辦事處其實是個不錯的地方,為什麼這麼說,因為它對很多人來說其實是一個跳板。
這樣來說,區裡的職員,升職的機會能有多少?
少之又少。
所以很多人,甚至是在區裡已經做了領導的人,都會選擇找機會到辦事處來,辦事處書記的正科級編制是國家明文規定的,他們到了辦事處裡做書記或者副書記,幹一段時間,然後等著機會,再調回區裡。
那時候,級別已經有了,又有了基層工作經驗,回去之後做個局長副局長的,這樣就要相對簡單一些。
同樣來說,在辦事處裡的職員,就是讓他們到區裡他們也未必願意。
原因基本差不多,到了區裡,編制基本沒區別,級別也沒什麼本質的提高,說白了就是好聽一些,畢竟那是高階政府,說出來能響亮一些。
但是,真要是到了區裡,想在區裡硬生生的往上提,那就困難了,在辦事處上班的都有些背景,能在區裡站住腳的可想而知背景有多強,往往出現一個機會的話,背後的爭奪不少於幾十人在爭奪。
所以很多人都會這樣做。
在辦事處裡等待機會,然後爭取弄個科所長,甚至運氣好一些的話弄個書記主任什麼的,這樣就首先有了級別,有了級別之後,就可以窺視那些政府部門的領導職位了。
到了那個時候,級別也有了,職位也有了,還有了好的位置,那才是最舒服的。
就拿現在的郭書記來說,雖然是在辦事處裡做領導,可是辦事處書記的級別那是國家明文規定的,正科級。
有些區裡的局所領導,級別也就是正科。
如此來說,郭書記的級別已經夠了,只需要等機會就可以了,現在恰好機會也來了,想要坐上公共事業局的局長為止,不欠缺任何硬性條件。
只要是後臺差不多,這事很有把握。
楊明以前在區裡做過領導,這些他都很明白,辦事處和區裡的關係,這些都是一些潛在的東西,不成明文,卻真實存在,楊明都懂。
他也是這麼想的,所以當時在他知道自己有機會當上這個辦事處書記的時候,也是高興不已,這機會也不是誰都有的,最主要的是他年紀輕。
晚上下班,楊明就和往常一樣,去了夢如歌舞廳。
歌舞廳裡面有一個舞場,一般晚上六點之後就會開場,這是一個集體跳舞的地方,通常時候都是到半夜十二點之後達到。
男男女女,八零後九零後,那可真是群魔亂舞,這裡聚集著相當多的社會閒散人員。
而且到時候還有一些小節目。
在這種魚龍混雜的環境下,隱藏著很多見不得光的東西,男女搭上了眼就可以出去開房,甚至有的可以直接在吧檯去點,裡面有坐檯小姐,那都是按照價格來的。
糜爛的環境,糜爛的生活,聚集著一些糜爛的人。
當然,萬事萬物都不是絕對的,也不能說來這裡所有人都那樣,有些人真的是衝著跳舞放鬆一下精神,不過絕大多數都不是。
鋼管舞,**,這些都有。
這裡歸龍一鳴經營,這些事情楊明知道,他也沒反對,當今社會這實在沒什麼大不了的,而且都是自己願意的事情,就是賣**的問題,不也有人在倡導合法化麼?只要是你情我願,那就沒什麼。
甚至從某種角度到來說,那些賣**女孩,賺錢靠的還是自己,比起那些貪官汙吏來實在不知道好了多少。
所以,對這些楊明從來不多問,只要別出現強迫賣**等事件就好。
這可是很大的一筆收入,這年頭,正兒八經的做生意,根本不賺什麼錢,去掉房主水電費,去掉應付各個部門的卡油,還能剩下什麼?
有幾家買賣不偷稅漏稅,這都司空見慣了。
不過,有一點,楊明不允許龍一鳴販毒,所以在這歌舞廳裡,不會有人出售類似搖頭丸之類的毒品。
服用的人有,不過那些人吃的搖頭丸都不是在這裡買的,他總不能不讓人家吃,到了的時候,小藥一嗑,那感覺和神仙沒什麼分別,這才是現在很多年輕人追求的東西。
晚上到了夢如歌舞廳,阿豹和徐濤都在,今天龍一鳴和齊飈,花貓榔頭都沒什麼事做,既然以後總要在一起,抬頭不見低頭見,楊明索性就提議大家一起吃頓飯,喝點酒,拉進一下距離。
要知道,楊明雖然對阿豹和徐濤不錯,但是龍一鳴卻很牴觸,齊飈也只是表面上應付,至於榔頭和花貓,一直就看這兩個人不順眼。
當初在老黑還在的時候,龍一鳴帶著花貓榔頭和一些小弟,和老黑對著幹,那時候吃虧吃在了哪?無疑,就是吃在了這個徐濤的手上。
曾記得那次火拼,龍一鳴受重傷那次,憑著老黑根本想不出來什麼計謀,索性就是硬碰硬,但是,有徐濤在老黑的身邊出謀劃策,這才讓龍一鳴吃了大虧。
後來龍一鳴被老黑追的差點離開了A市,實在沒辦法混了。
現在徐濤又回來了,可想而知,哥幾個自然短時間內不太容易接受。
能坐在一起吃飯也都是看在楊明的面子上。
這些關係,楊明心裡都很清楚。他可不想看到這樣尷尬的關係持續下去,因為楊明已經堅定了想法,一定要把這兩個人徹底拉過來,到時候就是兄弟了。
這也是他在黑道的一個初期關係網。
所以,讓大家在一起吃頓飯,久而久之互相熟悉了,瞭解了對方之後,未必不能成為好哥們。、
不是有那麼句話麼,不打不相識。
飯桌上,楊明用幽默的語言,和大家邊聊邊喝,聊聊這聊聊那,但是話題卻很清晰,從來不會提及以前那些鬧心事。
就和楊明想的一樣,說到底大家都是一種人,有矛盾不代表性格不合,那也只是各為其主罷了。
現在一點點接觸一下,說話聊天,喝酒吃肉,互相這麼一看都是爽快人,再有楊明在裡面斡旋關係,還有什麼解不開的過節?
要麼說,酒也是一個好東西,也不是一個好東西,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這東西會使人亂性壞事,喝酒誤事的很多。但是,有很多事情也都是在酒桌上辦成的,而且,喝酒對於培養兄弟之間的感情也很有幫助。
這東西就看如何去利用了。
幾頓酒下來,大家的關係得到了緩和,甚至到最後龍一鳴和阿豹摟脖子抱腰,齊飈和徐濤之間的關係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緩和。
龍一鳴和阿豹的性格有些相似,齊飈和徐濤之間的性格也有些相似,性格脾氣相投的人總是更好交往一些。
楊明看到自己的努力沒有白費,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他也看到了希望。
這一頓酒一直喝到晚上。
楊明本來準備回家,當時已經十一點多了,龍一鳴和阿豹好像還意猶未盡,沒讓楊明回家,楊明一想,反正第二天也不用上班,索性玩的晚一些就晚一些。
然後兄弟幾個又在歌舞廳裡唱了會歌,都有小姐陪,楊明也不裝清高,也有小姐陪著,不過陪著楊明的小姐也只是喝喝酒而已,能有些過分的動作,但也有個尺度。
唱了一會,龍一鳴忽然間想起來,說了句:“哥,豹哥,一會十二點夜場就開始了,咱們去玩玩?”
都是在外面混的,不可能不知道夜場是什麼意思。
阿豹喝的微微發醉,摟住了龍一鳴的肩頭,嘴裡噴著酒氣說道:“好啊,走唄。”
齊飈看了看楊明,徐濤沒言語。
楊明盤算,今天不錯,去玩玩也沒什麼,都是自己的地盤,還能出什麼事不成?
“齊哥,濤哥,要不咱們去玩玩?”
楊明一直都沒以大哥自居,此時倒是像在徵求齊飈和徐濤的意見。
徐濤知道自己的身份,在這裡,楊明依舊是大哥。
“呵呵,既然楊老弟有這個意思,老哥我願意奉陪。”
“行,去玩玩。”齊飈也迎合道。
於是,五六個人互相攙扶著,一路向著夢如歌舞廳裡面的夜場大廳走去,龍一鳴和阿豹手裡還拎著酒瓶子,徐濤和齊飈相對清醒很多,榔頭和花貓也有點醉了,他們兩個先走了一步,去安排一下位置。
沒用多久,一行人就到了夜場。
這個時候距離十二點還有幾分鐘,但是這夜場裡面已經站滿了人,男男女女,以年輕人居多,而且一看都是些小流氓小混混,還有點學生,有的頭髮染成花花綠綠的顏色,總之是形形色色的各有不同。
黑道的人也有,看到龍一鳴之後,有些人就主動過來招呼。
還是有很多人只知道龍一鳴是這裡的大哥,龍一的名號在黑道上現在算是小有名聲,知道楊明的人其實不多,所以這些人過來之後都是因為看到了龍一鳴。
“一哥。”
“一哥好。”
龍一鳴三分醉,還算清醒,對著那些人擺擺手。
楊明和其他人就跟在身後。
徐濤心裡暗道:“楊明這小子心機不淺,外表來看,龍一鳴是這裡的大哥,他則是潛於水下,不得不說這是上上之舉,而且也證明了這個人不是一個愛炫耀的人,只有這種人才會走得更遠。”
想著這些,徐濤瞥了一眼身邊的楊明,在楊明的臉上也看不到一絲的狂妄,他不禁暗暗點頭。
說心裡話,楊明是真不喜歡這種環境。
那種音樂聽在耳裡,使得楊明的心砰砰亂跳,其實,他這個人很喜歡安靜,再看到這些年輕男女一個個的樣子,楊明就在納悶,心說:“你們的父母都知道你們在幹什麼麼?你們的家裡都很有錢?如果是是那樣也就算了,有錢不花王八蛋,年輕玩玩也沒什麼。”
事實上,可能麼?現在還是窮人多一些吧。
思索之間,沿著花貓的指引,兄弟幾個到了舞場的一側,那裡有些桌位,茶几上放著各種酒水,哥幾個這就坐下來了。
時間到了十二點,隨著領舞者一番高亢豪邁的呼喊,舞場的氣氛開始直線攀升,音樂也越發充斥起了動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