已中斷,摸摸自己餓著的肚子,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