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後,太子遇刺事件以主謀許巖的問斬滅族而落下帷幕,皇帝為了安撫受驚的太子,御賜了大量珠寶,但是對於入
主東宮一事,卻是隻字未提,朝堂表面上風平浪靜,實在暗流湧動,文武百官無不小心翼翼,尤其是每天上朝的時候,每次都下意識地遠遠抬
頭看一看勤政殿,沒有異樣之後,方才敢放心往前走。
就皇帝來說,這次的行動,影魅帶去的暗衛全部折損,幾乎損傷了全部暗衛勢力的一半,這就是說,即使調動了剩餘的所有暗衛,也不可能鏟
除陰夜冥,反而只會折損影魅手上的暗衛勢力,暗的這一招,根本起不了作用,而明的,皇帝雖然恨不得直接一揮手讓禁衛剿滅了陰夜冥,但
是那只是想象,他需要一個充足的罪證,來堵住天下人的悠悠眾口,而罪證的收集,或者說製造,都是需要一定時間的
。
就陰夜冥來說,透過勤政殿認主謀案,他已經成功的在眾人的心中種下疑點,但凡是有幾分頭腦的人,都不會認為許巖那個只會溜鬚拍馬貪生
怕死之人能夠做出這般的事情來,顯然,他只是一個替死鬼,至於是替誰死,結果不言而喻。同時,也配合了另一個同盟者。
就文武百官來說,透過這次的事情,加上上一次慈寧宮東苑的事情
,大部分官員完全的認清了當今皇上的性情,心裡都對當今的皇上失望透頂
,表面上對皇帝易的畢恭畢敬,因為害怕自己不小心觸怒了這個可怕的皇帝,暗自卻是盼望著他早點兒歸西,新太子能夠早日登位,同時又
擔心新太子想要登上那個位置,是難上加難,一不小心,可能連到那個位置的命都沒有。
在個人有個人心思的情況下,朝堂上出現了死氣沉沉的局面,上朝的時間越來越短,朝臣的上奏越來越少,最後幾乎到了無話可說的地步。
幸而,另外一件事情的到來打破了朝堂死氣沉沉無事可奏的局面。
這件事,便是年關的到來。
每一年的年關是嘉明王朝最繁忙的時候,祖宗的祭祀活動,周邊使臣的進貢,當然,最為繁忙的,便是禮部的大臣,隨著年關的越來越近,朝
堂上的局面彷彿恢復了以往的場景,彷彿?因為仔細聽的時候,你會現,朝臣討論的全是關於如何祭祀,如何接到周邊使臣進貢這類安全的
話題,不光禮部的人討論熱烈,連其他部門的大臣也積極的參與討論,整個朝堂達到一種從未有過的對祖先無比的崇敬和對周邊使臣的接到無
比的重視的氛圍
。
當然,忙著去參與安全性問題討論的大臣也沒
有忘記關注皇帝的兩道聖旨,隨著年關的將近,皇帝為了犒勞到各地方鎮守的將領,下旨招了他
們回來,同時,為了避免邊關無將的情況出現,派出兵部的正閒賦京城的大將去代替,派大將軍白傾天去替換鎮守慶西的兵馬大元帥吳佑函,
同時,命令周子澈接任駙馬雪瀾鎮守安南的位置,命駙馬雪瀾回京。
千里之外的安南。
接下聖旨之後,雪瀾並沒有出言招呼前來宣旨張公公,彷彿等待什麼,果然,張儒海宣吧,走近雪瀾,笑眯眯道:“駙馬爺,借一步說話。”
周子澈連同安南的一應下屬見此情景,知道定然皇帝在聖旨之外,還有密旨,當然立刻全都退下了,張儒海見得眾人的身影都消失了,方才神
色一整,道:“皇上有口諭讓奴才傳給駙馬大人。”頓了一頓,道:“年關將近,各周邊使臣來京朝貢,為了穩定京城的秩序,請駙馬大人進
京的同時,祕密帶上兩萬人馬。”
雪瀾寧靜祥和的眼底劃過一抹依稀是嘲諷的神色,這樣光明正大的理由,卻又讓他祕密帶上軍隊進京,臉上的神情卻是溫潤如玉,沉穩道:“
雪瀾敬遵聖諭,定然會做到祕密二字,不會讓任何人現。”
張儒海聽得他什麼也沒有問,暗自鬆了一
口氣,自有人招呼了他下去歇息,雪瀾隨手把手上接下的聖旨扔在一旁的桌子上,眼眸微凝,像是在
思索著什麼。
傳的是口諭,並不是密詔,這樣的不留痕跡,那個人究竟是想要幹什麼?
雖然遠在安南,但是雪瀾對於京中的大抵狀況還是瞭解的,此時此刻,皇帝最需要的就是太子的罪證,可是這跟要他帶領兩萬人馬祕密進京有
什麼關係呢?
另外,他這邊收到了皇帝的祕密口諭,鎮守慶西的兵馬大元帥吳佑函是不是也收到了祕密的口諭?口諭的內容是一樣的嗎?雪瀾眉頭緊鎖,連
周子澈進來都未曾覺,本來主帥住的地方下面的官員需要通報才能進的,但是每次周子澈不等通報就自顧自往裡衝,雪瀾也從未責備過,久
而久之,連守衛計程車兵都習慣了,連通報都免了
。
“雪大將軍,又在觀察星辰軌跡了?”周子澈走到雪瀾身後,現他正出神,不由調侃道:“莫非你是在推算此行的凶吉?”
雪瀾並沒有因為思緒的被打斷而露出一絲不耐的情緒來,反而是臉上浮起一絲鄭重的神情,溫言道:“子澈,你這樣魯莽的脾氣,也該改改了
,身在軍營當有軍規。”
周子澈當然知道他是什麼意思,也知道他並不是
責備,而是好意,其實在其他地方他不至於這樣,只是因為素來欣賞雪瀾,心裡就把雪瀾當成
了朋友一樣,方才這樣的,當下笑道:“別人我還沒那個興致這樣做呢。”頓了一下,周子澈忽然一笑,道:“你可別先說我,要說先說門口
的守衛,視而不見的讓我進來,這叫做縱容別人犯軍規,比自己犯軍規還要嚴重。”
門口的兩個守衛聽得周子澈的話,對視苦笑,這位周副帥,他們也想去通報呀,問題是他們的度還沒他快,這會子卻又拉他們墊背。
雪瀾聞言無奈一笑,好在他知道周子澈平素並不真的是魯莽之人,如今加上他的提點,想必周子澈會更加註意的,這樣想著,思緒忽然一閃,
大腦中閃過什麼東西,雪瀾忽然眼光灼灼的看向周子澈:“方才你說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