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拼盡全力,對這個叫支智海的男子愛的這樣深入骨髓,雖然一哭走來辛苦,可是在這樣一個支撐轟然倒塌的時候,自己就是受不住的。
有一句話叫做:我愛你如生命。
在支峰母親看來自己對支智海的愛,這樣形容完全不為過。所以說支董去世了,自己也就徹底沒了活下去的能力。
支峰的母親一下子癱坐在地上,呆若木雞。
支峰沒有架得住母親這軟弱無力的程度。他跪下輕輕晃晃自己母親的肩膀,他心裡泛起一陣一陣的難過。在支峰眼裡看來自己的母親是不值得為這樣的男子傷心的。他對母親說:“媽,別傷心了,不值得的。”
這一句“不值得”無疑是給在座的所有人當頭一棒。
“支峰,別亂說。”秦逸一把拉住支峰。
支峰的眼睛掃過自己的這個表姐,他輕蔑地笑出了聲:“哈哈,哈哈……”聲音大的刺耳。
“媽,你知道我講的是什麼意思吧。”支峰把話題對準了自己的母親。
這位上海的女子,在痛失了自己的丈夫之後可不想自己的兒子再有任何的差錯。她勉強站起來,用冰涼的手摸了摸支峰的額頭,殘留的意識告訴自己:自己的兒,沒有生病啊。
“媽,你知道我講的是什麼意思吧。這樣的一個男子真的不值得你去為他哭泣,為他傷神。”支峰面無表情的再一次丟擲了這樣的話。
“啪……”
支智海的妻子,同樣也是支峰的母親給了支峰一記響亮的耳光。
“別給我胡說八道。”
支峰的母親,胸口劇烈起伏著。這個時候的自己還不知道支峰要講什麼呢。
支峰輕輕抹了一下自己被打的臉頰,火辣辣的痛。他想這應該也是自己的母親第一次打自己吧,真是可笑呢。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所有的不高興的回憶,所有黑暗下面湧動的暗流,就在今天一一呈現出來吧。
來吧,再糟糕能怎麼樣呢。
支峰收起了一直掛在自己眼角的輕蔑的笑,這個時候的他又變成了和之前孩子氣的自己那般樣子。
他走到林良的面前,平靜地對林良說:“哥們兒,林先森,現在躺在**的這位,對,就是這位。”支峰說著還衝著早已沒有了生命跡象的支董指了指,“他是你的父親誒,是親生父親誒。”
“對,還有你,你,如風。”支峰指了指躲在林良身後的如風,因為剛剛喪失了父親,喪失子自己在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如風的臉色看上去很是煞白煞白的。儘管如此,如風的心裡還是能夠猜出支峰要講的是什麼的,只是他在說林良和支智海的關係的時候,這著實又把自己嚇得不輕。
“等會兒。”如風說著撥開林良,用滿是不能相信的不能夠接受的眼神看著林良,她顫抖地問支峰:“你再說一遍,他和支智海是什麼關係?”
“支峰,你還想不想讓大家活著走出這個醫院啊?”秦逸吼著,她像個潑婦似的撲到支峰的身上,她使勁地用自己纖細的手堵住支峰的嘴巴,可是支峰的個頭太高了,再加上男子如果真的打算和女子較量一番,這體力,女子當然是望塵莫及的。所以儘管支峰本來英俊的臉由於和秦逸廝打,被秦逸的指甲劃出了一條一條難看的血跡,可是這也阻擋不住支峰把祕密講出來的決心。
要知道,在支峰看起來,這些多的祕密瞞是瞞不住的,現在的他甚至在想著:早死早託生吧。
“夠了,秦逸你走開。”林良現在也不能保持一貫的冷靜了,他大聲呵斥著,他心裡是知道秦逸指定是知道什麼的,而她知道的支峰也清楚,當然這包括自己的身世。
支峰一把把秦逸推搡到了地板上,他望了望林良,平靜地說:“林先森,這位你喊了好幾年的支董,其實是你的父親。而且如果按時間早晚算,我還應該喊你哥呢。”
“丫的,你說可不可笑,你這次可是真的成為了我哥。”
支峰的語氣裡滿是譏諷。只是林良在聽見支峰這樣講之後很是高興,他不明白支峰為什麼這樣生氣,要知道自己可是整日裡唸叨著“支峰這小子如果是我親弟弟,我早……”
“我是你的哥哥,親哥哥不好嗎?”林良問。
“可是你知道如風是我們的什麼嗎?”支峰笑林良這個時候的純真。
“什麼啊?”林良轉過頭看了看滿臉驚訝地如風,“這和如風有什麼關係?”
“你是說林良是支董的兒子?”如風明白了支峰今天看起來要發狂的原因了,要是自己,估計早就發瘋了。如風看了看林良,眼睛裡滿是嘲笑的目光。
生活真蹩腳。好吧,我承認我輸了。
這是流露在如風眼神裡的內容,一絲一毫都不摻假。
“如風是我們的妹妹。”支峰說,語氣冷漠的像是在說別人的事情。
我這一生最愛的人啊,居然是我的親妹妹。
林良一時間覺得自己的腦細胞不夠用。他真心覺得自己現在有些暈眩。他做出暫停的姿勢,他對支峰說:“支峰啊,你別給我開玩笑了。”
“支峰,我知道支董的去世對你打擊很大,不過你也不能說這些糊塗話的。”說實話林良心裡懷疑支峰說的可能是對的,可是自己情感上就是肯定不想承認,死活都不想承認。
就算是真的,我也不想承認。
這是林良的想法。
“你問問如風吧,她知道的,對了,還有秦逸,她也知道的。”支峰平靜地把手繞過面部表情很是痛苦的自己的母親,指了指如風,指了指在地板上癱坐著的秦逸。
林良望了望如風,看了看秦逸,嘴角不可思議地撇了撇,他還在笑著說:“支峰,你不會是因為支董的原因嚇傻了吧。”
“這怎麼可能呢?支峰,你再開我玩笑,我可就真急了。”
“我開你玩笑?”支峰無奈了,“我是多想著這是一個玩笑。況且,我的父親,哦,不對是咱們三個的父親,他的身體還僵硬在**,我開的起玩笑嗎?”
支峰抱怨到:“林良,早知道會有今天這樣的結果,我說什麼也不會和你成為好哥們兒,我說什麼也不會把你拉進我的生活裡。你知道嗎?我們倆有相同的興趣愛好,我們喜歡同一支球隊,除了說你比我更加穩重之外,我們這樣的相像,你喜歡如風,可是我呢?我也喜歡她。所以我沒有道理要和你說謊,因為,請你記住,我說的是如風是咱們兩個人的親妹妹。我得不到的東西,看來上天也註定要你得不到。”
這樣的一番話,徹底捕獲了林良那顆一直潛逃著的不敢面對這樣殘酷事情的心。
好吧,他乖乖就擒。只是這嘴上還是要問問。
他問秦逸,問如風:“這是真的嗎?”他問支峰的母親:“這是真的嗎?”誰都不說話,誰的臉上全部都是詫異萬分的表情。
“哈哈……”林良大笑起來,“這樣講,你們都是知道事情內幕的人了。這樣子講,你們都清楚自己的真實身份是什麼了。就我一個人被矇在鼓裡啊。”
“不是,不是這樣的。”秦逸已經站不起來了,可是她在儘自己最大的努力來勸解林良,她可不想著讓林良出任何的問題。只是,事實是這樣的,秦逸就是想開導也不知道要怎樣的開導。
“林良。”如風開口說話了,“是,支峰說的一點兒錯都沒有,支董確定是我的父親,但是我也是剛剛知道他還是你的父親的。”
這樣一句聽起來不痛不癢的話,卻是給了林良致命一擊。
林良痛苦萬分,當然這也代表著如風也是痛苦萬分。畢竟他們倆都是愛著對方的。特別是如風,對愛情這樣懷疑,但是還是依舊愛著林良的,她只是不承認罷了。
房間裡陷入了一片沉寂,這次真的是死一樣的沉寂。
然後,支峰的母親說了一句:“哦,原來你們都是她們的孩子啊。”
試想,這是怎樣應場景的一句話啊。林良,支峰,如風,秦逸,全部都徹底死亡,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他們的種種美好全部都陣亡。
“如風,我們走吧。”林良說著沒有等如風回過神就把她拉著跑出去了。在我們看來林良是在逃亡,他想著逃脫這個和地獄似的房間。
支峰,秦逸,還有支峰的母親,他們都呆若木雞。
林良迷迷糊糊地把如風扔進了車廂裡,真的,他很是用力地把如風扔進了車廂裡,他的手微微地顫抖著,如風看的出來他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地顫抖著。
如風有些自嘲地說到:“林良,我們真的是要結束了呢。真的,真的是要結束了呢。真的很可笑不是嘛,你居然是我的哥哥。”
明顯,林良在聽見這句話的時候,他加快了車行進的速度。“如風,我們回家好不好?我們回家,我們很快就會到家的。”
“如風,你不是喜歡旅行嘛,我也一樣啊。乾脆我們就走,好不好,我們就走吧,對,我們必須走。”
“如風,我們去國外吧。這些年的積蓄足夠我們在國外生活一輩子了。”
“那裡不會有人知道我們兩個人真實的關係,我們就是小兩口,行不行?”
林良不止是語無倫次的,一遍又一遍地自言自語著同一個問題,而且更重要的是他又加快了車行進的速度。他是想要回家的。
“林良,別再欺騙自己了,好嗎?”如風的語氣看似一如既往的平常,只是這眼淚已經落了下來,驚鴻了這心裡的酸澀。
“我們是兄妹,是兄妹。我們真的是不可能的了。”
“林良。”如風側了側身體,她的手這一次主動握住了林良抓著方向盤的手,“我這樣的一個女子,我有著很多的祕密,我不相信愛情,可是如今我這樣的女子在你面前完完全全暴露了出來,你知道了我的所有祕密,而我也知道了之前自己不知道的祕密。”
“愛情,於我們兩個人來說並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況且,我真的覺得生活這個傻貨是決定好了要我的命的。我們終究都輸給了生活,輸給了上天的安排。”
林良的心,被如風說出的血淋淋的事實擊敗了,而這個時候林良開的車也被迎面過來的大卡車給擊敗了。
沒錯的,那天晚上的《滬市晚間新聞》有這樣一則報道:說是一輛大卡車與一輛高檔寶馬車相撞,造成了一死一傷。
這個一死一傷,指的是寶馬車上的一男一女。因為那輛大卡車上的司機還有副駕駛毫髮無損。
林良在得知真相的那天,也就結束了自己的生命,不過不是以自殺的方式,而是在於一次車禍。至於如風嘛,這個後話是如風從醫院裡出來後,她一生未嫁。
林良在臨走前,握著如風的手說:“我終究沒能把你娶回家。”
當時如風回了他一句,就這一句可就是代表著一輩子的光陰。
如風對林良說:“放心吧,你未娶,我不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