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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未娶,我不嫁-----第52章白皙的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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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白皙的胳膊

我們總是這樣,在每一個讓自己或傷心或高興或鬱悶或舒暢的事情發生之後,才知道原來自己的生活裡還有這樣一段經歷,它們的存在就是為了在某段不確定的時間裡,突然顯山露水,原形畢露。在我們的亂成一鍋粥的世界裡繼續添把火,或是慶幸的澆點兒涼水。

“舅舅,你怎麼來的這樣晚啊?你看看,再晚來一會兒,我點的這些菜吃著就不新鮮了。”秦逸跑在林良的前面,一把把支董事長的右手臂跨在了自己的白皙的胳膊上,推推搡搡地就把董事長從房間外推進了房間裡面。

支峰的心,在看見那一身有著GUCCI標誌的純黑色西服,在看見那一條專門請義大利師傅純手工做的費用就可以在上海最好的飯店隨便吃一個月的真絲藍白色相間的領帶,在看見總是不允許自己的鞋子上有任何灰塵的鋥光瓦亮的皮鞋的時候,猛然間,不適應了一下。

支峰,見到自己的父親的時候,總是有些緊張的。我們應該體諒支峰,體諒他之前的在心裡把自己的父親當成是神一般的存在,體諒他現在從小到大第一次和自己的父親鬧得這麼僵以後再拉下臉說道歉。

支峰一時呆在原地,不知道要怎麼做了。

如風這個時候,還沒有看見支董事長,不是看不見,是因為她現在還沒有來得及看。她的眼神在在座的都盯著董事長的時候,如風的眼神卻在看著支峰。

因為,她在支峰不知道要怎樣擺放的僵硬的手臂裡,讀出了他此刻的不知所措。

其實如風也是很好奇的。究竟是什麼樣的成功男子能夠讓林良在很早之前就對自己頻繁地提起。究竟是怎樣的嚴厲的父親,讓支峰這樣惡搞的不正經的陽光大男孩現在的表情像是老鼠見了貓似的。

這樣想著,也就在支董事長還沒有看向自己的時候,自己先把眼睛放在了他的身上。

頓時間,剎那間,或者是說恍惚間,消失了所有的聲音、氣息、人、物體。

如風只覺得頭腦暈眩,這一下子,眼前徹底漆黑一片。

在如風的筆下,艱難存活著的角色中,有一個人物是她自己最喜歡的。

因為,那個角色就是真實的自己的化身,那個角色的言談舉止,她的人生觀、價值觀,還有她對愛情的自己也知道有些偏激的認識,都是如風自己強加在她身上的。

她的,也就是如風的。

這樣啊,在那天的聚餐結束後,在上海永不落幕的深夜裡,在自己暫居在林良家的那間散發著風信子花香的房間裡,在外邊林良的,支峰的聲聲呼喊中,如風用盡了全部力氣敲打著鍵盤。

她筆下的那個自己最喜歡的人物,說話了。

“是誰說的?時間能夠治癒一切的傷。這真是我聽過的比‘生活美好’更加、更加扯淡的話。其實,也不能先著急埋怨別人,自己也曾經天真的認為時間是世界上最偉大的治癒師。所以自己才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逃避著,自己總是想著:哎呀,沒事的,就算自己不去面對已經發生的事情也沒有關係的。後來總會好的。總會好的。現在想想從前的自己就像是一直大蠢熊,只是一門兒心思地想把自己肥胖的身體塞進時間的罅隙裡,一門兒心思地想著時光啊,你就這樣自顧自地往前跑吧,不要再拉扯上我了。真的,不要再把我和你捆綁在一起了。您老這樣堅強,這樣地沒有心肝,感情這樣地空白,意識這樣地遲鈍,您能承受住世間的悲歡離合,您能冷漠地傾聽著目睹著所有可憐的人兒們傷心欲絕的聲音、表情,您能在生活的操控下依舊決絕的毫無牽掛地往前跑著,可是我不行啊。有時候我就覺得自己的生命已經快要走進盡頭了。真的,我這樣地艱難地活著,你不知道吧,我已經滿身的血淋淋了。可是我那些**的神經,我的那些豐沛的情感,它們一刻也不能消停。你說,我又不是富家千金,我哪來的時間整日裡無病呻吟?

我真的是搞不懂誒,我究竟是有多讓生活喜歡我啊。他能不能忘記我呢?還有你啊,可愛的時間啊,你能不能遺忘了我呢?如果有前世,我想我指定是比現在還厭惡生活、厭惡時間的人吧,要不然的話,你們怎麼會緊追著我不放呢?如果這樣想下去,如果我還有來世,那是不是今生不管你們對我怎麼樣,不管你們把怎樣狗血的橋段安排在我的身上,我都不能言語呢?如果我繼續抱怨下去,如果我繼續埋怨下去,繼續憎恨下去,你們是不是讓我的來世繼續不安寧呢?

只是,我怎麼能不憎恨你們呢?我是個很普通的人誒,我這樣的渺小,在你們的視線裡我這樣的卑微,你們打一個噴嚏於我來說就能把我淹死。我這樣的力量單薄。世界這樣凶險,我怎麼能在你們這樣不計後果地和我開玩笑的時候笑的沒心沒肺呢?我,真的,玩不起。

我和你們中的任何一個,都玩不起。

說真的,真的不要再給我來生了。因為,今世我已經耗盡了力氣,耗盡了所有的精神。我真的沒有任何的力量再一次地睜開重新審視這個骯髒世界的眼睛了。

如果,不是因為自己的母親,我真的想要結束自己的生命呢。真的,人家都說死比活著容易多了。我覺得也是這樣呢。如果說不是因為自己的母親使得自己不能無牽無掛地消失,自己真的會立即、馬上、直接,撒手人寰。

……

鍵盤被如風無意識地敲擊地越來越用力,那“啪”“啪”“啪”的聲音,像是一個又一個透明的玻璃珠從十米的上空被人們兒使勁拋向白色的地板上,而且是木質的地板。因為,那聲聲急促的敲擊,不是清脆的,倒像是滿腹怨言的婦人們無休無止地沉悶的嘮叨。

只是這嘮叨,夾雜著太多的不能原諒、刻骨銘心、厭惡至極。

“如風,你怎麼樣啊?”林良在房間外邊焦急地詢問著。

說實話,到現在為止,他還是一頭霧水呢。他不知道如風怎麼就在餐桌上暈了過去,他也不知道如風怎麼就不讓自己把她送進醫院裡,如風硬是要回家。

在餐桌上,在她暈倒的那一瞬間,如風氣若游絲地對林良說:“我們回家吧。”然後,就是大滴大滴的眼淚毫不控制地流了下來。

林良更是不知道的是,他以為如風這是胃病犯了想著讓支峰去拿止痛藥,可是支峰沒有找到,自己便和支峰一起取,結果找到後如風怎麼就把房間門反鎖上了?

這真是讓人擔心。

這種時候,不只是林良自己,就是支峰也是擔心的要死。

他們倆都意識到事情可能沒有那麼簡單。如果真的只是胃疼,如風乾嘛還把房門給反鎖上了呢。不過,現在是意識到了不簡單,這有什麼用呢?如風不還是在房間裡沉默不語嘛。

林良揚起手臂,想著繼續叩門呼喚如風,自己的這一動作在中途被支峰攔了下來。

“你聽,敲東西的聲音。”支峰把耳朵湊近些,表情還像是再確認一下似的對林良說。

林良聽支峰這樣說,便把自己的耳朵緊緊地貼在房門上,他摒了一口氣仔細地辨別著房間裡的聲音。

支峰看著林良,表情示意他是不是有自己說的這樣的聲音。林良聽了有十幾秒的時間,他的眉頭皺起,眼睛做半眯狀,像是還在做著判斷似的,不過他點了點頭。

想想這聲音很是熟悉。似乎自己每天都能聽到的。

“不覺得很熟悉嗎?”林良問支峰。

支峰的心裡其實早就有了答案,他見林良和自己的感覺是一樣的,便輕聲說:“鍵盤的聲音。我覺得應該是。”

林良聽見支峰的猜測和自己的一樣,便輕輕點了點頭。不過,他的眉頭皺的更緊了。如風該不會是在房間裡寫東西吧?

不會吧,剛才回家的時候感覺著她的體力像是要透支似的了,怎麼還有力氣寫東西?而且啊,敲擊鍵盤的聲音還這樣用力,像是在發洩著什麼。再說了,究竟是什麼樣的東西要的這樣急啊,要現在寫,還把門給反鎖上了。

越想越是奇怪。

人總是這樣,總是在弄不清楚一件事情的時候用盡了腦細胞似的使勁地找答案,結果呢,不但答案沒有找出來,還扯出了更多個疑問。白白地殺死了那麼多的腦細胞。

“如風啊,我是支峰吶,你看你,你這一暈倒害的我都沒能給我父親道歉呢。你說你該不該跟我說聲對不起?”支峰在門外面故意生氣地衝著門裡嚷。他也想著讓如風把門開開啊。

結果呢,只是這結果總是事與願違。林良把耳朵貼近房門,結果裡面除了敲擊鍵盤的聲音以外,沒有絲毫的走動的聲音。

林良很是擔心地長撥出一口氣。嘴角下彎,原本深邃的眼睛現在眯得可是小的不得了。

支峰見林良這個樣子,他再一次地把耳朵貼近房門,失望的是現在連敲擊鍵盤的聲音都快要聽不見了。

怎麼辦?明明知道了這細微的變化,只是支峰不想對林良說。在他看來安靜比喧鬧還要可怕,還要讓他不能承受。他看了看林良,沒有告訴他現在的房間裡有些安靜下來了。

他怕林良會更加著急。畢竟在如風遇到事情的時候,或是在如風這邊遇到麻煩的時候,林良不再是以往的沉穩作風。他啊,在牽扯到如風的事情上的時候還不如自己頭腦冷靜呢。

支峰咬了咬嘴脣,輕輕地咬了咬嘴脣。

看來,這樣的局面只能是自己一個人解決了。

這是支峰此時的心裡活動。

他想了想。好在排除林良,在和別的男子相比較的時候支峰也算是頭腦靈光的人了。終於,他為了自己想出的辦法徑直走向了廚房。

在林良不明所以的時候,支峰抱著十幾個中等的瓷碗,有些吃力地走到了林良面前。

“你怎麼把它們搬出來了?”林良不解。

確實,這些瓷碗還是媽媽見總是有同事來自己家聚餐,特意買的調製各種肉餡的碗。說真的,還都蠻漂亮的。

個個大而透明,輕輕一碰就會發出很是清脆的聲音。

支峰沒有給林良解釋,他做出更加吃力的動作,緩緩將那十幾個碗舉過頭頂,在林良微微張開嘴的表情裡,他沒給林良任何想象的空間,就這樣快速地一鬆手。

然後,這結果,你們就知道了吧。沒錯,這瓷碗,一個接一個都來不及在空中翻個身就和地板有了頗為悲愴的接觸。

嘩啦——嘭——嘩啦——嘭——嘭——林良這才算是真的吃了一驚。他直接喊了“支峰”一聲,不大不小。

不過林良不知道的是這才是開始,支峰看見自己收到了預期的效果,他緊接著捂住了林良的嘴巴,以防他說出“支峰,你幹什麼”或是“支峰,你幹嘛把碗都給摔了”諸如此類的話。然後,在林良有意掙脫的時候,支峰衝著房門裡面就是一通亂喊。

聲音因為太大都有些嘶啞了。

“林良,你怎麼了?”

“哎呀,林良,你怎麼暈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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