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八章 接機
鄒盛之後給郝長治打了電話去,郝長治正在情婦的**,被鄒盛打擾了好事,心情非常不快。
不過,鄒盛比他還不快。
郝長治坐到一邊去邊抽菸邊接電話,聽鄒盛冷冷地說道,“當初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我才讓你拿沫沫的曲子去發表,這才幾天你就違反合約。”
鄒盛對鄒沫沫的禁錮和獨佔欲一向讓郝長治覺得鄒盛這樣不正常,別說只是養子,就是親子,或者是情人,在郝長治的心裡,一個人也不可能這樣來禁錮另外一個人。
雖然和鄒盛是好友,但他對鄒盛的這種行為還是分外不理解,於是此時對他這冷冷的話語也打心眼裡不以為然,不過,面上和口氣上還是非常客氣和謙遜的,道,“我知道我帶吉米去見沫沫是違反了合約,而且很對不起你。但是,你要聽我說說原因。你知道嗎,不只是我,像吉米這樣恃才傲物的人,也非常欣賞看重沫沫的作品,但是,他找了最出色的女歌手來唱,依然唱不出沫沫唱的水平來。沫沫有這方面的天賦,而且你也培養了他十幾年,難道真的就不想讓他能夠為世人所見,被世人所認可嗎?我覺得,沫沫的天才應該被世人所知,你即使要禁錮住他,也是禁錮不住的。是金子總會發光。我這樣做,也是為了沫沫好。”
鄒盛壓抑著心裡的怒氣,沉聲道,“郝長治,你別說得這麼好聽。你也不過是為了自己的私利而已,卻說得什麼都是為了沫沫好,這個世界上,只有我才是對沫沫最好的人,你還沒有那個資格。”
郝長治聽鄒盛這樣說,畢竟是多年相交的好友,他還是知道鄒盛的脾氣的,於是只得放軟了口氣,道,“好吧,我們都知道,你是對沫沫最好的,沫沫最依賴的人也是你。我們今天有邀請沫沫去看看吉米的工作室,他也是說要看你的意思。你看,沫沫他也是打心眼裡信任著你和最在乎你的意見的。但是,他這麼地愛你和信任你,你卻一味將他禁錮在家裡,不為他著想,你這樣於心能安嗎?”
郝長治這個話果真說到鄒盛的心坎裡去了,他有長久的沉默,之後才道,“我知道,我答應他了,等我回去後,會陪他去的。”
郝長治又說道,“你說我這樣招攬沫沫只是為了我自己的私利,鄒盛,我告訴你,你這樣其實算是傷我心了。別的話,你怎麼說我,我一向不在意,但這個,你還真不能這樣說。從和沫沫第一次見面以來,我還真是把他當成我親侄兒來對待的,別人家的小孩兒,就是我大姐家的孩子,我也沒有這麼上心過。考慮沫沫的事情,我也是真心在為他著想。所以,鄒盛,你也不要把自己對沫沫的感情想得那麼偉大,而把別人的感情都等同於爛泥一樣。”
郝長治做傳媒出身的,口才很不一般,鄒盛哪裡說得過他,不過,聽他這樣一講,鄒盛雖然不以為意,但是心裡還是有一點鬆動了,覺得自己是不是把郝長治想得太不近人情了,於是說道,“沫沫的事情,我都有好好考慮為他打算,你不要再隨意帶人去打攪他就行了,而且我也和管家說了,你再去見沫沫,讓她攔住你不讓你上樓。”
雖然郝長治說得非常動聽,但鄒盛還是按最冷靜的原則辦事。
他知道,郝長治的集團公司旗下的藝人在華人圈裡極有影響力,被稱為業內第一,但是,卻也沒有培養出具有世界聲譽的藝人,鄒盛知道郝長治想要沫沫的原因,他想用他打通他的公司走向海外的道路。
這樣一個世界級的藝人有多難得,不僅是心血金錢包裝能夠造就的,更加難得的是需要這樣一個人。
郝長治對鄒盛的話非常生氣,冷冷回他,道,“你就是個有戀子情結的人,把他看得這麼緊,怎麼不把他用鏈子拴起來,這樣你就徹底安心了,別人帶不走他了。”
鄒盛道,“我還有事,不和你說了。”就直接掛了電話。
郝長治把手機扔在一邊,抽著煙冷笑起來。
他那情婦正是圈子裡非常有名的女演員,洗過澡穿著睡衣走過來,道,“是什麼事情,讓你這麼動氣。”
郝長治收起臉上的冷笑,面無表情的抱過那個女人進懷裡,道,“沒什麼事情。我自己親自發掘了一個人才,想讓他進公司裡來做藝人。”
那女人笑起來,道,“我的大總裁,你親自去發掘人才,那些星探要如何吃飯?”
郝長治卻沒笑,道,“他們吃他們的飯,我吃我的飯。你不就是被我徹底開發出來的?你看,他們難道就丟飯碗不吃飯了。”說著極色/情地摸女人的大腿,被女人不輕不重地推了一把,媚笑著嗔道,“你就知道不正經。”
郝長治果真被作為鄒盛這半山別墅裡的拒絕接待戶了,但是,吉米來拜訪鄒沫沫,管家還是會接待他的,而且允許他上樓和鄒沫沫見面說話。
會允許吉米的拜訪,是因為鄒沫沫說了,想要他來和他說話,而且那天藍管家向鄒盛彙報鄒沫沫的情況,有說到鄒沫沫和吉米極談得來,鄒沫沫很開心。
所以,鄒盛也不是真不允許鄒沫沫見外人,只是要看這外人是哪種人而已。
吉米拿了吳繇錄製的,又用電腦對不少地方處理過後的歌曲光碟去給鄒沫沫聽,鄒沫沫這裡有非常精良的播放裝置,聽了之後,鄒沫沫對這首錄好的歌曲的評價是,“這位女歌手的聲音和唱腔都不錯,只是音域還不夠寬,低音處表達得不好,而且這高/潮處聲音沒有表現出感情來。”
吉米道,“她已經是我找到的最好的人了。這最高/潮,她無論如何唱不出來,是用電腦處理過的。”
兩人又就這首歌討論了一陣,吉米就嘆道,“要是你的身體能行,我能夠錄你唱的這一曲,那就太好了。”
其實吉米每次來鄒沫沫這裡和他說話,甚至包括第一次來,他都是帶了微型錄音裝置在身上的,將鄒沫沫的唱腔都給錄了下來,然後拿回去細聽,這次給鄒沫沫聽的版本,已經是在之前錄好的基礎上根據鄒沫沫的表達方法而做了修改的,但是,效果總是達不到心中的要求。
鄒沫沫聽吉米這感嘆之詞,他因為之前一直在家裡,而且沒有和別人做過比較,他以為他自己能夠唱出來的表現出來的東西,別人也都是能夠做到的,現在聽吉米這麼說,居然是別人表現不出來。
於是,因為對音樂的熱愛和盡善盡美,鄒沫沫也苦惱了,他突然想能夠自己去把自己寫出的曲子唱出來錄下來讓人聽到。
他想了想,對吉米說道,“我和盛叔說說,看他是否樂意,若是他允許的話,我想我可以去唱。”
吉米那樣說的原因就是想試探鄒沫沫,希望他能夠答應,沒想到鄒沫沫真的表現出意向了,這讓吉米高興起來,道,“希望他能夠允許你,不然,我想,我會因為無法表現出曲子裡的美而一直睡不著覺的。”
在吉米離開時,鄒沫沫甚至從電梯下樓親自去送了他出院子大門,然後還在門口對著他揮手,足見鄒沫沫對吉米的友誼的確深厚,不同一般。
鄒盛為了能夠早日回K城,在A國的工作安排得非常緊湊,每天極其繁忙,睡覺的時間被壓縮到四個小時不到。
本來預計兩個多星期才能完成工作回K城,之後給鄒沫沫打電話的時候卻說第二天傍晚就能夠到K城機場了。
他這一趟出差走了只有十天左右,鄒沫沫為他提前回來感到異常高興,還說道,“我去機場接你,好不好?”
鄒盛以往是很少答應的,這次卻應了,道,“那你來接我吧。不過,你不要下車來,不然出了事就不好了。”
鄒沫沫以前有在機場接機處出過事情,因為他是坐的輪椅,在電梯上輪椅不小心被卡了一下,但周圍照顧鄒沫沫的人卻沒有注意到這事,差點把鄒沫沫摔下去了,這讓鄒盛非常生氣,後來每次鄒沫沫出機場,都不讓他坐在輪椅上,而是把他抱著或者揹著,以免輪椅又出問題。
鄒盛能夠記住鄒沫沫生活中遇到過的各種危險,但是鄒沫沫自己卻不大記得這些,對鄒盛有時候的過度擔心,他覺得其實大可不必,不過,心裡還是牢牢記得鄒盛對他的好。
鄒沫沫應了,然後就說要好好睡覺,第二天會精神滿滿地去接他,讓鄒盛也好好休息。
第二天下午,鄒沫沫坐車去機場接鄒盛,鄒盛本要求他不讓他下車,但鄒沫沫和看護說一直坐在車裡很悶,要求女看護讓他下車去透透氣,於是就被女看護推著帶著保鏢進了機場國際出口的大廳。
應該是有知名藝人從國外回來,有不少粉絲拉著橫幅拿著海報來接機。
女看護和保鏢看到,知道這種人多的地方是最危險的,就要把鄒沫沫推走,到一邊的水吧去坐著等。
鄒沫沫卻搖頭不離開,問女看護道,“那上面的年錦是什麼人?”
原來是那海報和橫幅上面是寫的“年錦”,那應該就是那個藝人的藝名。
女看護已經上了年紀,不清楚這位年輕偶像,而那兩位高高大大的保鏢,當然更不瞭解這些,還是一個保鏢說道,“我去打聽。”
然後就過去問了那群粉絲裡的一個小女生。
過了一會兒,他才走回來,躬身在鄒沫沫面前道,“說是一個演電影電視劇唱歌都很棒的三棲明星。那女孩兒說他很帥很酷,各方面都很全能,她是他的超級粉絲。”
那女孩子激動表達出來的言語被這位保鏢嚴肅地表達出來,還頗有搞笑的效果,不過,這裡聽他說話幾個人都體會不出其中的搞笑因子,大家都只是默默接受了他的這個解說。
鄒沫沫看了那邊激動的人群一眼,原來是偶像已經出來了,粉絲們都往前湧,吶喊著,激動地推攘著,想去接近偶像,還有人哭了出來,又有攝影組在拍攝。
鄒沫沫看到被幾個人保護著簇擁著走出來的高挑纖瘦的男人,面目俊秀,臉上的笑容恰到好處,的確是非常吸引人的,他還對粉絲們揮了手,被護擁著快速離開的時候,不知怎麼,往鄒沫沫這邊掃了一眼過來,鄒沫沫發現他看了自己,禮貌地露出一個笑容來,他這禮貌倒讓人家覺得很詫異,多看了他一眼才離開了。
偶像離開之後,這裡的熱鬧也該散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