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時洛玖曾經遇見過一個身著白衣男子。那時候他站在距離洛玖不遠處,搖晃著一把摺扇,恍如謫仙般。微啟脣齒間又好似落入凡塵的翩翩公子,“洛玖,執念太重會害了你。”
這是那人對洛玖說過唯一的一句話,而後他便消失不見了。那時候的洛玖還小,什麼煩惱都沒有,也記不得前世的事情,哪裡知道什麼叫做執念?
現在細細想來這件事,倒是有了幾分感慨。但也不過是一笑置之的閒話,被洛玖閒來時說給司徒淵聽罷了。
回到城中,洛玖的病竟然好了大半。也不知道是不是城外的風水不適合洛玖,不過既然病好了不少司徒淵也放心了不少。
洛玖耍賴要留在司徒淵家中,理由很是簡單,因為司徒淵之前承諾過。
“但是我說的是你的病若是沒好我才照顧你。現在的你的病全然已經好了大半。”司徒淵說道。目光落在站在洛玖房門口的洛玖身上。舟車勞頓,司徒淵本來打算好好的睡一覺,卻沒想到洛玖會跟著自己回家。
洛玖避開司徒淵的阻攔,大步流星的踏進屋子,“你自己都知道我的病是好了大半,但是畢竟是沒有全好。”
世上還有人這般的無賴嗎?司徒淵攔不住洛玖,只得任憑他坐在自己的房間中,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狡辯!”除此之外,司徒淵想不到其他的詞語笑容洛玖了。
“狡辯也是因為有根據。”洛玖笑著說道。很是為自己的機智自鳴得意。
司徒淵實在說不過洛玖,只得作罷。但是他此時有些睏倦,想睡覺。洛玖在這裡卻又叫他怎麼好意思直接倒下頭便睡了?
“不如你我我的書房看書。我現在困的很,沒辦法陪你聊天。待我醒過來,你再來?”司徒淵問到,顯然是在徵求洛玖的意見。
“好啊!”洛玖一口答應道。就在司徒淵想洛玖怎麼就答應的那麼爽快的時候,洛玖拿起司徒淵桌上放著的幾本書翻開,“你睡吧。我就在這。”
司徒淵從未想過有一天有人看著自己睡覺時,自己也能夠睡得安穩。但是沒想到這一覺他到真的是睡得不錯。醒過來時已經是傍晚。窗外的殘霞將房間映照得溫暖。
洛玖撐著下巴,正看著自己。司徒淵硬生生的將自己想伸個懶腰的動作壓了下去。
“你一直在這?”司徒淵原本因為洛玖自己一個人覺得無聊早應該離開了。
洛玖看著司徒淵緩緩起床穿好鞋襪,他也放下書,“嗯。你睡了許久。我以為你還會再睡一會。”
“天色已
晚,我們去吃飯吧。”司徒淵提議道。他想洛玖在這裡坐了許久,應該也餓了。
“你餓了?”洛玖上前替司徒淵整理衣物。
司徒淵家中雖然有僕人但是這種小事他一向都是自己來的。現在洛玖給自己弄他倒是變得不習慣了。
“怎麼了?”洛玖感覺出司徒淵的不自在。
“不太習慣。以前我是自己穿衣服了。還是我自己來好了。”司徒淵笑了笑。
“嗯。”洛玖點點頭。沒再繼續。等司徒淵穿好衣服,洛玖便打算出門去吃飯。
“你可會做飯?”司徒淵突然喊住打算出門的洛玖。
洛玖從小便為富家公子,飯自然是不會做的。他一時間想不明白司徒淵為何這麼問,就搖了搖頭。
“我還以為將來會娶一位賢妻良母。”司徒淵頗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洛玖一時間話哽在喉嚨,露出一副不正經地笑,“沒事。夫君我還是養的起你的。”
“是嗎?”司徒淵挑眉道。手中拿著洛玖的摺扇敲了敲手。這摺扇是洛玖極其喜歡的東西。被司徒淵拿著以後,就沒有還給洛玖過。現在用來當做了威脅洛玖的手段。
“我餓了。我們還是早點走吧。”洛玖連忙岔開話題。
司徒淵得意的笑了笑,“今日就在我家吃飯吧。我做給你吃。”
“誒?”洛玖顯然沒想到司徒淵會這麼說。也沒想到他還會做飯。
“小時候我時常一個人,只能自己做飯。”司徒淵解釋道。
洛玖跟在司徒淵身後看著他忙活,忍不住想司徒淵兒時應該是怎樣的孤單。
“沒人僕人照顧你嗎?”洛玖覺得司徒淵家也不算是貧窮人家。
“以後有機會說給你聽。”司徒淵不打算現在就告訴洛玖。說話間便煮好了一碗麵條,色香味俱全。
香味瞬間在四周瀰漫開來。叫人垂涎欲滴。
洛玖沒想到司徒淵還有這般好手藝,連忙拿起筷子就想嚐嚐。卻被司徒淵叫住。
“老人說在廚房偷吃記性會變得不好。”沒想到司徒淵平時不苟言笑地,居然還會相信這種騙小孩的把戲。
洛玖眯起眼睛笑到,“沒事。我忘記了世間的一切,也會記得你的。”
說著便開始吃起來。還不時的讚歎司徒淵好手藝。
洛玖不知道自己自己一句話叫司徒淵記住了多久。有時候不經意的話語卻容易叫人當做海誓山盟來記住。一直銘刻在記憶的深處,在骨頭裡映照出當初那人說這句話時的模樣。
洛玖幾天未回過家。在司徒淵家中吃過晚飯以後便回家去了。剛到門口,就看見小廝急急忙忙的跑過來。
“少爺,你可算是回來了。”小廝老遠看見洛玖便跑過去。
洛玖見小廝如此匆忙,以為又出了什麼事情。連忙問道,“是出了什麼事了?”
小廝點頭,“老爺找你。”
洛玖懸著的心算是放下了。洛夜之前已經同意了他和司徒淵的事情,自然也不會突然就反對。但是現在找自己又會是因為什麼事情呢?洛玖想著便跟著小廝到了洛夜面前。
“父親。”洛玖喊到。洛夜翻著一本書差點沒睡著。看來是等了洛玖一段時間了。
“你這幾日可玩的開心?”洛夜合上書,不緊不慢地問道。到也看不出什麼情緒。
洛玖摸不透洛夜想說什麼。只得愣愣地點點頭。
“今日,司徒淵送來了聘禮。”洛夜的語氣緩緩地。卻足夠變成一道炸雷將洛玖狠狠地劈過。
“什麼?”洛玖不知道該說什麼。往往人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的時候就會裝作自己沒聽懂這句話或者沒聽清楚這句話。
“這是你自己的事情。你需要自己決定。但是,玖兒。為父希望你明白,凡事需要看的清楚才好決定。這畢竟是一輩子的事情。”
洛就走回房間還在想洛夜的話。他總覺得自己的父親話中有話。但是他卻琢磨不透父親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父親已經知道了什麼了?洛玖沒有回房間,而是在花園飲酒。
司徒淵突然轉變了態度,一切本來都像是做夢一般的。現在又真的送來了聘禮,他可是……洛玖不敢在往下想。有些事情洛玖願意看的清楚,但是有些事情他情願裝傻。不是不想明白,而是認為明白了以後對自己未必有好處。可是現在洛玖偏偏就想要明白些什麼。
喝多了酒,頭有些暈,洛玖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時候被小廝扶回房間的。醒過來時便已經是早上了。
“聽說你昨晚喝了酒。”司徒淵不知什麼時候坐在洛玖房間的。洛玖一瞬間清醒了不少。想說點什麼,但是喉嚨發乾。
洛玖皺了皺眉頭,司徒淵將水遞給洛玖,“喝點水。”很是關切的樣子。
洛玖喝了幾口水,連忙問道,“你為何在這?”
“我為何不能在這?”司徒淵反問道。
洛玖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回答。頭依舊是暈的。過了一會洛玖理清楚了思緒,“我說提親的事情。”
“你剛才不是問我為何在這嗎?”司徒淵故意裝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