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時節,微風中還帶著冬日未消的寒冷。洛玖將身上是衣物又裹禁了幾分,身邊的司徒淵皺眉看了看洛玖,將一件披風給洛玖披好。
“你穿的這麼少,若是感染了風寒,可別傳染給我。”司徒淵一邊說道,一邊耐心的給洛玖將披風弄好。
洛玖向來不習慣穿的太厚,但是司徒淵這樣一弄他倒也不覺得哪裡不好。便很是滿意地笑了笑,“真不錯!還沒有成親就知道心疼夫君了!”
洛玖眯起眼睛看著司徒淵,司徒淵被洛玖一雙桃花眼看的失了心神,連忙扭過頭去,“看路!”
小路嫩黃的小草上掛著些許露珠,路人走過露珠如同珠玉般紛紛抖落。
原本乾燥的衣角也因此漸漸沾溼。
“你到底想帶我去哪裡?”走了許久司徒淵忍不住問道。之前洛玖就是一副神神祕祕的模樣,現在也不告訴他到底是去了哪裡。
“好了。你等一下!”洛玖停下腳步,轉過身捂住司徒淵的臉。洛玖的手有些涼,司徒淵忍不住皺了皺眉頭。倒不是因為洛玖這樣讓他不舒服,而是司徒淵想不明白,明明已經穿的很厚了,為何他的手還是如此的冰涼。
“不好意思,手有些涼。”洛玖抱歉地笑了笑,他從小便是這樣。
“作為道歉,你要不現在告訴我你要幹什麼?”司徒淵趁機問道。
洛玖自然明白司徒淵是故意的,他也不會上當,從後面抱住司徒淵,“不告訴你。”
司徒淵任憑洛玖擺佈,眼前一片黑暗,但是跟著洛玖往前走卻覺得很是心安。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感覺讓司徒淵覺得很熟悉,似乎很多年以前也有這樣黑暗的日子,只是那時候是自己孤單一人。
現在洛玖就在自己的身邊,讓司徒淵覺得無比的心安。竟然有些感動。
司徒淵緊緊地抓住洛玖的衣角,“還沒到嗎?”
洛玖笑了笑,拿開了捂著司徒淵眼睛的手,“如何?”
司徒淵緩緩地睜開眼睛。還沒有完全適應突然而來的光明,便被大片盛開的桃花灼了眼睛。
“據說這桃林是多年前就在的。但是因為位置比較偏,沒什麼人來往。倒是也長的不錯。”洛玖笑了笑,折下一隻桃花遞給司徒淵。
“我又不是女人家,你給我桃花做什麼?”司徒淵嘴上這麼說,但是還是將花枝接過。一縷桃花的清香滑入鼻中,沁人心脾。
“我認為漂亮的事物是不分男女的。”比如說司徒淵這副皮囊就可以說
是不分男女。自然,洛玖是沒說出這話的。司徒淵不喜歡洛玖總是說他的模樣生的好,洛玖便會習慣性地避開這個話題了。只是偶爾說起,司徒淵會淺淺一笑。但是有時候卻會嚴肅地看著洛玖說道,“容顏易老。”
這道理洛玖自然是清楚的,不過洛玖覺得這並不能說明什麼。司徒淵自然不樂意聽,那洛玖也就不說了。
“你這話我聽的倒是不錯。”司徒淵點點頭,嘴角微微揚起。看起來很是開心。
“自然了!”洛玖頗為得意的笑到。像是一個受了獎勵的孩子。
“有人說過你是小孩子脾氣嗎?”司徒淵問道。
“沒有!”縱然是父親也沒有說過。不過洛玖也不覺得自己小孩子脾氣,甚至相比其他孩子早熟一些。從小母親離開的原因,讓洛玖變得沉默了不少,在外人看來洛玖是比其他孩子沉穩的。但是恰恰是這樣的叫人忽視了洛玖也想要別人的關心。
“看來你隱藏的很深。”司徒淵這話也不知道是不是誇洛玖,還是關心洛玖。語氣有些複雜,也不知道摻雜了些什麼情緒。
兩人一路散步按照原路返回。說了許多話,也笑了一路。洛玖從來沒遇到過相處起來這麼開心的人。一路上談天說地,兩人的觀點竟然都很穩和。縱然有不同,司徒淵也很會用委婉的說法叫洛玖想明白。
洛玖走了許久,有些熱了,就把披風取下來。
司徒淵很自然的接過洛玖的披風。兩人就像是多年的戀人般有著說不清楚的默契。
“洛玖。”司徒淵忽然叫了一聲洛玖。
大概以前司徒淵都是叫洛玖公子,這突然直呼其名,洛玖倒是不習慣。站定了腳步疑惑地看著司徒淵,“怎麼了?
“從此以後我們便相伴一生,只守著彼此度過一生。你會後悔嗎?”
清風淺淺的拂過,帶著初春特有的淺草香在空氣中散開。眼前俊美的人微笑著看著自己,彷彿是很多年前早已經相識相伴的故人。一雙明媚的眼眸裡是碧海藍天,無盡的繾綣。
洛玖點點頭,他知道自己這回答的分量在哪裡。
“既然選擇了我便不會後悔。”
有人說起這件事的時候,他們記得那一年在郊外,兩位翩翩公子相視而笑,似乎在許下一生的承諾。只是時光漸漸老去,人們漸漸忘記了那一天,也漸漸忘記了那樣的笑容。
洛玖回到客棧便一直咳嗽,大抵是受了寒。司徒淵替他叫來大夫。但是卻怎麼也不見地好。
“我看我們還是回城吧。我覺得並沒有什麼大礙的。”洛玖說道。似乎是安慰司徒淵的語氣。
“你還好意思說?”司徒淵冷這一張臉。
洛玖一看就知道自己的計劃敗露了。原來每次大夫開的藥洛玖從來都不喝。
“別生氣嘛。這藥喝不喝都一樣。”洛玖說道,想盡量避開司徒淵生氣的話題。
“不喝藥你如何好?”司徒淵不知道原來洛玖竟然害怕喝藥。男子漢大丈夫的,這點藥算什麼。可是偏偏洛玖就是害怕,每次都瞞著他倒掉。要不是司徒淵偶爾看見還真是以為洛玖得了什麼重病。現在這種狀況完全是洛玖咎由自取的。
“這藥實在苦的很。本來生病就已經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了。這藥還如此難喝,豈不是更叫人難受嗎?”洛玖一本正經就的胡說八道。藥自然都是苦的,但是偏偏洛玖這麼一說,好像藥就應該是甜的一樣。
司徒淵無奈地搖了搖頭,堅持將要遞給洛玖,“喝了。”
“啊?”看來自己說了半天根本就沒有效果。
“然後回城。我在家照顧你。隨便你喝不喝藥。”司徒淵妥協道。
“這倒是個不錯的想法。”洛玖端過藥一口喝了下去。剛嚥下去不到一會,立馬就塞了個蜜餞到口中。他真的是很怕苦的東西。
喝了藥,天色已經晚了。兩人決定明天一早回去。洛玖便先睡了。司徒淵將房門輕輕的關上,走了出去。剛下樓,小二便向司徒淵打招呼。
“司徒公子這麼晚了是要去哪裡?”這幾天洛玖和司徒淵兩人住在這,明眼人一眼便看的出兩人的關係曖昧。但也不知怎麼的,近來斷袖之風盛行。要是大驚小怪倒是叫人嘲笑少見多怪了。
“出去走走。”司徒淵隨口答應到。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中。
夜色微涼,一路上都只有司徒淵一人。直到在一處湖邊,岸邊生了一棵柳樹,樹下站著一個銀髮的男子,負手而立。
“你這幾日玩的可算是開心?”銀髮男子緩緩地開口,一陣涼風拂過,叫人覺得冷。
司徒淵沒有回答,而是走到他面前,“你來做什麼?”
“我只是想來提醒你不要忘記了我們來的目的。莫不是,你真的叫那小子迷住了?”男子冷笑到。
“我不過是利用他罷了!”夜色太深了,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是遠處有某個看著司徒淵的人影漸漸地消失了。如同司徒淵說過的話隨著風逝在無盡的紅塵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