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薰不懂,她只知道,不管以後會怎樣,此時此刻,埋在她心裡的那些東西,只有得到釋放她才能解脫。
黎畫衣看得沉薰的到來,很是高興,陳天遙也忙站起身來迎接,沉薰因為懷孕的關係,對於孩子有一種本能的喜愛,視線看著陳天遙抱著的孩
子,忍不住道:“這孩子真可愛,我能抱抱嗎?”
“當然可以,馨兒能夠得王妃抱一抱,是她的福氣。”陳天遙一邊含笑應道,一邊把孩子遞到沉薰的手上,談到孩子,陳天遙臉上雖然帶了笑
,但是神情有些黯然,她能夠和黎畫衣和睦相處,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為沒有了半分能夠與之相爭的籌碼,她的身份已經被拆穿,原本全部的
希望都寄託在孩子的身上,可是卻是個女孩兒,生下來的時候陳天遙覺得自己整個兒就完了,如若是個男孩兒,可以算是清王府的長子,那麼
得到的不僅是陰夜冥的注意,更是整個皇宮上下的注意,更重要的是,她可以母憑子貴,在清王府中佔有一席之地,然而,天不從人願,滿心
的希望卻變成了失望。
沉薰當然不知道陳天遙這些的心思,她所有的心思全都在孩子身上,粉妝玉琢的孩子,睜著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嘟著嘴巴,因為不舒服,小手
無規則地晃
動,一幅要哭的樣子,沉薰第一次抱孩子,動作不免有些僵硬,在??孃的幫忙下方才抱順手了,動作輕柔地坐在錦凳上,孩子這下
舒服了,手也不晃動了,烏溜溜的眼睛直看著沉薰,忽然裂開了個大大的笑容,咯咯笑出聲來,沉薰忍不住也笑起來,一邊逗弄著孩子,一邊
道:“這孩子不認生呢。”
眾人聽到此話卻是無人應聲,面面相覷,因為方才黎畫衣也想抱一抱,結果方才遞到她的懷中,孩子就哇哇大哭起來,不光是黎畫衣,除了??
娘和母親之外,這孩子向來誰的面兒都不給,上次陰夜冥難得有份心情,想要看一看孩子,陳天遙興沖沖把孩子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抱過去,結
果孩子一看到陰夜冥便哇哇大哭起來,怎麼哄都哄不住,氣得陳天遙差點兒沒吐血,陰夜冥皺了皺眉,自那次後再也沒有提要見孩子
。
凝碧也忍不住去逗孩子,凝煙看得眾人的神情,還有黎畫衣有些不自在的模樣,有些明白過來,道:“許是小姐跟她有緣呢。”
此話一出,解了屋內僵住的氣氛,黎畫衣先說出話來,笑道:“我還是第一次聽見人說這孩子不認生呢。”
陳天遙也忙道:“這孩子連王爺的面兒都不給,真真是和您投緣,一見面就給了一個大大的笑
容。”
“是誰的面兒比本王還大?”忽然一句含著淡淡疑惑的聲音從門口傳來,原是陰夜冥,屋內的眾人忙去行禮,陰夜冥擺了擺手,表示免禮。
重新坐下之後,黎畫衣指了指沉薰的位置,接過方才陰夜冥的問話道:“這不,妹妹的面子可比你大多了。”
陳天遙賠笑道:“馨兒和南王妃有緣呢。”
沉薰連頭都沒抬,只顧著逗弄懷中的孩子,想著以後自己的孩子出生了也會長成這般大小的模樣,脣邊不由泛起了柔和寵溺的笑意,孩子抓住
她的手指正在把玩,玩著玩著,忽然放在口中吮吸起來,還閉上眼睛,一幅津津有味的樣子,那副享受的模樣,讓沉薰又一次笑起來。
陰夜冥坐在沉薰的對面,從他的位置看去,一大一小的兩個人能夠看的清清楚楚,雖然是他的孩子,但是他天性涼薄,也沒有幾分當了父親的
感覺,加上上一次的經歷,這孩子一看到他哇哇大哭,心裡不免有幾分不愉,這會子孩子躺在沉薰的懷中,小小的人兒,粉嘟嘟的一張臉,安
靜而恬淡,可愛無比,陰夜冥現原來這孩子不哭的時候竟是有幾分惹人憐愛的,心裡生出淡淡的像是父愛之類的情感,又或者是抱著孩子的
那個人臉上的笑意太過於柔和,太過於
有感染力,讓人的心不知不覺也變得柔??
。
脣邊不自覺地撫上一縷柔和的笑意,腦中忽然閃過一個念頭,陰夜冥做事情向來深思熟慮,這會子卻按著那個念頭就說了出來,聲音不自覺褪
下了一貫的冷然,幾近低柔了,道:“既然馨兒和南王妃有緣,不如讓馨兒認南王妃做乾孃如何?”
此言一出,屋中的人都是神態各異,以黎畫衣和陳天遙為最,女人的心思最是**,兩個人心裡同時飛快閃過些什麼,同時又搖了搖頭,跟自
己說不可能,她們共同的丈夫是怎麼樣一個無情無心的人,她們最是清楚的,他做的每一件事說的每一句話,都不是表象那樣簡單,說出這樣
的話,定然還有其它的目的。
所以,這次定然也是。
沉薰也是一怔,隨即瞭然一笑,脣邊那種全然柔和的笑意已經斂去了,視線看向懷中的小孩,孩子已經有了睡意,眼睛欲合未合,抓住沉薰手
指的兩隻小手已經鬆開了,沉薰趁機拿開手指,手輕輕拍了拍孩子的背,孩子的眼睛漸漸合上,呼吸均勻,是睡著了,沉薰看著孩子純淨天真
的睡顏,心裡忽然有點兒難過,這般的天真無知,卻已經被人利用了,在她看來,陰夜冥會說出這樣的話,是想要鞏固兩人之間的合
作關係。
沉薰抬起頭來,語氣輕諷道:“我如若不想跟王爺合作的話,即便我當了孩子的乾孃,也改變不了什麼。”
此言一出,黎畫衣和陳天遙心裡都是一鬆,雖然她們不明白所謂的合作代表什麼,只是想,果然,王爺會反常,是有另外的目的在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