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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泉路穿到死神-----第82回 夜月奪瞳(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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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回 夜月奪瞳(五)

夜月奪瞳(五)

落音:兵戈交接的聲音和悲傷哀求的□□給這彷彿充斥著力量的夜風颳到耳朵裡,由於戰鬥的激烈和破壞,四周都悄然安靜如同墳墓的肅穆,我和他,遙遙站立與兩座屋頂上,腦子裡滿滿都是最好下一擊就結束戰鬥!

必須打敗對方!

我如此堅定的考慮,之後就是冷靜的思考:既然光憑本身實力無法打倒他,那麼就必須藉助其他力量了!

無論將付出什麼代價!!

手探入香囊裡,零零總總的藥丸在手掌裡滴溜移動。止血藥,療傷藥,清醒丸……還有一顆強化藥,它能將靈力瞬間提升十倍,不過由於靈力被過度使用,細胞會承受不住其能力失控。所以吃了的下場,往往都是和敵人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值得嗎?我迅速把藥掏了出來,值得!

他似乎是意識到了,頓時怪叫著飛撲向我!那秒間,我仰頭閉眼,把藥放入嘴裡。

清涼的味道滑入喉嚨深處,剎那後便有了熱辣感,彷彿火焰在肚子裡燃燒。我能體會到體內逐漸澎湃洶湧的靈力,靈壓的增強將腳下的地面都碾壓龜裂。靈力化做肉眼可見的光圈籠罩上身軀,閃動旋轉間有無數閃電,游龍舞蛇似的在我衣服上竄流。

力量,我感覺到了生命裡所蘊涵的力量。

卡爾德:當她掏出一顆小東西的時候,我有了強烈的不安。

於是我爆發出所有的力量!心隨所動,我伸長了手,指甲瞬間增長一寸有餘,光潔銀白閃動著刀刃切割開光線的犀利色澤。因為我已打算把她殺死!就用我的利爪將那個嬌美的身體切成碎塊吧!

用詭異的速度從她不可防禦的死角襲去,指間距那飛揚的藍色劉海和雙眸不到一釐米的剎那裡,她周身洩露出閃電驚雷的光芒,硬生生壓制了我來勢洶洶殺意濃濃的攻擊,幾秒後就以若隱若現的流水狀似的在身體緩緩流動。把她徹底包裹起來。再接著流水化做無數恐怖深藍的閃電,在她身上的來往迂迴,好象注入了生命般的閃爍著,奔流著,爆發出細小的火花,跳躍出彎曲的弧度……

如同她身穿一件鎧甲,氣勢洶洶,銳不可擋,能夠撕裂晴空。

單單只是幾道從她身體裡發出的閃電,就劈得我手臂焦上加黑,刺痛之下只能無奈後退。可只在我退出一步的那刻,又有三道橘紅的閃電同時向我雙肩和胸口劈過來。

錯了,是兩道閃電,中間的一道其實是發光的羽扇。

等我退回到數十米外的安全地帶,就發覺到胸口被開出了一個乒乓球大小的洞,雙肩也焦青黑腫,冒出縷縷青煙。

陡然間的鉅變,尤其自負自大如我,更是難以置信和無法接受!我的牙齒咯嘣咯嘣碾磨不停,雙手也緊緊攢成拳,發出啪啪的骨響。空氣中血腥氣息集聚濃烈起來,我在憤怒!

她舉起了羽扇,風姿凜凜。漂亮臉孔在清冽的月光照射中蒸騰出一種殺氣騰騰的美麗。

修兵:我絕望了,沒有人去救落音。大家都陷入到戰鬥的膠著狀態裡,虛群接連不斷的出現,我終於體會到教科書里人海戰術的恐怖了。

我真蠢!當時就不該留她一個人在那裡!

我居然把她留給了可怕的敵人,自己逃跑了……

多年的相處,我和傾角都能在熟悉並且能清楚察覺到落音的靈壓,即使是在今夜各種靈壓混雜碰撞的訓練常裡,我和他都很察覺到了她的靈壓,極其不穩定,時強時弱,此刻,正慢慢在消失中……

我和傾角,都在瞬間青了臉。

“落音——!”我撕心裂肺的朝著遠方吼叫,甚至沒發現一隻虛張開了嘴,舌頭像離弦的箭一樣射向我。

嘭!白雷擦過我的耳背,將虛連同舌頭一起射穿了個洞。

藤安席官怒氣衝衝的過來,抬手就是一耳光,吼道:“笨蛋,別發呆等死!”

她的力氣不小,我的臉頰火辣的疼痛,雙耳一陣耳鳴。在她揪著我衣襟準備繼續吼時,我的悽慘微笑:“那就讓我死吧……落音活不了……我也……”

被我的話語裡的決然所震驚了,她不可置信的睜大雙眼,我此刻的痛苦感受,她體會不到。

“放手!我要去找落音……”即使救不了她,好歹讓我陪在她身邊……

“她在哪裡?”藤安席官的發問讓我怔住了。

“你不要人去救她嗎?我去!”她拔出了刀,我彷彿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的溺水人。

毫不猶豫的近乎用扯的,我把項鍊拉下帶到藤安席官的脖子上,激動的語無倫次:“這個……給給你。你快快快去!”

藤安席官摸了一下項鍊,發愣得看著我。她不明白我的舉動。

沒時間對她解釋那項鍊具有的保護功能,我只催促她快去。

望著她瞬間消失,我從心底湧起一股輕鬆,渾身洩氣似的雙腿發軟。

“危險!”傾角驟然大吼。

茫然了一秒,隨著巨大的黑影數道閃亮的白電迎面撲來!

“啊——!”雛森的尖叫貫徹了上空。

失去了項鍊的保護,偷襲的巨大沖擊力把我掀翻到數米外,我重重撞在牆壁上,噴出一口血,右臉更是火辣辣鑽心的疼痛,我忍著摸了一把,滿手掌的都是粘呼呼的血,右眼完全睜不開了!

“修兵!你——”模糊視線裡,傾角的身影朝我跑來,他的聲音聽起來隱約帶著哭腔。

“我沒事!”恍惚間,我攀上他的肩膀,就像兒時在平民區和其他小孩子搶食物時那樣,大叫著:“不要擔心我!”

藤安若鏡:四十六室大人的行為讓我無法理解,原先清晰起來的思緒再次被擾亂了。

很明顯的,黃泉落音欺騙了我,她是打著和劍八戰鬥的幌子把我騙到現世的,不只是我,想必劍八、碎蜂、涅都是被騙過來的。

現在,碎蜂的臉黑得鍋底一樣,劍八和涅倒是對送到眼前這些的磨刀石和實驗品興奮不已,但聽他們邊砍虛邊碎碎念:落音,我不會放過你的……寒,估計……落音你還是不要出現在他們面前吧。

我並不太明白她的動機,難道只是為了阻止這群虛?她怎麼知道虛會來到的?而且既然她知道有虛會襲擊訓練場,為什麼不報告給上級?

還有……我的任務是保護她的安全,即使是死要絕對保護她。但現在呢?諸位大人們居然又下命令袖手旁觀了,為什麼?

還有真像修兵所以說的,有個控制了虛的人出現在訓練場裡,那麼那人會不會是……

心突然發冷,如果他真是……那麼後果實在太嚴重了。落音對上他,必死無疑。如果真的是,為什麼四十六室大人要下令不去援助落音呢?

可惡,救她還是不救?

我是四十六室的部下,部下要服從上級的命令,無論命令是什麼。

我有個壞毛病,越是不願去想某件事腦子裡就越是重複的出現這件事,於是刻意去壓抑的以往相處記憶又湧上心頭,我記得,她每次來番隊找我,都會帶上我最喜歡的甜點。她總是笑嘻嘻的坐在床邊替我望風,讓我好偷懶晒太陽睡覺。她和我曾經徘徊於平民街道上,把打劫的揍得不成人行。我發薪水的那天,總是找她一起去狂歡。我們唱歌,我們跳舞,我們把圍過來色狼通通打趴在地。

她也常常拜訪我家,無論我在與不在,她都會幫我澆灌院子裡的彼岸花,如果沒有她,那些花早因為我的懶惰而苦死了。現在院子裡,滿滿一片火紅灼灼的彼岸花,搖曳生姿,全是傾注了她的心血。

我看著那個叫修兵的少年,他沒有理會準備吃掉他的虛,頹然的望著遠方,神情悽苦,我朝他大吼的時候,他卻一副快要哭出來的表情說:如果落音活不了……那麼他也……

他們從相遇相處也不過不到六年時光,為什麼她在他心裡有了同生共死的地位?她是具有那麼大魅力的人麼?

如果我不去救她,她會死麼?心裡突然湧起痛苦的澀感。

‘蛇毒’的隊員不需要感情,上一次如此痛苦,是我還沒有加入‘葉脈’時。

若鏡,你看,我帶‘有點心意’店最新推出的甜點了!若鏡,你就安心睡吧,我保證在虎澈和卯之花隊長來之前叫醒你!若鏡,

若鏡,你真漂亮。這個蝴蝶結非常適合你啊!

若鏡……你看,花都開了……

感情果然是多餘的東西,又影響到我了。我緊緊抓著手了的刀,直到霧嬈發出苦叫。

這才驚覺,手掌出血了。呵~~~,我果然不夠合格。

既然還不合格,那麼,就讓我放縱一次吧。

“你不要人去救她嗎?我去!”眾人駭然,他們不認為一個小小的四番席官能做什麼,修兵卻欣喜的扯下了落音送他的項鍊,催促著我快去。

我提著刀衝進了茫茫夜色中。遠方,靈壓爆發的紅白光芒成為了指路的燈!

落音:由於我實力的突然增強,他像是被刺激到了一半,渾身的靈壓也高漲了幾倍有餘,一道肉眼可見的高濃度靈力似閃著寒光的玉帶般纏繞著他的身體,陰森壓迫的無比威勢從他身軀裡溢位。

“你能接下我的最強攻擊嗎?”他仰起拳頭,對準我。

霎間,只感到撲來的殺氣割面,我恍惚了,因為某種發至魂魄深處的莫名感刺激了意識。

危險,要躲避!

不!不!我不可以!身後遠處就是訓練場中心石柱處,大家在那裡!

僅僅猶豫不定的瞬間,他合攏的雙拳上彙集了一團‘力’。

單憑記憶,我無法肯定那是不是靈力,單單只是感到無比強烈的生命之力在那拳頭上彙集壓縮,就像我之前使用的赤火炮。

“你教我的。”他猙獰了眉眼,彷彿來自地獄的惡魔,吼叫到:“還給你!”

空氣被摩擦出‘嘶嘶’的電聲,彷彿蛇張牙前吐信的低吟。

剎那後,他的拳正如露出毒牙的猛蛇,犀利狠毒的向我撲來!

說是遲,那時快!

我雙手握扇,對著腳底地面的血跡插下去,高喊到:“火雷陣!”

以我的血為引,畫出了火雷陣。

“火雷陣!”是我能用羽扇發動的最強攻擊術了。要是在幾年前我就會用,也不至於非要把冰月湖蒸乾了再才對付冰龍。這個火陣裡的火焰來自七禽火羽扇中最強的火羽——鳳凰!白熾的光亮顯得它的溫度極度高,足以將萬物頃刻汽化。

發動它需要代價,於是火光順著我之前灑落在地面的斑斑血痕,勾勒出一個酷似西方魔法陣的陣法,熊熊火焰自地下冒出,彷彿是來自地獄裡最純粹的烈火。“嘭!”白光乍起,迅速將來不及反應的他包圍吞噬,那驚天刺目的光柱直衝雲霄,立刻的夜空裡的群星與月亮都黯淡了光澤,猶如和漆黑的夜空同色了般。

我看著那光華大盛間,獵獵狂風颳得滿地飛沙,炸雷霹靂陣陣厲響,演化成為密集又強橫的通天光柱,其中璀璨奪目宛然流星化過大氣層的火焰中,隱約可見到那個不斷掙扎的黑影,淒厲的嚎叫,如同太陽黑子,鮮明醒目讓我憂心憧憧。

不能放過你!絕對不能放過你!

他手中凝聚的‘力量’在我發動陣法的同時就脫手襲擊而來,沒有防禦躲避,我只是低吼著將最後一絲的靈力輸入到羽扇中,‘啪!’一聲裂冰似的脆響中,羽扇猝然在手掌中炸裂成幾段。

一股突如其來的劇痛衝擊到身體,傳上腦部,思考、叫喊、呼吸……統統被中斷了,唯有意識一如既往的清晰。在這種情況下,有意識真是太糟糕了。我很清楚的感覺到胸骨上發出的‘啪啪’骨折的悶聲,血管裡血液奔流的擁擠,如同泰山壓頂,我死死的支撐著,可膝蓋以下的接觸感非常不好,痛苦和刺麻同時襲擊而上,腳下的地面也慢慢凹陷。

身體動彈不得,我只能無力的躺在地面,看著光柱變得越來越粗,越來越粗,直到把我也吞噬……

傾角:我提著刀,強壓下心裡反湧的噁心。我討厭鮮血,這會讓我想起很多不好的事情,但現在為了保護學弟我必須要戰鬥。

一刀又一刀的在虛的面板上劈、砍、劃、刺……我費力砍傷了一隻又一隻可怕的虛,把它們趕到死神們的攻擊範圍裡,好讓前輩解決掉。沒有人注意到我的雙腿其實是在顫顫發抖,我的手緊緊抓著刀柄,懼怕失去這唯一的保護。

我會在死這裡嗎?修兵也會死嗎?落音……不敢想象下去了,再想下去我會先瘋掉的!

半空中,一道銀線出現,並迅速延伸勾畫出數道絢爛光線,直到形成一扇穿界門的輪廓!

門打開了,燦爛白光從裡面射出,這一刻,夜空映如白晝!

無比強悍的靈壓所凝聚而成的鬼道,在空中散發出顏色各異的光線,交織成一片色彩斑斕的網,朝密密麻麻的虛群頭頂罩下,頃刻就將百十隻虛切割磨做灰塵。

“如此看來,吾等及時趕到。”一個比更木隊長還高大的身體出現,他帶著奇怪的面具看不到臉孔。

“哦,原來你們比我們還要先到啊!碎蜂隊長,更木隊長,涅隊長,晚上好!哇呀呀,戰績斐然啊~~~!”冒似輕浮穿著花哨的隊長……唔、唔……他應該就是京樂隊長!

“你們還好嗎,有沒有受傷的人員?勇音,開始進行治療吧。”醫術神奇的溫和隊長,以及她的副隊長也一同來了。

“總隊長不相信我們的實力嗎?居然又派你們來了!”碎蜂隊長冷哼道,她好像忘記了,最開始通知屍魂界的便是她的部下啊。

“喂,你們別妨礙到我。”更木隊長舉著刀一揮,說話間又斬飛了一排虛的腦袋。

“呵呵,難得的隊長和虛的精彩戰鬥啊,音夢,快把靈壓資料記錄儀器拿出來!”

“多好的夜色啊!可惜浮竹來不了,不然等戰鬥結束了,一起在現世找找酒喝,也不錯啊!”

“喂,你們是來增援的,還是來旅遊的?靈壓限定解除的報告批了沒有啊?”

“對不起,吾差點忘了。已批准解除靈壓限定。”

“哇哈哈~~~!我等的就是批准解除!”

“少來了。更木隊長,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什麼時候自我限定過靈壓的啊!瞧你把我珍貴的實驗品打成什麼樣了?”

“別說了。各位隊長們。不覺得我們應該先趕走虛並救人嗎?或者幾位都太興奮了,我不介意先為幾位打一針鎮定……”

“我們去砍虛吧……”

“好的!”

我們……還有救嗎……我失神的看著他們,無論是剛來到的,還是已經血痕累累的,都帶著暖如和夕的微笑以及對四周的無畏和不屑,彼此交談著,無視了滿地的肉飛血濺和殘肢碎體,宛若閒庭信步。

還有一位,沉默無言的站在其他人的背後陰影裡,卻如夜明珠發光無法讓人忽略他的存在!

白羽織飄飄出塵,來人彷彿是乘著一抹月光降臨,點燃了我最後的勇氣和希望。

無視了等級和禮貌,我直接衝到了他面前,大聲的企求:“朽木白哉!算我求求你了,快去救救我的朋友吧!”

不是第一次見到他,但第一次看到他那雙鎮靜冷酷的眼睛在瞬間擴大,我想他一定是生氣我過於放肆的逾越行為了。

可我依然在喊叫著,直到修兵把我拉開。

“朽木白哉,求求你,快去救落音吧,她就快要被殺死了。”

“那是什麼?”十一番的小副隊長手指遠方。

我和大家駭然驚悸望去,在星光夜空與高樓陰影重疊下,放射出一道火紅交織著亮白的光芒宛如通天之柱般,貫徹了天地。

落音:我痛苦的倒在石板地面上,咳嗽中吐出一口血水,然後便注視著搖搖晃晃站起來了的他。他的樣子非常慘烈,體無完肌,我甚至能從他左胸白色的肋骨間隙裡窺見那緩慢跳動的心臟……

真是慘啊~~~!我苦笑,在他眼裡我的樣子,一定比他慘烈十倍!

從被割開的血管裡飛濺到牆壁和地面的血液,在皓白月光下發出淡淡的熒光,形成一個個小小光斑,這是強化藥初期的副作用。

接下來,血液裡的紅血球會無法和氧氣結合,從而使得肺部供氧不足,其他器官也跟著由於過於凶狠的藥性刺激而衰竭。腦部的中樞神經也會被慢慢侵蝕,出現思維和行動控制錯誤。

最後,血管作用會被交換,也就是動脈與靜脈裡的血均會逆流……最後斷氣的模樣,甚是恐怖。

所以服用它的人,必須是抱持著將對方一同拉入黃泉的堅決思想,否則就不要將它帶在身上。

哲哥哥在我成功製作出第一顆強化藥時,如此告訴我。

我要死了嗎……已是死過一次的人了,所以我不害怕,心只是有點愴然所失,來到死神世界裡,我遇到了很多重要的人。

對不起,哲哥哥、玉哥哥……

對不起,修兵、傾角、天滿……我騙了你們,要小心啊……

對不起,海燕和美亞子,……我不能當你們的伴娘了……

對不起的人,還有小露、戀次、吉良、小桃……還有冬獅郎,你和冰輪丸相處融洽嗎……

對不起,大家……十三番的隊長副隊長們……

還有嘿嘿……白哉……我到最後……都沒有能告訴你……

身軀,逐漸變涼。意識,卻越發清醒。

以往的回憶就像是重播的錄象,鉅細靡遺提醒我自己所擁有的那些重要東西,例如親情、友誼……

幾年的生活裡得到如此之多,我的穿越死神之旅程,回想來,真是分外精彩。本不屬於這裡的我,終歸是要離開了吧?只是,我本是已死去魂魄,接下來,我還會去哪裡呢?該不會迴歸虛無……

哲哥哥、玉哥哥……你們還會在另一個黃泉路上等我嗎?

卡爾德:我惡狠狠的盯著她,嘴角的肌肉由於傷而**不止:“瀕臨死亡的滋味如何?不想真的死掉的話,最好告訴我,誰是帶你來這個世界的異行者?”

“我、不、知、道!”她居然還有力氣翻白眼!

挫敗的羞辱湧上心頭,如果我有心。

“你為什麼還不屈服呢……”我自己都聽出我的語氣裡透出所然無味和無力。

腳踩在她纖細白嫩的手掌上,修長如蔥白的手指下,死死壓住的是七禽火羽扇。透明帶其淡淡粉色的指甲已經刮出眾多細小條紋,血順著被呲裂的指縫流出,染紅了羽扇的扇柄。

她沒有反抗,大概是完全喪失了力氣。臉孔雖然沾上了血塵,模糊了五官。可雙眼仍舊亮閃閃的,光芒掩蓋了夜空中的星辰。

像是飄然的蝴蝶,在蕭瑟的秋風裡,逐漸死去!

美麗,真是太美麗了——!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從哪裡下手,既給她致命的一擊又不破壞這份美麗!

憐惜……

一種極其古怪的情愫在我胸口蔓延開,我忽然不想殺死她了,不忍心,不願意,不……

“你敗了!”下意識的強調了重點,我搖晃一下手掌,右手的手指有兩根至少缺失了一節:“我還能站起來,而你只能躺著……”

喉嚨像吃了一桶辣椒似的火燒火燎,身體更是一動就噼啪的響動碎骨聲,更別提那被燒焦燒掉的幾乎盡三分之二的肌肉和內臟組織。

強悍如我,也需要至少一月的靜養,才能讓傷全部癒合。

但是值得,至少我還能站起來,而她卻倒在地面上,四肢俱斷,只能活動眼珠來搜尋我的位置。

“不。”她就躺在地面說話,猶如重病到無法動彈的病人,脣邊的傷口撕裂流出新的血水:“敗了的人是你!”

“我不是說過了嗎?虛被我控制了,只要我不死不滅,它們就會繼續進攻訓練場,無論是你的同伴,還是救援人員都得成為它們的美餐!而你,現在反而要被我殺死了。你就先行一步,到另一個世界裡去等你們的同伴吧。”我聲色俱厲的恫嚇,意圖從精神上征服她。

其實我完全可以把她像條魚一樣的吊起來鞭打,然後細心的剝下她的全身的面板,也可以將她的四肢砍掉牙齒拔掉,讓她再無力反抗和說話,或者慢慢的把她的手指腳趾一根根的削去,再割下她的五官,甚至我可以立刻擰斷她的纖細脖頸,直接把她變成屍體!

可是,我卻無法讓她的那雙眼眸,流露出恐懼和退縮的意識!

她為什麼還不屈服?我百思不得其解,同時為此,我又很煩燥不安,彷彿自己才是傷得像死狗一樣躺在地上的人。

“呵呵,你連你自己失敗了都還不知道嗎?真傻。”她平靜的注視著我,血凝固在她的額頭和下巴處,黑色的汙痕遍佈她的發稍和額角,但無損一分咄咄凌人的氣勢。

我安靜的等待她解釋,時間對我來說非常充分。

“你已經知道了吧,我把幾位隊長叫到訓練場來場來看大門。他們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你認為區區一群會點三腳貓本領的虛,能抵擋住他們的斬魄刀嗎?而且其中還是席官和隱祕機動隊在,隊長們一定會自己迎戰,而吩咐部下保護學生,隱祕機動小隊會開啟穿界門讓學生迅速離開。你的虛也只能看得到,吃不到!何況隊長現在都還沒卍解呢!你感覺到了嗎?你的虛群,其靈壓已被消滅大半,過不了多久,剩餘的也會被消滅。”

“就這樣嗎?那你感覺到了嗎?你口中所謂的隊長們,其靈壓也不過爾爾,我使用虛海戰術未必會失敗。就算吃不到你的同伴,有幾位屍魂界的高貴隊長陪葬,也不錯啊!”

“嘻嘻……你不知道吧。屍魂界是有規定的。對於副隊長和隊長級別的死神……可是規定了他們必須將其靈壓限定在五分之一的程度下才到現世……為了防止過強的靈壓擾亂危害現世的魂魄……你所感應的,不過是他們的五分之一……真是掉以輕心。雖然……得不到命令無法解除其限定,但無妨大礙。尤其是其中有一位是不死不休的戰鬥狂人……一位是對有特殊能力的虛非常非常感興趣的科學狂人,他們很可能會無視限制命令……也許根本就沒有強制限制自己的靈壓……現在沒發揮出來只是由於興致還不夠高!哼哼哼……還有,其中有一位更是二番隊的隊長呢!”

“二番隊的隊長有何特別?”我壓下心中翻滾的波濤。

“碎蜂隊長……咳咳……即是隱祕機動隊的總司令官,又是第一分隊刑軍的團長。我估計她在北門遭遇虛群襲擊時,就讓部下報告給靜靈廷請求支援了……咳咳……而靜靈廷的隊長還有九位,由於緊迫……總隊長一定沒時間調查其他幾位隊長的去向,只會匆忙召集其餘隊長派遣他們來……隱祕機動隊的總司令官把虛群的情況說嚴重點……那麼——至少還會有兩三位隊長級別的人物以及若干為副隊長來……咳咳……你的虛群再多,能抵擋得過五六位隊長的斬魄刀嗎……而且山本總隊長也會下命令解除……咳咳……六把斬魄刀一同解放,想必連訓練場都要移為平地了……”

我想,我那佈滿傷痕的臉突然變色了,她還是能看出來吧?

“你從一開始就如此設計的?”

“不,咳咳……我只是考慮而已。不需要詳細的計劃和精確的佈局,我只要把碎蜂那個嚴格認真的隊長騙來訓練場就可以了。然後她自然而然的會做我所想要的事。”

她揚起了笑臉,月光清晰的照映出鮮明的惡意:“我只是把他們都叫來了而已。不再需要我去安排什麼,或者暗示什麼,他們只按著自己的性格就會做去我所希望他們做的事了。”

“你敗了,卡爾德。”

懼怕……

此刻雙海藍的眼眸,連最初見到我的那點驚慌失措都消失,貫徹瞳孔的,只有至始至中的透澈明晰,堅韌的、決然的、永恆的信念。像森然從天空降下的閃電,能夠劈滅萬物。

讓我不由自主回憶起,在我徹底脫掉面具的那時刻,至從天空降下的藍紫色光芒,吞噬了附近百里的沙丘,彷彿是神的震怒,我以為是對我的審判,我會就此灰飛湮滅,重新轉世投胎。現在,那瑟瑟發抖的恐怖感再次襲向我的魂魄,

“別看我!不準再看我了!”我大叫道,不斷掩飾著流露出的驚慌和顫抖。

她怪異的瞄著我,直到被我用力提起來,狠狠撐到斷壁殘垣上。

被那雙眼睛的魔力感染了似的,之前的猶豫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刻意掩飾的慌張和混亂,心中騰起了一股燃燒起的殘忍火焰,我陰陰的低吼。:“真是漂亮的瞳孔啊。人人都傳說,小白雪公主的左眼是全時空最美的顏色,我看你的眼睛也不錯啊……”

“不如送給我吧!”

她的眼中,承載了滿滿的震驚,可依然沒有一絲懼怕。

見此,我越發煩躁不安,一手插著她的頸部,一手騰出,長指甲變得更尖銳,後端更扁平,適合挖掘。

尖端緩慢的伸向了一眨都不眨的海藍色右眼,她狠狠的瞪著我,彷彿要把我的身影映刻到腦海裡去……

——————————————迴歸到第三人視角——————————————————

四十六室的隱蔽地下基地,瀰漫著一陣眼所不見卻清晰強烈的壓抑,多數工作人員都在這陣壓抑中窒息,還有一股森森逼迫感也隨之蔓延開去。

“哲!讓我出去!”玉仰望著第二層的環形樓道,他正提刀站在地底第一層,出口電梯的門就在正前方,可他卻無法再前進一步。

一道細薄的光像罩子般把他牢牢罩在其中,圍困的法力之強悍使他動彈不得。

“我說過,不可以去救她。”哲十指交叉,依舊安穩坐在椅子上,露出了許久不見的冷漠,語氣裡都包含威懾:“玉,不要違抗我的意思。”

“落音會死的!”

“如果她會死,那就讓她死去——!”

對視高高在上的少年那深不可測的凜人寒氣,玉心頭一沉。也許真是幾年在屍魂界過得□□逸舒適了,他忘記了總是淡淡微笑,偶爾彆扭一下的溫和少年,其實從血液裡流淌著有異樣魅力的疏離。

這種疏離,就叫無情。

“哲……我……”他沒有說完,手中的刀渲染上強大的靈力,並都濃縮凝聚在尖刃之上,朝著光罩的某一點,悍然突刺過去!

“呲——!”刀刃在光罩上摩擦出一流火花。靈力猶如洪水撞擊到堤壩般被反擋了回來,重重反噬到他身上。“嘩啦!”剩餘的強烈氣勁則將附近的強化玻璃震碎,無數的碎片快如暗器,將玉受傷來不及防禦的身體割裂出道道血口,玉噴出了一口血,俊顏迅速蒼白起來。

單單只是一記攻擊,就讓他無力支撐的跪倒地面,大口大口喘息。

在如此驚粟場面裡,哲只是面無表情的把頭轉向了大螢幕,螢幕已化分成五個小格,除了落音和卡爾德外,其他隊長的行動也在其中播放。他盯著螢幕,思考似的用一隻手指敲擊著太陽穴。他在等待,也在忍耐。

他的眼神,孤獨而冰冷,泛出死氣沉沉的紅芒,那面無表情的模樣,比平日裡靜靜微笑更為恐怖邪惡。

從頭到尾,四十六室只是守在一旁,沒有上前勸告。即使他們很擔心落音的安危,但玉的例子就在眼前,他們自然理智的保持了沉默。

他們不是玉,如果挺身而出,下場絕對是一堆焦碳。

而且從時間上,他們的部下根本來不及去救落音。她唯一活下去的可能,就是卡爾德不殺她。

作者有話要說:

字數越寫越多……弦玉要反省……反省反省……

落音人生裡的第一場磨難快結束了,接下來看眾位死神和人物的表現吧。

該寫的寫得差不多了。修兵破了相,穿界門開啟學生可以回家洗洗睡,眾隊長訓練場聚會順便狩獵虛群,再然後藤安若鏡第將一個達到戰鬥地點,白菜英雄救美,大家發飆圍攻某邪惡炮灰……

不會再虐了……

不要抱持好想法,之前已經提示過了.要得到斬魄刀,必須要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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