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儀宮內。
那個曾經雍容華貴的嘉明王朝國母如今只剩下滿臉的瘋癲之色,皇后端莊秀麗的一張臉變得猙獰可怖,面對太后的質問,她沒有半分的否認,
而是哈哈的笑出聲:“成功了,本宮終於報仇了,終於為擎兒報仇了
。”皇后忽然猛地伸手抓住太后,一雙眼睛奇異的亮起:“母后,你應該
開心才是,從小到大,你最疼擎兒的,如今臣妾幫他報了仇,擎兒在天之靈能夠安息,你應該開心才是。”
“太后……”見得皇后瘋狂的動作,廳中的人都是大驚叫出聲,立刻有人上前架住近乎瘋癲的皇后,太后冷然問出聲:“你到底給辰兒下了什
麼毒?”
皇后惡狠狠笑出聲,像是厲鬼一樣的笑聲:“下了可以要他下地獄的毒藥。”她猛地掙扎:“兩個***才,放開本宮,本宮是六宮之主,你們敢
對本宮不敬,本宮殺了你們。”宮裡的太監素來對皇后有些懼怕的,但是此刻聽得她的話,反而更加死死地按住她。
“本宮?你還敢自稱本宮。”太后氣得渾身抖:“你做出這樣的事情,哀家不廢了你,哀家如何面對列祖列宗?”
皇后瘋癲的臉上終於出現一絲慌亂的神色,那絲慌亂繼而被某種狂亂的神色替代,她猛地搖了搖頭,“不能
,你不能廢了本宮,本宮是國母,
是先帝親封的太子妃,沒有人可以廢掉本宮,就算是皇帝也不能。”皇后眼底忽然劃過怨毒的神色:“本宮是皇后,是他名正言順的妻子,但
是他從來都看不到本宮,那本宮總得做些事情讓他看見。”
太后急怒交加,但是面對這樣一個瘋癲的人,卻也無可奈何,心裡陡然升起了一種無力感和蒼老的感覺。
是的,蒼老。
皇后還在繼續說話,怨毒而又詭異的聲音:“他知道是本宮做的,但是本宮很聰明,從來不會留下任何證據,就像是那次,推他兒子下水的宮
人,本宮立馬讓人處置了。”皇后奇異地笑了起來:“他奈何不了本宮,只有玉貴妃那個蠢女人還真以為皇上是寵愛她,哈哈哈,每次本宮看
見她得意的樣子就想笑……”
皇后大笑的聲音忽然被什麼東西掐住
。
“笑啊,你繼續笑。”沉薰語氣輕輕的,嘴角卻慢慢浮起冷然的笑意,“怎麼樣,笑不出來了吧。”
廳中的人一時間都沒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她。
沉薰指尖慢慢收緊,看著皇后因為驚恐而凸出的眼睛,嘴角慢慢浮起一絲笑意,很淡的笑意,溫柔之極,她的聲音輕柔動聽,在寂靜的廳中傳
開來,
有種說不出的毛骨悚然:
“呼吸越來越困難,眼前越來越黑,恐懼如同潮水把全身都淹沒,怎麼樣,這是當日夫君在水裡的滋味?”她看著皇后驚恐之極的神情,眼裡
沒有半分的憐憫,反而湊近了皇后的耳邊,輕聲道:“有沒有看見一群影子向你走來,那是被你害死的那些人,他們今天來向你索命,你知道
他們會怎麼做嗎,吃你的肉,啖你的骨,讓你連渣都不剩。”
皇后全身不可抑制地顫抖起來,因為極度的驚恐而顫抖,不光是她,廳裡的其他人聽得這樣的聲音,也是感到了陣陣寒。
沉薰忽然鬆開了手,皇后如同散了架的人一樣跌落在地上,沉薰蹲??去,動作輕柔地扶了扶皇后歪掉的鳳冠,語氣溫柔:“說,你下了什麼
毒?”她的指尖漫不經心劃過皇后的脖頸,“不然……”
皇后的身子下意識往後一縮,驚恐出聲,“斷腸……斷腸散……”
太后和沉薰的神情都是一怔。
這樣的極度驚嚇之下,皇后不可能說謊的,但是為什麼御醫卻診斷說那不是斷腸散?
養心殿
。
崔白櫻跪在地上,雖然不明白為何皇帝會這麼晚召見她,但是卻絲毫沒有表露出來,神色是全然的恭敬有禮,“參見皇上。”
“平身吧。”皇帝語氣溫和道,看著下方柔順的女子,道:“白櫻,你可怨朕,朕當日說過朕給你的東西就一定會送到你手上,但是卻沒有做
到,反而讓你在眾人面前出醜。”
話音剛落,崔白櫻便驚慌地搖頭,猛地跪??去:“白櫻哪裡敢怨皇上,皇上是天子,白櫻尊敬都還來不及,怎麼會心生怨氣呢?再說當日讓
白櫻出醜的人並不是皇上,皇上一心為白櫻打算,白櫻心裡感激之極。”她微微頓了一下,語氣益的柔順道:“白櫻要怨的話,也只是怨自
己福薄,怨自己不該痴心妄想和鳳凰一樣高貴的南王妃成為姐妹,王妃是翱翔九天的鳳凰,都是白櫻的錯。”
“你何錯之有?”皇帝走下御座,親自扶起崔白櫻,眼底閃過一抹思緒,他要的,便是這般柔順溫婉的兒媳,皇帝眼底閃過一抹狠決:“錯的
人,是那個自命鳳凰的人。”
崔白櫻極力維持著面上的平靜,袖中的手卻握緊,心怦怦地跳,聽得皇帝的語氣,她雖然還不明白生了什麼事,但是卻可以肯定,這件事情
一定是對她有利的。
果然??
皇帝重新走回御案前,朝崔白櫻滿意地點點頭,道:“朕說過的話從來沒有不作數的,你是朕中意的兒媳,朕就一定
會讓你成為朕的兒媳,日
後你要好好地輔佐辰兒。”
崔白櫻心裡大喜,眉宇間卻有些疑惑,道:“但是南王他只喜歡南王妃,白櫻怕……”
“你什麼都不用怕,你有朕幫你撐腰。”皇帝拿起玉笛,眼底透出殘酷的神色:“放心,過了今晚之後,辰兒便會喜歡上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