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來是做什麼?”風弦之和寒月到其他房間內,風弦之關上門問道。
“少爺,你還是這樣冷漠。還是要多笑笑才好。”寒月取下銀色的面具,露出清秀的臉龐微笑著說。
“是嗎?”風弦之面無表情,“我自己倒是沒什麼感覺。”
寒月搖搖頭,從懷裡取出一塊玉佩遞給風弦之。風弦之遲疑了一會接了過去,“什麼?”
“這原本是少爺的東西,現在寒月還給你。”寒月解釋道,“明天午時,會有人來接少爺你進宮陪皇上下棋。你把這玉佩系在腰間讓皇上看見,他必定會單獨留下你。到時候,你一切就都明白了。”寒月的話剛說完,風弦之的眉頭就蹙起來。寒月以為風弦之是在擔心什麼,連忙壓低聲音說到,“少爺你相信我。”
寒月自然不會知道風弦之在想什麼。風弦之抬眼看著寒月,“你……為什麼?”
寒月突然跪到在地,風弦之來不及反應想去扶起他,寒月卻不願意起來,“少爺,寒月不會害你。只是事情複雜如今不能明確的告訴少爺,還希望少爺暫時不要追問。”
風弦之一想,垂下眼點頭,“嗯。好的。”
風弦之答應了寒月自然很高興,連忙站起身來。
風弦之想替寒月收好一間屋子讓他休息,但是寒月說有事情必須要離開。風弦之也不好挽留。
“少爺,明日希望你加倍小心。”寒月這句話說的雲裡霧裡。風弦之不禁懷疑他是不是知道了自己的計劃。但是看寒月的樣子似乎又不像,風弦之不想打草驚蛇也沒有問了。待到寒月走後,風弦之關上房門獨自一人靜坐著。
明日?風弦之沉默不語,腦袋裡卻不斷計劃著,明天是絕好的機會,如果一切都如寒月說的那樣那麼要殺了皇上豈不是易如反掌?風弦之捏緊寒月給的玉佩,刺骨的寒涼襲遍全身。
第二天一早風弦之就準備好一切了。看過蘭蝶以後只等著寒月說的人來接自己。剛踏出蘭蝶的房間就聽見婢女來報,有人求見。
風弦之想著時間還早,問了婢女是什麼人後皺起了眉頭。
穿著紫衣的女人理了理自己的長髮,對著風弦之微微一笑,“弦之,睡得可好。”
風弦之讓婢女們退下,“你來幹什麼?事情我會辦好的。不用你操心。”
“呵,你以為你要殺的是什麼人?”女人伏在風弦之耳邊冷笑道,“我只是來送給一樣東西。以防萬一。”
風弦之的手被塞進一顆細小的藥丸,無疑是失敗後希望風弦之服毒自殺,以防暴露他們。
“不需要。我自
己會準備。”風弦之冷笑著把藥丸扔給女人,“你倒是可以留給自己。”
“你打算什麼時候動手。”女人不在意風弦之的態度,依舊微微笑著說。
“今天。”
“今天?”女人看著風弦之懷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聽錯了,“你瘋了!”
“我有自己的打算。你準備好我需要的東西就好了。”風弦之轉身離開,“送客!”
女人站在原地,捏緊拳頭,“我倒要看你怎麼做。”
很快就到了午時,來接風弦之的是皇宮的人。
馬車停在風府大門前,叫一路的人議論紛紛。
“風公子請。”太監尖細的聲音響起,風弦之點頭微微一笑,一襲月牙白的袍子恍如謫仙般。摺扇輕輕地晃著,上面一個一個弦字尤為顯眼。
到皇宮的路不算太遠,風弦之聽了來接自己的太監問東問西的。比如說自己是幾時出生,父親是誰什麼的。風弦之都帶著笑應付著,雖然覺得無聊但是讓人不敢鬆懈。
過了一會覺得實在悶了些就撩開簾子,恰好看見站在路旁的寒月,那張銀色的面具在人群中尤為顯眼。風弦之皺了皺眉頭,放下了簾子。
在一會看見皇宮內有大量的禁衛軍來回巡視,風弦之不禁覺得奇怪,“公公這是怎麼了?”
“風公子只管跟著老奴走就是了。”身邊的太監也不回答。
只是經過幾個宮女身邊時風弦之還是聽見她們說什麼造反。太監上前呵斥後又都閉嘴低頭走了。風弦之想到紫衣的女人,看來她也是和他們一夥的咯。寒月讓自己進宮難道和這件事有關?風弦之想不通
,自己和皇家幾時扯的上關係了?心裡想著還是跟著公公一直走。
“草民風弦之見過皇上。”風弦之跪下朝龍椅上的男人行禮,男人一抬手說了句,“免禮。”風弦之站起身,腰間的玉佩恰好進入了皇上的視線。
風弦之抬起頭看著龍椅上的男人,臉色有些蒼白,但是眉目依舊清明。風弦之卻覺得他眉目間給人一種熟悉的感覺。
皇帝眸光一凝,“你說你叫風弦之?”
“是。”風弦之低下頭回答。
“玉佩是哪裡來的?”皇帝的緩緩地站起身走到了風弦之面前。
風弦之沉住氣,“自小佩戴在身邊。”
皇帝沉默了一會,看了看左右的的人,擺手道,“風弦之你隨我來。其他人退下吧!”
隨後風弦之跟著皇上到了御花園。
“弦之,你覺得這天下如何?”皇上背對這風弦之問道。
“天
下太平,國泰民安。”風弦之附和著說。手中的摺扇悄然展開。
“那你可有想過坐擁這天下?”皇上轉過身看著風弦之,風弦之當即就頓在原地,摺扇在身後已經全部展開,只要一瞬間摺扇就可以劃破皇上的喉嚨,“草民不知皇上的意思……”
皇上看了看風弦之,笑著說,“假如,我說假如。”
“草民只想和相愛之人相伴到老。”風弦之沉下氣,猛然間抬起頭看著皇上,“還望皇上成全!”
皇上還沒反應過來,風弦之手中的摺扇便割破他的喉嚨,鮮血瞬間濺了一地。
“皇上!”只聽到寒月一聲叫喚,瞬間出現了一大群侍衛將風弦之圍住。來不及躲閃,風弦之的左肩便中了一箭。
“為什麼?少爺!你糊塗呀!”暈倒風弦之還聽見寒月的聲音在耳邊不斷重複著,糊塗?他不覺得自己糊塗。蘭蝶已經安排好了離開,他也就沒有什麼不安心了的。念之本來就與他沒血緣關係,自然也牽連不到他身上。這一切都可以讓他一個人用命來抵,不是很划算嗎?
風弦之醒過來是在監獄裡,鐵索鏈拷在腳上,一動就會發出聲響時刻提醒著他自己此刻的處境。左肩上的傷隱隱作痛,只是不知道被什麼人包紮過了。
“少爺,你醒了?”寒月站在他面前,銀色的面具散發著清冷的光輝。
風弦之歪著頭想,此刻外面一定很亂,不知道寒月怎麼還會有閒心在自己面前詢問這一句廢話。
“什麼時候?”風弦之問道。
“什麼?”寒月不懂。
“刺殺皇上不是應該滅九族的大罪嗎?我什麼時候會死呢?”風弦之咧開嘴笑得坦然。
寒月幾乎要衝上前給風弦之兩拳,但是還是在拽禁拳頭之時忍住了,只是拽著風弦之的衣領問道,“為什麼?你知道你殺的是誰嗎?”
“我當然知道。”風弦之當然知道。
“不!你不知道。”寒月無力的垂下手,眼裡盡是絕望,“你不知道。”
“總之,我不後悔。”現在蘭蝶應該已經安全,紫衣女也會把藥給蘭蝶。這是他們的約定。念之會把蘭蝶照顧好的。
“罷了!罷了!”寒月長嘆一聲,甩手走了。
本來以為會等來殺頭的通知,卻沒想到見到了蘭蝶。
囚牢裡陰暗潮溼卻在蘭蝶來的一瞬間溫暖起來。只是這些感覺實在風弦之看見她嘴角那抹嘲諷之前。
“弦之,我從未想過你如此愛我。哪怕將自己的父親殺死都願意救我。”蘭蝶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風弦之怔在了原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