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禮安排
屍魂界的婚禮有什麼步驟和禮儀呢?
落音先前還以為,屍魂界的婚禮和某島國的傳統婚禮是一樣的。為此,她還特地上網查詢了一番資料。
不過,在到達志波海燕家後,才發現,她錯了。而且錯得離譜,簡直是火星到地球的距離。
“恩……美亞子姐姐?”她花了好幾秒,才確定眼前人是後天將嫁人的新娘。
“落音,你來了。你看,我的嫁衣如何?”美亞子正在試穿已徹底修改好的嫁衣。
她的嫁衣,並不是現世潔白婚紗,也不是傳統的和服。總體來說,屬於和服,不過樣式明顯特別。衣料不但輕柔光潔,而且縫紉手藝明顯高超讓衣服緊緻得貼合在嬌美的身軀上,卻有不讓她感到絲毫憋悶。即使是每一個皺褶每一條細縫都彷彿是裝飾品般更體現了新娘身材的完美。
和衣服相比,新娘的化妝就太——太不符合落音的現代審美觀了……
□□徹底覆蓋整個臉龐,由於帶了一個厚厚僵硬的面具,優美柔滑的長髮盤起挽成結,露出她天鵝似的脖頸曲線,這大概是唯一好的地方。當美亞子將畫得小小的紅脣張開時,落音便看到了讓她寒毛直豎的牙齒,黑乎乎的牙齒。
我的M呀!好恐怖的牙齒!她下意識後退,準備落荒逃跑,不過下一秒就想起來,網上的資料顯示,新娘塗黑齒是平安時期的婚禮習俗一種。難道屍魂界也流行?
眾人都把落音的表情收入眼中,海燕聳肩:“哦。看來落音也不贊同啊。”
“那好。反正我也不太喜歡。那就按現世的化妝法。”美亞子徵求身邊幾位老奶奶的意見,得到了同意。
恩!他們看出來了!落音為自己剛才的失禮行為而臉發燙。天滿走過來,小聲安慰:“沒關係的。其實海燕大人和美亞子小姐都為舉行什麼樣的儀式而煩惱呢?”
“什麼樣的儀式?難道婚禮的儀式有很多種?”
“也不多,從前的都是古老的婚禮儀式。不過很多魂魄覺得現世的婚禮儀式也不錯。於是很多平民結婚都是按現世的婚禮儀式。這不,他們還在選擇什麼樣的儀式呢?”
落音驚:“不是吧,後天就要結婚了!他們現在還沒選好!”
天滿苦笑:“婚禮可是一輩子的大事。馬虎不得。其實他們都傾向於將現在屍魂界流行的婚禮儀式。”
“現在流行的婚禮儀式?什麼樣的?”
“就是按古老的佈局,按現世的舉行!”
“啥!”
“反正你也來了。我慢慢告訴你。我們快去做事吧。你我可伴娘伴郎,恐怕是婚禮上最忙碌的人的。”
“……”落音忽然覺得自己滿口答應做伴娘,是個錯誤的決定。
後天海燕和美亞子就要結婚了。落音提前來到他們家,一是由於要參加婚禮的排演,二是要熟悉伴娘該有的任務。
所以這兩天,她都會住在海燕家的客房裡,海盾天滿也如此。志波家除了海燕,空鶴和巖鷲外,就是金銀二兄弟。
美亞子是獨自居住的,她的親人便是鄰居家的幾位老奶奶和老爺爺。對於古老的婚禮習俗沒人比他們更瞭解,所以婚禮的佈置都是由他們指點,金銀兄弟和其他幾個臨時傭人來擺置。落音和天滿則負責安排現世婚禮的習俗。
從今天開始,大家就都忙的不亦樂乎,不只是習俗和佈置的挑剔,對於每個參與的人也都有特別的要求。
衣服選擇。
“落音,你只帶了一套衣服嗎?你可是我的伴娘,怎麼不打扮漂亮點呢?”美亞子上下打量了落音一番。她只穿著一套月白色的和服,上面繡著淡雅的藍色花朵和翠綠的葉蔓,整體顯得簡樸素潔。
“美亞子姐姐,你才應該是婚禮上最漂亮的。我隨便打扮打扮就可以了。”既然只住兩個夜晚,落音自然只帶了兩套換洗的衣物。
“傻姑娘。難道你認為我會被你比下去嗎?好歹我也是十三番的十大美女之一啊!呵呵。聽我的話,你可是伴娘,自然要好好打扮。不能落了我的面子。何況你以後可是要進我們的隊裡,上司的話,不能違抗!”
“遵命。”
“嗨!你們準備好了嗎?”一身黑衣的海燕開門欲進。
“海燕副隊長!”落音故做假怒的攔住他:“規定你忘了嗎?結婚前是不能見新娘的!”
“我只是、我只是想看看美亞子穿新娘服的樣子.”雖然不敢進屋,海燕卻仗著身高優勢,搖晃著腦袋朝屋裡瞅。
“不行不行!不吉利!”落音踮腳,伸手遮住他的眼睛。
“海燕大人,後天就可以看了,而且隨便你看,看到滿意為止!我們還是離開吧。”伴郎天滿過來,和其他人好說歹說把新郎架走。
“後天就結婚了。瞧他猴急的!”落音甩給天滿一個‘別再把人放跑了’的眼神,拉上了門。
美亞子和幾位老奶奶掩嘴偷笑。
儀式演練。
一套婚禮反覆排演下來,兩個少男少女都癱軟在走廊裡。六月盛夏的獨特陽光和風,如同神的恩賜,越過長長的走廊同時沾染到他們的衣服上。空氣裡都彷彿飄蕩著明媚溫馨的氣息。
“累累……累死我了……。”天滿伸著舌頭,趴在地板上直喘氣:“原來……原來結婚這麼累啊……簡直比和虛戰鬥還……還累!”
落音勉強撐起半身,點頭:“恩!太……太麻煩了……居、居然……我還是伴娘呢,就快累昏了。美亞子姐姐居然紋絲不動……太厲害了!”
“海燕大人也好厲害……。佩服佩服!”
“恩。”
老天!婚禮居然有七道步驟,十五種禮儀之多,負責擺食物、換衣服、行禮、喝酒、……演練下來,沒三四個小時脫不了身,這還只是排演,親家朋友還沒上陣呢。等正式婚禮上,要向每一人敬酒以及應付他們提出古怪問題……太恐怖了!不行不行!將來她結婚,無論如何都不要按此規模來舉行,要化繁為簡!
如果那根古板的木頭堅持:婚禮的規模必須符合貴族門面。那我就對他說:好!你愛繁瑣就一個人去繁瑣吧。我只要坐在哲哥哥和玉哥哥旁邊看你敬茶就可以了。
像是無心的念頭突然冒了出來,在醒悟的瞬間,落音像是做賊心虛似的瞬間臉通紅。
天那,她剛才還想什麼呢?真是大白天發花痴!
突然又想到了什麼,落音問道:“天滿,貴族的婚禮都是如此繁瑣嗎?”
天滿也坐起身子,並沒留心到落音的異常。他只說:“不。志波家已落沒了。他們的婚禮規模還算小的。其實平民和貴族的婚禮雖然步驟禮儀都一樣,但貴族要體現其身份,婚禮自然要繁瑣一些。”
果然如此。
落音苦笑:“如果是你家那樣的四大家族呢?是不是比海燕家的更麻煩?”
“當然啦。十年前,素宣的大哥,石紜家的長子結婚。雖然新娘是小貴族的女兒。但婚禮的規模卻按四大貴族的排場,相當恢巨集!客人太多了,屋子坐不下,後來都坐到院子裡。”回憶起來,天滿還心有餘悸:“若不是素宣給我留了位子,我只怕要被擠到池塘裡和錦鯉一起慶祝新人了。”
和錦鯉一起?落音臉色有點白:“目前屍魂界史上最長的婚禮是多長你知道嗎?”
“知道。據說歷史上最長的婚禮,是一千年前四楓院家舉行的,足足五天四夜。怎麼樣,夠排場夠厲害吧。”
“五天四夜?難道新郎新娘都不休息?”
“應該有睡幾個小時吧。不過估計其他客人是輪流休息。參加婚禮的除了各大貴族,還有隱祕機動隊和刑軍。他們可都是習慣了幾天幾夜不休息的。”
“呵呵。也是,畢竟他們是屬夜貓子的。”
“夜貓子?好比喻。”天滿大笑:“但願海燕大人的婚禮不想打破他們的記錄。”
“應該不會。瞧海燕副隊長那著急樣。估計婚禮進行到一半,他就想把新娘抱進洞房。”落音直言不諱。
天滿倒聽得紅了臉,好半天才吞吞吐吐:“落音……如果,我是說如果……是你……是你的話……將來打算如何舉行婚禮呢?”
“我的婚禮嘛?”落音雙手抱頭靠在柱子上說:“如果也要如此繁瑣麻煩的話,我情願逃婚。”
“咦咦咦!你不喜歡盛大的宴席嗎?”
“不是不喜歡!結婚是一輩子的大事之一,哪個女孩不重視不渴望呢?我也希望有個與眾不同的婚禮,讓別人羨慕我讓別人妒忌我,可我不希望那天本該美好的回憶變成痛苦的回憶……恩,天滿,你問這個幹什麼?”
天滿立刻向被蠍子蟄了似的跳起來,臉紅如髮色,急忙解釋:“我只是隨口問問,我沒別的意思!絕對沒有!啊,時間不早了,肚子餓了餓了。我們去吃飯吧!走走走!”
“哦。”落音狐疑:他這是怎麼了?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
第二天。落音和幾位負責婚禮的老奶奶詳細得對婚宴的佈局進行了重複又重複的檢查和討論。物體的擺放、食物的準備、禮服的搭配、禮儀的要求……甚至是一盆花的擺放角度都務必做到準確完美。
天滿則和其他力氣大的男性一同,將擺好的座位進行稽核。很多貴族和十三番的成員會到場,座位的等級安排絕對不可以馬虎。任何一個座次的疏忽都可能造成婚禮上的不快。
在午飯時間,兩人還聚在一塊邊吃邊討論,絲毫沒注意其他人都彎成了腰果眼。
好不容易才獲准和未婚妻一同吃飯的海燕,悄悄對美亞子說:“他倆很合得來啊!”
“呵呵。不過,未來還說不準呢。落音的另外兩個朋友是不會甘心的。”
“雖然他的毛病不少,不過落音能制住他。我看好這小子。”
“是嗎?我比較修兵。他的性格不驕不躁不會惹怒落音。”
“要打賭?”
準新郎和準新娘和樂融融。
下午,再次試衣。
“啊~~~!為什麼我也要穿成這樣!”落音氣惱歸氣惱,不敢扯精緻的禮服。
美亞子和老奶奶正為她整理衣角和緞帶。海燕推推看呆掉的天滿,揶揄道:“如何?”
天滿呆呆的點頭:“很好很好。”
和美亞子的純白不同,落音的禮服是淡藍色的,散發點點金光的緞面彷彿如同無數的星辰墜入河中一般閃亮動人,配合她水藍色的長髮和銀簪。很顯高雅漂亮。
哪裡好那!落音‘惡狠狠’瞪天滿一眼。今天的新娘是美亞子,她可不能搶了風頭。簡單樸素就好。
“你可是我的伴娘啊!算是婚禮上第二矚目的女性,難道不該打扮漂亮些嗎?而且落音你對婚禮的規矩不熟自然不知道。伴郎伴娘也的都有專門的衣服。這套可就是伴娘專用的衣服。”美亞子細心的邊為她摺好衣角邊解釋。
“是嗎?”懷疑的望向海燕和天滿。
“當然是。對吧,天滿?”
“很好很好。”
“……”
入夜,繁星漫天。明珠般閃耀的璀璨預示著明天會是個好天氣。酒足飯飽後,落音推門而出,準備到街上散步,緩解兩天裡的勞累情緒。
“到了,到了。新房快到了。”一陣嬉笑叫嚷從不遠處衝來。
是哪來的小孩子在吵鬧?落音皺眉。
“這裡就是大哥的新房!讓我進去,我要看新娘!”一個小男孩跑過來,他身後很快又跟過來三四個同年紀的小孩子也同樣叫嚷著。
巖鷲?落音一眼就認出了,他正是四十多年後的騎著野豬滿平民街亂竄的粗獷男。身後那幾個該是他未來的跟班吧。志波家並不小,海燕雖然結婚了可還是要住在志波家的原房子裡。只不過新房是安排在大房子裡面的。所以其他人並不能進來。
海燕忙於籌備婚禮,他的弟弟妹妹暫時由鄰居家的老奶奶帶著,不過也同樣都還是住在志波家中。今天是婚禮的前夜,他們恐怕是按耐不住了,想先滿足一下好奇心。
小孩子?頭痛,她最討厭的就是小孩子。又喜歡哭鬧又愛惹麻煩,一旦犯了錯,那張天真的小臉又使人無法下手,徒生一肚子怨氣。
“不可以哦。美亞子姐姐現在已睡下了,不可打擾她哦。你們要做好孩子,好孩子不可以打擾姐姐的睡眠的。好了,你們到外邊去玩玩吧。”回想美亞子溫和的微笑,落音從袖子裡掏出一大把糖果,這些小孩子真是吵得她頭痛。
糖果果然魅力巨大,巖鷲幾個接過糖果,都歡呼著離開了。
“你哄孩子很有一套嘛。”身後一個清脆女孩的聲音傳來。
落音尋聲望去,一個似乎比自己小一兩歲的女孩雙手抱胸,倚著牆壁,稚嫩的臉孔卻故作老成。落音遲疑了幾秒,便認出她是海燕的妹妹,性格強悍的空鶴。
“你也想吃糖嗎?我還有。”落音伸手,可女孩只用眼角掃過她手掌那些花花綠綠的糖果,目光轉瞬收回。
她拒絕了:“你既然不情願給,我也就不要了。”
“恩?!”
“你根本就不喜歡小孩子。不過是想打發巖鷲他們離開罷了。你剛才彎下腰,偽裝一副溫和大姐姐的樣子微笑著發糖給他們。我討厭虛偽的人。”空鶴冷眼說:“你既然討厭小孩子,就不要模仿美亞子姐姐的表情。我喜歡美亞子姐姐,我不喜歡你,因為你不喜歡巖鷲!”
沒容落音說話,空鶴拽拽的轉身回房了。
我不喜歡你,因為你不喜歡巖鷲!這……這算什麼邏輯?落音茫然的站在原地,她不明白自己怎麼得罪了那個和夜一興致相投的女孩。
算了。眼下重要的還是婚禮。今夜要好好休息,明天可有的忙。
落音在晴朗星空伸個懶腰,心情頓覺舒暢。散步至門口,瞧見了天滿正站在門口往門框上貼一張紅色的紙。下面還有兩個人扶著板凳。
“天滿,你在做什麼?”
天滿小心的把紅紙貼好,跳下板凳。才說:“我在貼福紙。”
福紙?想來應該是婚禮習俗的一種。門框上的紙大紅如對聯,上面描金字,如同所有鬼畫符似的怪異。落音隨口問:“福紙?我沒聽過。”
“哦。你不知道福紙的來歷。也對,你應該不知道……”
“天滿,你說什麼呀?我什麼不該知道的?”落音可被勾起好奇心了:“這道福紙的來歷很特別嗎?”
“恩。應該算是。”
“不要買關子了!”
天滿沉默了一會,仰望著門框,無比嚴肅的娓娓道出。
翻開任何一本史書,都可以看到屍魂界萬年的歷史上幾乎都一直保持在和平與穩定中。可在三千多年前,屍魂界卻經歷了一場災難。靜靈廷爆發了一場巨大的瘟疫。幾乎所有的貴族家都有人感染了疾病。有的貴族家甚至沒有人倖免,全家死絕。短短一年間,貴族的人口減少了一半。靜靈廷瀕臨崩潰的邊緣,屍魂界也逐步走向毀滅的懸崖。
他講得很概括很簡單,因為他並沒有出身在那個年代裡,沒有親身經歷那場災難,可他語氣裡卻透露著真實的悲涼意味,連同眼底抹不去恐懼,一同證明史書那白紙黑字間所描述的過去。
“這不是誇張的傳說,我講得都是殘酷的事實。”他做出了總結。落音打了個冷顫。
可怕!真像是歐洲瘟疫。熟悉歷史的落音,每次看都史書上關於歐洲鼠疫爆發的記錄,總感不寒而慄。
“可憐的人們。即使是靈力強大的貴族都如此,那平民呢,他們又存活了多少人?”
天滿發出聲古怪的冷笑:“沒有平民得病。”
“恩?!”
“疾病只在靜靈廷肆虐,並沒有蔓延出。而且隨後雖然上級召集了平民進入靜靈廷,讓他們幫助救治病人,可沒有一個平民被感染。非常奇怪不是?”一道冷汗從天滿的額頭流下,落音清晰感到他的語音在發抖,他說:“無論是大貴族小貴族或者是落魄貴族,都無一倖免。可平民卻沒有一被感染。那段時期,流魂街都比靜靈廷要安全,至少不用擔心瘟疫的蔓延。”
只有貴族得病?不可能吧,我是聽說過疾病會選擇感染的生物種類,可疾病會區分人類魂魄的身份高低來進行感染……難以置信。
“我無法瞭解。”
“我也是。這場瘟疫也就成了屍魂史上的三大不解謎團之一。醫學界把此疾病稱為‘貴族病’。可倖存下來的貴族都說,這是神罰!是懲罰我們這些在衣食無憂的生活中漸漸忘卻了本質而迷失自我的人。”
天滿用了‘我們’而不是‘他們’,可以理解他一直把‘貴族’作為自己的標準。他有著堅定的信念,以及彷彿如同中世紀騎士似的虔誠信仰。
落音從他的哀傷神情中預料,當年只怕是四大貴族都不能倖免。不過她並不想挖他的傷疤,落音只問:“那後來是如何治好的呢?是不是有人找到了病原體,研製了疫苗。”
天滿搖頭:“不是的。在瘟疫橫行一年後,當時的靈王陛下不忍人民再受苦,他降臨到屍魂界了。我還記得史書上的記錄:天現金雲,王臨靜靈廷。手一揮,赤色紙現於空中,驅散疾病……大意就是靈王陛下用他的靈力治好了靜靈廷的病人。並且留下了福紙,告誡人們把它貼到門框上,疾病就不會出現。”
“哦。聽起來挺神話的。”落音也和天滿一樣,站在門口仰頭望去,問:“為什麼靈王陛下是在疾病肆虐一年後才顯靈拯救屍魂界呢?”
她的話裡,有著對過去的無限感慨以及深深的不解。
“也許就是對我們的懲罰。或者是對我們的考驗。”天滿解釋。對於靈王陛下,他始終抱持著貴族該有的忠誠之心。
“也許吧。”落音用細微幾乎聽不見的喃喃:“也許,靈王也是在一年後才找到治療疾病的方法的……”
“所以至那之後,凡是貴族家,過年、生日、結婚、送葬等都要在門口貼福紙,表示阻隔災難。”一個蒼老的聲音突然□□來。
“啊——!”兩人被嚇一跳。
原來是美亞子的老奶奶,這為矮小慈祥的老奶奶不客氣的教訓道:“年輕的孩子們,現在可屬於喜悅的婚禮期間,你們不要由於興奮於追溯歷史而講述一些不適時的話。”
“對不起。”
老奶奶滿意的走了。留下兩個‘年輕的孩子’對視,相互吐舌頭髮笑。
夜空中的星辰,閃耀的光亮如同般一眨一眨的眼睛,俯視著地面兩人嬉笑的身影。
婚禮當天,日頭升到院子裡豎的旗杆頂端時,落音和天滿便充當門神站到了門口。和幫忙的傭人一同,迎接客人。
志波家雖然是沒落貴族,可多年的積威未散,加上海燕和美亞子的人緣廣泛。婚禮想不熱鬧都不可能。
第十三番的隊員全體都早早過來,嚷嚷著幫忙,天滿先命金銀兄弟帶他們入席。他們那堆成小山的禮物由其他人放進屋內。
四大家族裡,除了基本屬於空殼的四楓院家只派人送了禮物外,其餘也都來了。
天滿是獨生子,所以海盾家是由管家親自送禮物過來的。有海盾家未來的家主給你做伴郎,還不夠誠意嗎?
石紜家自然是由三小姐,石紜素宣送禮物到訪。一來就向天滿打招呼。
她今天臉孔略化淡妝,頭髮上只別了一隻樣式簡單的金簪,耳朵懸掛一對水滴式耳環就再無其他裝飾。即使是衣服也是素雅清麗,並不格外顯眼。落音點頭,石紜家的小姐也明白不能奪新娘光彩的道理。她也不好打擾他們,乾脆讓兩人到裡面去談談。
朽木家家主的親自到訪,著實讓落音愣了一小下。她發覺自己忽略了海燕和白哉是相識的熟人這一事實。
“朽木隊長。歡迎。”她僵硬的行禮,僵硬的說話。
某些奇妙又焦躁的感情,隨著他進入視野的衝擊,從心地浮起。山林小徑發生的事,依然清晰得歷歷在目。心情上的緊張,讓她現在有些無法面對。
在綠色潮水似的山林間,他用近乎霸道的力道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的擁抱住她。他的脣,不容拒絕的襲向她,充滿了渴望的思念……
最後,那還是一個並沒有接觸到的吻。
“恩。”他優雅的還禮,神色平靜的進入門中。
只是在擦肩而過時,風聲帶來男人細微的聲音:“幾天辛苦了。”
他的話,並沒有責問她當日的落跑或者等待她的回答,微沾了一點冰的零度關懷,落入她的心湖,泛□□點漣漓。
直到天滿回來前,她都有些恍然,沉思於過度的思考中。
接下來,海燕和美亞子的人緣親和度遠超過了落音和天滿的想象。
十三番,十三個隊長和副隊長居然全來了,再加上第十三番的隊員……以及兩家的鄰居其他平民街的朋友……
看來,死神也是愛熱鬧的。
“落音啊。我做了一個新的手機專門給你用的。我用我的人品保證,它絕對比現世的最新款手機還要實用!”眾目睽睽下,BT涅一手抓著落音的手腕,一手舉起一個外形極度像飛機專用的黑盒子似的東西。
“不用了。”落音額頭‘井’字清晰:“你還留著,等屍魂界有飛機了,給飛行員吧。”
“涅隊長,請你儘早入席吧。落音和我還要主持婚禮呢。”伴郎豪不客氣的暗示某隊長不要堵塞門口外加調戲伴娘。
天滿可不怕對方科學家和隊長的雙重身份。他沒把這個屍魂界最大瘋子當場趕走,已經很顯忍耐功底了。
涅隊長瞪了他一眼,他對此婚禮沒什麼興趣,只是單純來見落音。既然落音還要留下主持婚禮,那他也勉為其難,把實驗推後,也來參加婚禮吧。
人都到得差不多了。落音和天滿也總算能歇一歇了。
按座位安排,兩家的親家和其他鄰居平民都坐在一側,另一側則被十三番死神佔據,像修兵戀次這樣的學生則跟隨坐到了死神的那一側。除留過道外,座位前都擺好了色香味俱全的食物以及清酒。
浮竹和京樂自然坐在一塊。藍染和銀、卯之花等隊長則隨便下。他們本身對座位沒有刻意的要求。唯一麻煩的是柏村隊長,他的身材過於高大,只能委屈他坐在最外面的院子裡。他點頭同意了。
劍八把刀擱在肩膀上,眼神依然向只隨時準備攻擊的野獸,八千留則用糖果不斷作弄一角,躬親裝作沒看見的自顧自和別的隊員說話。
隊長也好,其他的隊員也好,均收斂了靈壓,很多人都歡聲笑語的交談。
另一則的平民們隨即放鬆了心情,有的人也和死神隊員們交談起來。相互一問,發覺對方居然也是出自平民區,更是高興不以。
氣氛呈現一派和諧美好,落音放下垂簾,轉身拍手:“好了,可以了。”
換上伴郎衣服的天滿進入到大廳。他的出現,讓全場的說話聲都減小了大半。
“迎新人——!”
宴會頓時鴉雀無聲,大家的目光集中在那扇被珠簾遮擋的門。
優雅的音樂猶如薰香嫋嫋佈滿廳中,緩緩出現在眾人眼前的,是一對璧人。
志波海燕身著一身黑衣,收斂了往日隨意的笑容,英挺的劍眉和標誌性的下睫毛襯托出他炯炯有神的雙目,配合他堅毅的鼻樑,從氣勢上給人醒目出眾的視覺壓迫。
美亞子玉面朱脣,薄薄的紗巾自帽沿上垂下,精緻的面容被遮掩了大半,只露出櫻桃似的紅脣和尖而飽滿的下巴,典雅的新娘服充分體現了她那高挑姣好的身材。猶如一朵亭亭玉立的百合,純潔美麗。
來賓席上,立刻爆發了接連不斷的低聲驚呼和嘖嘖稱讚。
啊~~~前幾天上網查閱高階化妝術的資料果然沒錯!簾後偷看的落音在心裡偷偷為自己先見之明而沾沾自喜,身後那幾位老奶奶也用手帕擦著眼角。既然是真心祝福美亞子能夠幸福,一幫女人自然拿出各家最高檔的化妝品來為新娘打扮。落音更是自告奮勇擔當她的化妝師。
來自另一時空的現代化妝術決不是吹的,一番嘔心瀝血下來,其他人連同美亞子本人都非常滿意。海燕等一干男性更是驚訝。
當然,落音也以‘郎才女貌過時,新郎也要帥氣’為由,一面提著化妝盒一面晃著小惡魔的尖尾巴,硬是把新郎拖進到某間房裡。門外天滿一行人都聽到門內無所畏懼的十三番副隊長髮出了慘絕人寰的叫聲,無人敢拉開門。
不過,待紙門拉開後。一臉滿足相走出來的落音背後,是精神恍惚臉蛋明顯被收拾了乾淨的海燕。
你對他做了什麼呀?當時沒人有膽子問。
新人在無數雙羨慕的眼神中,走進大廳,跪坐下。落音則與其他幾位婆婆一同進入。
天滿跪坐在海燕的身側,落音跪坐到美亞子的身側。看到兩個面孔俊雅漂亮的孩子穿著華麗的衣裳,乖乖坐在新人的身則。眾人突然不由生了這樣的念頭:金童玉女。
被莊重的氣氛感染般,客人們的神情也都嚴肅認真,就連空鶴巖鷲幾個小孩子,也乖乖安靜的坐好,注視著婚禮儀式的一步步進行。
作者有話要說:
關於婚禮,弦玉實在不想按日本的方式舉行啊!不想按日本的方式……所以最後寫得,變成了不倫不類的婚禮習俗。揪頭髮!
總之,婚禮寫得有點混亂,無論是方式、習俗,還是參加人員。弦玉實在不知道海燕的婚禮會有哪些人参加,哪些人不參加,總之十三番一股腦都寫進來算了。鹹魚自我挖坑往裡跳啊!
大家莫怪!在看漫畫時,鹹魚就想過海燕的婚禮會是如何。沒想到自己居然有一天會寫。
至於哲玉H文,弦玉有念頭了。若無意外,下次吧,天神保佑,JJ別封。
插入書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