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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小子,我不是同性戀!-----第11節 懰慄悲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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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節 懰慄悲愴

他挽起她,抱入膝間,手顫抖,焦急著去掐她人中。

“區藍,對不起!對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對不起!、、、”鄭潔梅看著暈厥的人,嚇壞了,跪倒在她面前,淚一棵一棵的滑落,落在那張蒼白的臉上。

區藍眼瞼微啟,迴旋過來,漸漸的有了淡薄的呼吸,眯縫的眼,凝視著面前的鄭潔梅,這個曾讓她欣賞,敢作敢為,敢愛敢恨的女子。

推開灰狼攙扶的手,身形不穩,直接跌坐在地上,她不顧,就這樣坐著,“說吧!是怎麼回事,全說出來,讓我死也死個明白!”

語氣不大,她已經沒有多餘的力氣說話,卻是鏗鏘有力,容不得人忽視,鄭潔梅跪在那,低著頭,一個字也不講。

“好、、你不說,我說!”區藍直起腰,冷眼瞧著她,“就因為謝陽仁,你恨我,找個有病的女人,又給我吞了迷迭香,為的,只是想讓我染上不治之症,鄭潔梅,你不過分麼?當時,發的什麼狠心啊?”

鄭潔梅頭埋得更低,她真正體會什麼叫無地自容,只怕這地上有個現成的洞,也沒她鄭潔梅鑽的份。

“後來,發覺自己錯了,才有了女傭的事?”

鄭潔梅默不作聲,按理,是做了她女傭後,她才發覺自己做錯了,她很慶幸,她做了溫藍的女傭。

往後的一切,又讓她追悔莫及,痛恨自己萌了害她的心,痛恨當時為什麼沒有問清楚,迷迭香到底是用了做什麼,又痛恨那個‘生不如死’。

讓那兩人下了狠手。

造就這一切,劉珊蘭的傷,她自認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這些,我知道了。現在該輪到你告訴我了。”區藍一動不動覘望她,想從她的表情中端倪出什麼。

“小藍?”

“灰大哥,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門在那邊,請自便!”她直接打斷他,

還想瞞著她,休想!

灰狼躊躇,並沒有離開,擔擾的望向鄭潔梅,該知道的,不該讓小藍知道的,她都知道,他不敢想象,她知道這一切的後果,會怎麼樣,剛才的暈厥,讓人膽戰心驚。怕她下一刻便會承受不了。會崩潰。

此時,她卻平靜下來。

平靜的反常,讓人不安。

“司馬鞍的腿是怎麼回事?劉珊蘭是怎麼回事,還有你不知道的,我被人打進醫院,那些瘀青,你也有看到,別說什麼都不知道,說吧!通通說出來,大家做個明白人。”

鄭潔梅暗鬆口氣。

至少這些,她還不知道。

暗自攥緊了手,她一定要咬緊牙關。

無論如何,也不要說!

“不肯說?”區藍疑問,瞧她緊閉著嘴,一個字也不講,“很好,那我們就等劉珊蘭、司馬鞍來了,在一起好好的聊、、、”

鄭潔梅猛地抬頭,滿臉驚慌,跪挪到她的面前,抓住她的手,“求你,溫藍,算我求你,別問了,都過去了,你就別再問了,行嗎?”

區藍傾身向前,睜著大眼,骨碌碌的盯著她,“你就這麼怕見他們?那我還真非見不可了。鄭潔梅,你就盡情跪著,最好,把你爸媽也叫來,都給我跪著,我不怕折壽的,反正老子命也不長,你就跪著吧!”

鄭潔梅嚇得不輕,眼前這咄咄逼人的人,真的是她所認識的溫藍嘛?

“你變了!”

“是,我變了。”區藍澀笑,“我變成區藍,我是區藍,什麼也不用管不用顧,也不用做棋子的區藍,你不會不知道我是區藍吧!謝陽洋又怎會不告訴你,別裝了,鄭潔梅,不嫌累麼?”

她癱軟坐下,兩腿屈膝,臉上的淚痕未乾,掛在兩腮,“我說,我說,我說還不成麼!”

區藍起身,從一旁拖過椅子,“起來,坐下吧!慢慢說。”

灰狼不安的在兩人之間來回打量,使勁向鄭潔梅眨眼,鄭潔梅看過來,區藍同時看來,他才收斂。

鄭潔梅坐在搖轉的椅上,區藍站在她面前,近在眼前,居高臨下的睥睨她,如王者般,冷冷的凝視著她。

她捏著手,手心不知何時,已經溼漉一片。

想想,她鄭潔梅活了十七個年頭,天不怕,地不怕,只怕阿仁哪天不理她,這會兒,似乎謝陽仁的不理,早已不足輕重,面對溫藍,這個原本淡淡的人,她汗流浹背,明明是年末,最冷的季節,她冷汗直冒。

她囁嚅著,不知該從哪講起,整個房間,所有的人都盯著她,盯得她心沐直髮麻。

張了張嘴,“劉珊蘭喜歡風凌雲。”

“這我知道。”區藍不耐的打斷,想聽些實質性的,可似乎,她有意在搪塞。

“到瘋狂的地步,為了他、、”

“跟你一樣!”區藍打斷。

鄭潔梅抬頭看眼她,“風少喜歡的是你。”

這次,那人徹底沉默。

於她,永遠看不懂那個人,一切的詭異行為,都值得讓人懷疑,他喜不喜歡她,更是她心中的疑團。

大家都說他喜歡她。

她卻無從確信。

唯一確鑿的,他給了她愛情,讓她真正體會到什麼叫愛。

有人說,人這一生,嚐到了愛的滋味,才算真正活了一回。

死時,亦無憾!

那晚是他?

知道這個事實,心早已亂作一團,談不上欣喜,猶自認定的,他不是同性戀,至始至終都不是。

卻也不過是他欺騙她的開始,一如她無心女扮男裝般。

暫且想著,他抑或有苦衷。

她要弄明白,徹底弄明白。弄明白腦內亂七八糟的虛浮飄渺。不著邊際的東西,她想確定什麼,她真的不知道,可滿腦了,想確定清楚什麼,似乎又找不到根源。

“司馬鞍在中學時,立誓要追到劉珊蘭,可劉珊蘭自從碰到風凌雲後,對他的若即若離,變成斷然拒絕,她的眼裡容不下別人,也拋下那種有男孩子追求的虛榮心,只想留在風少身邊,司馬鞍也知道,她只是利用他,不知道他是真的那麼喜歡劉珊蘭,還是追到她的榮譽感在作祟,他答應了她的要求。”

“其實,你沒來之間,大家都過得相安無事,誰的心裡都清楚,都按那種趨勢過日子,你的到來,讓劉珊蘭有了危迫感,她讓司馬鞍把你趕出聖英,她答應做他女朋友。”

區藍微挑眉,問,“那他怎麼也受了傷?”

“他的傷是風少給的。”鄭潔梅仰頭直視她,鼓足了勇氣,區藍無形中退後一步,那條斷了腿,那臉上交錯的疤痕。

聖英一直傳聞,司馬鞍殘了,劉珊蘭廢了,都因風少,導因是她。

“不去就醫,也因為他?”

她自喃,想到奄奄一息躺在聖英醫務室的人。

全拜他所賜。

“臉上的傷是因為風少,兩條腿是阿仁所傷。”

鄭潔梅面色愴涼,說的很平靜。

區藍驚得再也回不過神。

風少早知便罷了,原來連謝陽仁也一早就知,獨她一人被矇在鼓裡,還傻不拉嘰的隨著他,戀著他,她才是那個小丑。真正的小丑!

一時,憤怒填滿膺,近乎抓狂的地步。

鄭潔梅無從發覺,她低著頭,沒敢看她,

“他們是兄弟,最要好的兄弟,當年被謝叔叔所逼,是宮井、司馬鞍陪在他身側,他沒想傷害他的,為了你,他親手殘了他的腿,本也是做戲給風少看,可風少沒那麼好糊弄,他說要他殘,就一定要!最後,還是讓他親手殘了司馬鞍的腿。”

“為什麼?他們為什麼這樣做,他們不會,他們都不壞,為什麼要這樣做,讓我變成罪人。”

鄭潔梅捉住區藍亂舞的手, “你不是罪人!你不是,我才是!”

“那我是什麼,說什麼全為我,為什麼我都不知道,這是為我,是為我嗎?”

“他愧對你,謝陽仁愧對你!”

她呆住,不解。

“司馬鞍知道你跟他是朋友,他跟我一樣,誤以為你把阿仁變成了同性戀,並不只是為劉珊蘭,他看著他喝酒,他不能喝酒的,一點也不能沾,那晚,他喝醉了,沒有顧及身體,嘴裡念念叨嘮的是你,是你溫藍!”

她失了神,想從區藍的臉上,看出,她究竟哪裡輸給了她,

輸給一個男生打扮的人,

奪走了謝陽仁的心。

“司馬鞍沒想過要傷害你,他知道讓阿仁知道,他不會放過他,他求謝叔叔,只是把你趕出聖英,趕出澳門。”

區藍平靜下來,如聽別人的事一樣,懦弱的認定,這一切都與她無關,是他們自己在班弄,與她無關,她不過,只是過自己的日子,憑什麼要對他們的事負責,她如是這樣想著。

“可謝叔並不這麼想,他就阿仁這麼一個兒子,還很叛逆,謝老看好這孫子,卻一直不滿他的流言蜚語,司馬鞍做了個順水人情。”

“把我引出了教室?”區藍呢喃著,無神介面,事情總算理清,心中又生了疑惑,“鄭潔梅,故事編得的很順,你騙人的技術,倒是一流!”

她不信。

鄭潔梅訝異,“我說的全是真的。”

“姑且說你講的是真的,可就這些,他為什麼一定要殘司馬鞍?我不好好的站著,沒缺胳膊少腿,你這樣的理由,講得過去?說什麼全因為我,因為我闖入,才讓這一切發生,不可能!”

區藍惱怒,條理還算清晰,她清楚,從那事後,風少待她好得沒話說,從某些意義來講,是這些暗湧的推波助瀾。

“溫藍,別逼我!”鄭潔梅忽地站起身,那張好看臉慘白,楚楚動人,讓人心有不忍。

區藍心悸,不明所以。她沒想對她怎樣,她何以反應這麼激烈,直往後退縮,好像害怕她會吞了她。

“溫藍,別再逼我,以你現在的本事,求你了,自己去查吧!從醫院出來,你就沒感覺有哪不適?”

區藍身形一震,有什麼敲在心頭。

恍惚間,似乎已明白。

當時的無助無力,仍讓她驚懼,一個人痴呆望著白色天花板,睜著眼,熬著餓輾轉難眠,那種前胸貼後背,明明很困,又睡不下的感覺。

印象鑱削

一大早,當她花掉身上僅有的一塊,換來兩個饅頭,她打算吃飽了,再走路回家,她實在太餓了。

他一聲咆哮,還沒下口的饅頭,已然落地,幸虧,他給了兩碗麵。

那兩碗麵是怎樣的美味,只有她知道。

末了,又被他害是全吐了。

大概是因為手上的瘀青,惹怒了他,他把她囚在別墅,有醫生來過,身體漸漸恢復,忘了痛,便沒去在意,也沒詳問醫生情況。

不由自主,想到那晨間,他突來有些彆扭的溫柔,那碗黑糊糊湯汁,那盅冰冷的蟲草紀子煲雞湯。

那是孕婦的補品,他們,都這麼說來著。

也就在那幾個月,她沒來例假!

趔趄退後一步,猛的驚醒般,幾步衝上前,攥住鄭潔梅雙肩,嘴張著,顫抖不已,卻不知道要問什麼,又有什麼疑問想要問,又有很多話想說,張著嘴,悲愴得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小藍?”

她的身子不支,隨時有可能軟下去,手死死的捉住鄭潔梅,一步也不肯松,灰狼立馬扶住她,“小藍,哭出來,哭出來吧!”

鄭潔梅淚流滿面。

她鬆開了她,右手顫抖了好幾下,沒敢撫上腹部,五根收指聚緊,掿成拳,捏得緊緊的,指甲嵌入皮中,傳來陣陣痛疼。

她想感受一下,這是不是做夢?

這一切肯定是她在做夢。

往往只有在夢中,她才會如此痛苦,才會如此悲憫自己。

額際的薄汗,沁心的痛疼,她仰頭微閉眼,想調整一下,卻在抬眼之際,看到門口的人。

她幡然醒悟。

爬起來。

僅是瞬間,手已死死的鉗在劉珊蘭的脖頸。來勢洶洶,在眾人還沒反應過來時,她早已把那人壓至牆角。

兩眼裡,皆是怒意,額角青筋突兀,手鉗的更緊,逼得劉珊蘭無路可退。

劉珊蘭嘴角噙有冷笑。

鄭潔梅大駭,她的這個表姐,近來瘋癲,與此刻的瘋狂的區藍,她不敢想象,幾步衝來,扯住區藍手。

劉珊蘭大咳不止。呼吸不順暢,那絲笑妖媚,好看的臉瘦了一大圈,抹有雪白的脂粉,如夏夜裡蒼涼恐怖的女鬼。

她咳嗽不止。

又帶著駭人的笑聲,睨著區藍, “殺了我吧!呵,你就殺了我吧!”

她,生不如死,早已無顏再活下去。

提不起勇氣自殺,天天對著一張猙獰的臉,兩個相抵相毀。別提有多滑稽可笑。又有誰能阻止,沒人,她就要氣死司馬鞍,一句毒過一句的誹語。

區藍渾身一顫。

求死的感覺,她知。

難道,她?真的被那男人、、、

手脫落,嚇得連連退步,

他、、、他、、、怎麼、、

轉身狂奔而去。

“小藍?”灰狼加步追去,一路狂叫,途經的手下想阻攔,竟無一人能攔下,那弱小的身影,飛奔,快如閃電,徑直衝出了賭場。

他懊悔,該留在她身邊,哪也不去的。

更加擔心,她這要去哪?這樣的她,肯定會出事的,會出事的!

老大?

他拿起手機,

手機響了好久,也沒人接聽,

心越發不安,左右來回徘徊,老大,快接電話,快點接電話啊!求你了!快接電話。

電話響著,無人接通。

再打,

過了許久,那頭才按下接聽鍵,他猝然急道,“老大,孩子,小藍,小藍她知道,、、”

啪的一聲,有什麼東西墜地,電話是通的,彼岸靜謐,餘下那一聲,任灰狼如何的狂叫,再也沒有迴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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