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你未娶,我不嫁-----第6章夕陽漫天,滄海桑田


我就是太平洋 盛世巨星 終極道士:美女總裁纏上我 大漠歡顏 摯愛一生 降龍訣 鬼才兒子億萬老婆 澀妃 天神渡 盲僧消失的日子 煞妃 靈魂風暴 喪屍這坑貨 次元超進化 你永遠是屬於我的. 姜太公釣"於" 王儲班:繼承規則 重生之如水人生 嚴肅黨內政治生活八講 失憶情人
第6章夕陽漫天,滄海桑田

“把孩子抱好。”林良轉過身把孩子給了已經緩過神來走到自己面前的小女孩的媽媽。

回過身,抬頭看向如風,這時的自己毫無防備地看見了一滴又一滴大顆的眼淚從如風的眼裡滾落了出來,滑過她越發紅的厲害的臉頰,滑過她依舊因為疼緊緊咬住的嘴脣最後砸向了地面。

林良看見如風的眼淚像是發了瘋似的往下掉個不停,自己的每一寸肌膚每一寸血液像是被千萬條滿是觸角的蟲子齧噬,他伸出去給如風擦拭眼淚的手不能控制地抖動著。不只是林良,如風自己的身體也不由得顫抖了幾下。不過,林良是因為心裡沉甸甸的心疼,如風則是因為驚訝。

是的,如風不由得顫抖了幾下,因為她覺得驚訝。

其實,在生活的磨練下如風早就養成了倔強的性格。無論遇到怎樣的困難無論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多大的懷疑、傷害,如風都會在心裡輕聲告訴自己:一定要挺住,不能就這樣倒下,更不能輕易地掉眼淚。如風總是會對自己說如果自己軟弱了就真的會被別人看不起呢。久而久之,如風習慣了在無常的生活中默默隱忍,習慣了在別人傷害自己時微笑著面對,也習慣了看見鏡子中很少流眼淚的自己。印象中最深的一次在某個午後去買書,回來的路上經過一個電影院,應該是某場電影剛剛放映完洶湧的人群一時竟堵在了電影院的出場口。原本這是很常見的事情,不過仔細看就會發現混亂的人群中有不少年輕女子在抽抽泣泣,嘴裡還在對剛才的影片大讚一詞。如風望向電影院外圍的螢幕上看見了那些女子口中的“我覺得99%的人都會哭”的影片,螢幕上顯示再過十五分鐘就會繼續播放。

心裡動了一下,可能是連如風自己都想再體會一下流眼淚後酣暢淋漓的感覺吧。她就這樣提著大包小包各種類別的書走進了電影院。

……

哦,你問我結果怎樣啊?

告訴你:如風難過的要死。

影片結束後如風難過的要死。她在心裡苦笑:就算是在自己看來曾經遇到的最艱難的事情也沒有帶給自己這樣難過的感覺吧。只是……只是,你千萬不要天真的認為如風哭了,她是因為哭了所以才會難受的要死。結果恰恰相反,她正是因為沒有哭,正是因為無法宣洩內心的酸澀,所以只能安安靜靜的感受著這份來的如此真真切切且不可抗拒的難過。

她沒有哭,所以只能要死的難過。

在長達兩個半小時的時間裡,有的人是在地位卑賤的男主角因為看不見任何希望放棄了之前所做的一切努力最終與女主角在櫻花凋零的時節無奈的分道揚鑣時哭的一塌糊塗,有的人是在影片的中間部分在看到男主角一天24小時做三份苦力只想多賺些錢把庫西櫥窗中一個價值兩萬多的女主角早就心儀的包買下來時掉下了眼淚,坐在如風身邊的這位女子更是誇張,從影片的一開始就眼睛溼潤抽抽搭搭一直到最後影片結束滿臉全是淚水和花了的濃妝。只有如風自己,只有她在這兩個半小時的時間裡面部平靜的像個死去多年的屍體。如風聽著周圍清楚地嘆息、抽泣以及拿紙巾時發出的嘶嘶聲心裡空曠的聽得見冷風穿堂而過。

其實如風不是不感動,影片中很多小細節的表演都能引起作家身份的她強烈的共鳴。當然,如風也在很努力的把自己融進整部電影的場景中去,可是當影片中低沉悲傷的大提琴音樂緩緩響起,當男女主人公愛的越來越艱難,當影片的**到來時如風只是覺得鼻子一陣泛酸,眼裡升起一層霧氣,再然後眼眶裡還沒有蓄進淚水一切就都恢復了正常。

眼睛裡像是夏日正午的陽光暴晒下乾涸的湖,眼球乾澀的痛。

想哭卻沒能哭出來。如風在看著影片結尾那個大大的“END”想起之前有位女子說的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會哭之類的話,心裡暗想自己就是那百分之九十九之外的百分之一吧。

那一次的經歷之後如風就知道了自己的眼裡早就沒有了淚水。應該是自己很少流眼淚的緣故吧,看樣子那些透明的小精靈已經被緩緩流淌的時光沖刷掉了,自己現在的眼睛就是一泓失去了泉眼的泉。

一泓失去了泉眼的泉。

所以,在這泓早就失去了泉眼斷流了許久連底部土壤都板結僵硬的泉重新有了水時它就顯得如此令人不可思議。

一直以為流眼淚這樣的事情不會再出現在自己身上的如風在看見大顆大顆的淚珠拼了命般的往下掉時,身體顫抖,滿臉的詫異。為什麼會流下眼淚呢?是因為痛的嗎?是因為右手臂血管鈍重的跳動撩起了一波又一波灼熱火辣的疼痛嗎?是因為被紅油嗆人的氣味薰出的淚水嗎?還是說……因為面前這位眼裡盡是曲折的男子?他那樣悲傷地望向自己,眼裡滿是愛憐。從未見過這樣真情流露的男子,他為自己輕輕地擦拭淚水,雙手有著恰到好處的溫度以及毫不掩飾的抖動。他的雙眼裡騰起濃濃的大霧,緊抿著嘴脣,看上去好似稍不控制就會大聲哭出來似的。

林良真的快要流出淚來了,雖然他自己也不知道這是為什麼。他看著眼前這個倔強的女子,千萬次的想她是如此讓人心疼,她那樣寂靜地流下眼淚卻不發出任何聲音,如果自己能夠分擔她的一些痛苦也好啊,哪怕說把這份疼痛全部轉給自己也毫無關係。

“我們趕快去醫院吧,我去開車。”小女孩的爸爸走到跟前對林良說。

“先幫我拿一把剪刀過來。”林良回過神吩咐小女孩的爸爸,“對了,一定要鋒利的。”林良衝著小女孩的爸爸急匆匆的背影又囑咐了一句。

“待會兒我先把粘在你手臂上的衣服剪開,這樣我們去醫院的路上就可以最大程度的減少衣服來回摩擦對你造成的傷害,也可以看看你被燙傷的情況。”林良輕聲地告訴如風自己要做的一切,語氣平靜。如風點了點頭,心裡竟感覺到從來沒有過的安全。

“給你。”小女孩的爸爸氣喘吁吁地說。林良把離如風最近的一個歪倒的椅子扶起,他叮囑如風:“慢慢地坐下,一定不要碰到受傷的右手臂。”宴席中所有客人的目光跟隨著林良全部都落在瞭如風身上,此時的後花園一片安靜。

“可能會有些痛,你要忍一下。”林良說著舉起了剪刀。“沒事的。”如風淡淡地說,嘴角硬擠出一絲慘白的笑。

隨著輕微的咔咔聲一下下的響起,粘連在如風右手臂上的衣袖被逐漸剝離,如風被燙傷的右手臂也一點一點兒的暴露在大家面前。雖然說晚間的燈光不敵白天明媚的陽光看的清楚,不過如風右手臂上泛起的深紅色的一大片以及靠近胳膊肘處幾個透明的水泡還是被身旁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周圍的人都暗自唏噓這位女子如此嚴重的傷勢。

林良眉頭皺的更緊了。小女孩的媽媽看到如風越發慘白的面色趕忙催促道:“趕緊去醫院吧。”如風安慰他們:“不用太擔心,我還好。”

不過,她的這句“不用擔心,我還好”還沒有講出口就被當機立斷的林良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是的,如風被林良緊緊地抱在了懷裡。那句“不用擔心我還好”就這樣被林良突如其來的舉動硬生生地打了回去。

晨曦初露,夕陽漫天,滄海桑田。

如果是你,我不知道你要怎樣描述這三個詞,雖然我們都清楚它們表示的是一種感受。在迅疾的時光一路決絕地向前小跑時在某個不確定的日子裡我們無意間打翻了一個牛奶瓶,一瞬間濃濃的乳白色的牛奶齊刷刷地大張旗鼓地憑藉我們的嗅覺、視覺輕易喚醒了我們胸腔深處最柔軟地方的覺醒。這時的我們只能束手就擒全部沉溺在過去某個熟悉的場景或是某個熟悉的故事又或是某個熟悉的動作中。

晨曦初露,夕陽漫天,滄海桑田。它們帶給我們的就是這種真切存在著的熟悉的感覺。

而被我們打翻的牛奶瓶,它的上面有著明顯的標籤,是兩個字:回憶。只是我們被這短暫的熟悉所留戀,都沒有察覺到罷了。

林良抱起如風的一瞬間,打翻了如風心裡的那個貼著回憶標籤的牛奶瓶。

林良緊緊抱起如風時,記憶開始快速穿過無數個模糊不清的白晝與黑夜,飛速略去無數個看不清面容的男男女女,帶著特有的嗅覺,懷揣著特別的目的最終把畫面定格在瞭如風的五歲。這個過程就像是我們在百度輸入一個關鍵詞點選“百度一下”隨著“嘩啦”一聲頁面就出現在了關鍵詞限制的區域內一樣,如此精確且速度快得不像個樣子。

如風記憶本身懷揣的特別目的,百度上輸入的關鍵詞,這兩者都指的是同一個詞語:懷抱。

如風想起了自己過五歲生日的那天,畫面裡的媽媽穿著碎花蕾絲邊修身版淡綠色連衣裙,扎著和此時跟在林良身後的小女孩的媽媽一樣高高的馬尾,她站在自己家庭院裡對故意躲在屋裡和她捉迷藏的如風喊:“小如風,出來啊,媽媽這次真的找不到你了。你贏了呢。”然後有著小小的個頭小小的腦袋小小身體的自己高興地從屋裡跑出來,一下子撲在了媽媽身上,媽媽順勢就把小如風緊緊地抱在了懷裡。

至此,那幅畫面所展示的內容就此完結。隨後,意識回到現在,如風看著如今抱著自己的林良一瞬間產生了我們上面講過的晨曦初露,夕陽漫天,滄海桑田的感觸。

說實話,五歲時的如風心裡就有一個結論,關於這個結論她從未向任何人提起過但卻是很實際的存在了這樣長的時間。如風一直認為媽媽的懷抱才是最溫暖最安全的地方。小如風是這樣認為的,長大後的如風也是這樣認為。

只是,此刻的自己似乎要開始質疑這個結論的真實性了。因為,當被這個叫林良的男子抱起來時自己竟也覺得很有安全感。

很有安全感。如同一隻受傷又迷路的小羔羊最終找到了熟悉的羊群一樣。

不過,這種安全感照常理來講應該是不切實際的。要知道,自己五歲之後直到現在再也沒有被任何人抱起過,甚至是和別人指節末端的碰觸都從未有過。而現在自己已經23歲了,也就是說在被林良抱起之前中間整整有十八年的間隔。

十八年的間隔。6570個日日夜夜。從未被任何人輕易地碰觸過,也從未和任何人有過親密接觸。當然,你也可以理解為在6570這一數字拼湊出的繁瑣日子裡自己從不允許自己對任何人有些許心裡的親密認同,也從不允許自己對任何一個人生髮出依賴、信任哪怕是小小的一次觸控。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