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麼？那母妃覺得呢，兒臣就該如此算了，還是應當繼續追查下去。那茶杯雖沒有打在兒臣身上，水漬卻濺髒了兒臣的衣裙。”
轉而將問題拋給了德妃，桃夭要看看德妃這個笑面虎是不是仍舊要這樣明目張膽的袒護著這個局。
明明是心裡清楚的答案，桃夭卻有些不死心，固執的還是想要再看到一遍，又或者是看清，從而搞懂所謂的真實究竟是什麼。
這件事是李香菱的一廂情願，還是德妃的刻意指使，這才是桃夭想要弄清楚的最根本的問題，看似無關緊要，對於桃夭而言的意義卻是不同的。
“王妃怎麼不早說，本宮只顧著生氣也沒有注意到，王妃還是先去換身衣服，這裡由本宮為你作主，定然會給你一個說法。”
故作關心的模樣，德妃斬釘截鐵的說道，企圖能夠安撫住桃夭那顆看不清狀況的心。目前最重要的情況是先將桃夭安撫下來。
只要桃夭鬆口了，那麼這件事自然可以不了了之。
這個李香菱也是真夠可以的，這樣給她找事，真是一點都安分下來，如此沉不住氣，不是壞大局又是什麼。
一個個真有夠讓德妃頭疼的，讓她們聽話一些乖一些，就真的這樣的難麼，有些實在是承受不了這樣的疲憊了。
“嗯，這裡就有勞母妃了。”
微微的點著頭，得到了自己想要看到的結果，桃夭覺得繼續爭下去也是無用的，這麼熱的天，說了這麼一會兒子話，真有夠累的。
左右不過一個宮女，再怎麼處置，結果都是一樣的，就算是繼續問下去，想必那宮女也不會說出實情來，因為李香菱和德妃都在那裡。
反正這樣發生的事又不是第一次了，若是哪次能夠讓桃夭抓到一個理所應當的機會，那麼新帳舊賬就該一起算了。
這次多虧了徐天和王一揚，還有身體裡那股不能夠輕易掌控的力道，若不是此，自己現在的情況定然是很狼狽。
微微俯身後，桃夭
便轉身離開了，幾個宮女在德妃的示意下跟在了桃夭身後，都小心翼翼的一言不發，只得默默的聽從吩咐。
直到看不到桃夭的身影的時候，德妃這才緩緩地鬆了一口氣，狠狠的瞪了李香菱一眼後，飲著杯中涼透了的茶水，苦澀的意味在嘴裡蔓延。
“本宮給你所說的那些話你都當做耳旁風麼？為什麼不告訴本宮一聲你就敢這樣做出決定來，誰給你這麼大的膽子，你到底有沒有把本宮放在眼裡？”
一氣呵成的將自己埋藏在心裡這麼多的責備一股腦的全部都說給了李香菱聽，聲音嚴厲的德妃看起來心情很是不好，陰沉著一張臉。
最討厭別人在她眼皮子低下做什麼事情還要這樣的瞞著她，簡直是沒有將她放在眼裡才會如此吧。
而且在自己剛才對李香菱說了那麼多話語的時候，就算是李香菱事前計劃好的，那也應該就此放棄，而不是仍舊一意孤行下去，哪怕和她提一句也好，偏偏什麼都不說。
事情發生了才想起向自己求救，也真是夠可以的。
強壓制住這樣隱隱欲顯的憤怒，德妃不想發脾氣，也不想擾亂自己原本就不太好的心情。
“姑母，菱兒知錯了，菱兒以為如煙這樣裝作不經意的失手，是不會有什麼大問題的，菱兒就是咽不下心裡這口氣。”
委屈的低垂著頭，面對德妃這樣責備的話語，李香菱是說不出來什麼反駁的，畢竟也是她的錯，在德妃眼裡是這樣的。
只是李香菱還不覺得自己這樣的想法是錯誤的，她就覺得這是個機會，但現在要救助於德妃，只能夠安安分分的聽從德妃的話語。
德妃說什麼便是什麼，不能夠有任何的反駁，只有這樣，德妃才能夠幫自己，李香菱心裡很清楚。
“你還真沒腦子，在王府裡受到的那些教訓你還是記不住麼，不會有什麼大問題，那為什麼會出現現在的場面，你該怎麼解釋給本宮聽。”
私下，德妃對於李香菱的教育
是不會有絲毫的鬆懈的，若不能夠讓李香菱明白一些教訓和道理，怕是往後這樣的事情只多不少。
真是恨不得給李香菱一個巴掌，不過相較之下，德妃還算是理智的，所以她沒有那樣去做，而是在想眼下的事情該怎麼樣去解決才是最為重要的。
“德妃娘娘，這一切都是奴婢的錯，和小姐沒有關係，娘娘萬不能遷怒於小姐啊。”
沉默了許久的如煙仍舊還跪在地上，方才德妃下的命令還沒有執行，所以如煙仍舊在這裡，等待著一個屬於她的結果。
早就做好了準備，視死如歸，所以如煙自己並沒有什麼怕的，只是擔心連累到李香菱而已，畢竟這也是自己心甘情願的。
哪怕到了自己這樣的地步上，如煙仍舊不忘替李香菱求情。
“閉嘴，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本宮好心好意將你收在身邊，你就這樣跟著菱兒亂來，從現在起，你就去一個讓本宮看不到的地方。”
發落不了李香菱，但德妃還是有權利發落這樣的一個低賤的宮女的，哪怕她是李香菱身邊的人又能怎麼樣，跟著主子亂來，理應受罰。
真不想讓這樣的人在自己面前晃悠，只會更加引起自己的脾氣。正式因為看在李香菱的份上，德妃才沒有除掉如煙，才沒有讓她徹底的消失不見。
這已經是德妃最大的寬容了，若是再有什麼亂七八糟的事情，難保德妃不會臨時改變主意。
“奴婢遵命。”
像是絕望一般的緩緩閉上了眼眸，如煙接受了這樣的決定，規規矩矩的給德妃和李香菱磕了一個頭，這是如煙現下唯一能夠用的。
方才聽到李香菱那樣勸慰著桃夭，都是因為自己的事情，如煙已然是心滿意足了，畢竟她看到李香菱也是盡力了。
哪怕到了現在這一刻，如煙心裡也不曾有半分的悔意，認定了這是自己的命，也好報了李香菱對自己曾經的恩情。
一滴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久久都沒能夠滴落下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