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黃泉路穿到死神 第八十回 夜月奪瞳(三)
?白哉:夏季的月,總是承載了無數個夜晚裡滿滿一身的記憶。?
終於把檔案都批改完畢了。整理一下,我動身回家。?
此時已是半夜,月朗星稀,除了花壇裡幾聲蟲鳴,四周悄然寂靜,如同靜靈廷都在熟睡中,我一如既往漫步走於十三番的昏暗長廊裡,牆壁上一盞接一盞的引路燈在燃燒,一團一團橘黃的燈光連綿著延伸到黑暗的出口,讓我恍惚了神情,記得以前,柔弱的緋真總在這時提著一盞橘燈,執著守在門口等我歸來,那燈光溫暖地照亮了隱逸在靜靈廷Yin影下的朽木家。?
如今,燈在,人卻……?
“朽木隊長,你是要回家嗎?”怪異的聲調從走廊的下一個拐角處響起,月光的清輝灑落在他銀白的髮色上。?
“市丸隊長,這麼晚了,你還不回去嗎?”和平常相同,我平靜的寒暄,儘管很討厭他。?
“不回去!我專門出來賞月的,等會藍染隊長和卯之花隊長也要過來。”?
“好興致啊。”我想,再說兩句話,就離開。?
“朽木隊長,你要不要也留下來賞月啊?卯之花隊長,說會帶好酒和點心來的呢。”市丸銀毫無形象的坐在長椅上,悠閒的望著夜空,用一慣似笑非笑的神情說:“今天的月亮真特別啊,又圓又大,像是能照到整個世界的鏡子。”?
“……”?
“不知道,它所看到和我們所能看到的有什麼不同?”?
我皺眉,心頭突然浮現一絲不悅。因為他的神情,就像是在等待著一樣。?
等待著什麼發生一樣??
“報——!”隱祕機動隊的成員,他黑色的傳令服驟然出現在我和市丸銀的面前,擋住了我離開的路。?
“發生了什麼事?”我問。?
“現世虛狩訓練場遭遇虛群襲擊。請求支援!”?
掠過庭院的風帶來了一股透人心脾的寒氣。?
落音:耳邊傳來酷似琴絃崩裂的聲音。脖頸突兀的感到無力的傾斜向一方,直到看到噴射出一米多遠的血紅,以及順著肩膀流下的溫熱。我才明白了。?
動脈被割破了!?
如果兩分鐘內不止血,我就會陷入昏迷,繼而死去!?
右手想都不想就慌張的按住了左頸處的傷口,左手伸到掛腰帶上的香囊裡胡**索,我記得有帶止血藥的。?
我嚇得本能的急速呼吸,肺部跟著一呼一吸的用力而痛不可忍!灌入耳朵裡的盡是‘沙沙’的細響,左側的身體感到溼熱起來,像是有溫水從肩膀處淋下……速度快而多……?
心砰砰直跳,手慌張得摸索上頸部,沒有痛感了,可我心中的恐懼卻更加巨大了,因為手掌像是要去堵住水龍頭般,手部清晰得感覺到**從指逢裡漏出,堵都堵不住!?
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不能死……我還不能就這樣死去!?
卡爾德:慘白的月光將地面的血水照得一清二楚,那呈明顯水柱狀的血跡表明了她喪失了多少血量。?
我冷冷負手觀察著,不遠的她跪在地面,一手死死捂住頸部,大量的血水像是擰開的水龍頭似的從指縫裡洶湧而出,頃刻間半邊衣杉和頭髮都被染赤紅。?
她的另一隻手抓著羽扇不斷的顫抖,頹然又鬆開,伸到腰帶處慌張摸索著什麼,她知道自己正逐漸死去,卻依然在做垂死掙扎,一手按住傷口一手似乎在找藥,眼神始終警惕得盯著我,即使頸動脈被割斷,即使死亡在瞬間如此靠近,她都沒有放棄。雙眼至始至終盯著我,透出的警惕目光像是一隻雌豹,惟恐我趁機給她一拳結果了她的Xing命。?
如果我這麼做,那就太無味了。我更喜歡看她一點一點在死亡邊緣徘徊的情景。?
那張美麗的臉龐,由驚恐的鐵青轉變成了戰鬥的紅潤,此刻卻又逐漸失去血色而慢慢蒼白起來,和天空的滿月般,清明澄晰。?
落音:摸到了,摸到了!終於摸索出止血藥瓶了,我顫抖的對著傷口噴了近乎一分鐘,直到感覺頸部又恢復知覺,血止住了!?
雙手撐地,我大口大口的喘氣,呼吸著新鮮的帶著血氣息的空氣,頸部也跟著一抽一抽得疼痛,思緒平靜下來,看著血紅血紅的右手,剛才沒被割到氣管,真是不幸中的萬幸。?
不然,我必死無疑。?
哆哆嗦嗦的手又摸索一顆增血丸,我強迫自己咀嚼。苦Se的藥味在嘴裡蔓延,我閉上眼睛吞下,心頭不由產生一陣恐懼。?
我和他,才交手一回合,就差點送了Xing命。?
他太可怕了。?
卡爾德:她跪在地面上,卻不屈的挺直了腰身,讓我更清楚得看到她左側的身體漸漸被染得血紅一片,我有了放聲大笑的衝動!?
悲哀的弱者啊,無論怎麼掙扎,你的命運只能成為強者的食物!?
落音:在我還活在原來的世界時,我一直都是普通的女孩,身體脆弱,體育成績一向普通。即使被針紮了手指也會痛哭著翻箱倒櫃找創可貼。?
在少年漫畫裡,各色人物身體都強悍得跟超人有一拼,流血跟流汗似的,流得再多都不會消耗多少體力,即使渾身大傷小傷不斷,也是重傷得肚子被貫了大洞也是一兩個月就好,小的輕傷更是隔天就好,而且絕對不留疤痕!?
真是天真!現實和虛幻的差距,誇張猶如天壤之別!?
幸虧哲哥哥曾經為我改造過身體,幾年裡又多讓我泡藥泉,吃各種藥品。我想我的靈體應該比其他的魂魄要強健上許多。?
失血過多產生了眩昏感,勉強撐起身體的我摸了摸脖子,凹凸不平的猙獰觸感足足有一尺長!要是放在從前的世界,光是看到就要嚇得我魂魄Tuo殼。?
我不能死去!藍染是計劃著讓虛攻擊整個訓練場來測試其實力並找可利用的棋子的!我怎麼能讓他得逞呢!不行了,為了吉良和小桃,為了修兵!我必須要承受接下來會發生的事情。那是我的責任!?
一說話,喉嚨處的傷口就被撕扯得生痛,我艱難的問:“你……為什麼……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這是我很恐懼的,如果他是藍染的部下,如果藍染知道我是穿越過來的人,他會計劃出什麼樣的可怕Yin謀呢??
那個叫卡爾德的氣勢有所變化,神情像是天空降下的白雪,冰冷無情。他說:“你沒有借屍還魂,所以我能清晰感覺到你的魂魄氣息,和這個時空裡的不同。”?
借屍還魂?他的意思是不是……是指穿越小說裡,穿到別人身體的那種?他說感覺到……難道……??
“難道,各個時空的人……都有不同的氣息嗎?”我感到頭腦還有點昏,可還是抓住他話裡的重點。?
“每個時空裡的人,雖然就形態而言看起來相同。但其實他們全都不一樣。就像同樣是魚,可生活不同海域裡的,就會有不同的形態一樣。你沒有借屍還魂來隱藏自己,真是個大錯誤!你會為你的錯誤送命的!”?
“你會殺了我?”我知道,他想殺我。?
我也知道,他能做到的。?
卡爾德:我輕蔑的嘲諷:“殺你?如果你告訴我,是誰把你帶到這個時空的,我就會放你一命。”?
一個螻蟻不值得我考慮殺與不殺。?
雖然她是個穿越者,不過對我來說,我比較在意帶她來的是誰。?
不同於其他時空,這裡是屬於受到那個組織管轄的時空,所以不可能出現意外穿越者。她會出現在這裡,就表示一定是某個人帶她來的,或者她是被那組織選定的實驗品。?
如果她是後者,我很同情她。如果是前者,我很好奇,也許帶她來的,正是我尋覓以久的異行者!?
我故意只切斷她的動脈,沒切開氣管。就為讓她多活幾分鐘,也許那個異行者就守侯在旁邊,也許他會顯身來救她。?
可惜我失望了。?
幾秒以後,從死亡邊沿轉了一圈回來的她無力的跪在地面,睜著一雙恐懼與驚訝的大眼睛瞪著我。?
從她的眼神裡,我輕易的看出,她一定是被人帶來的,而且她見過那個帶她來的異行者!?
血液由於興奮而微微發熱了,我覺得我的表情肯定都扭曲了,因為我的聲音在顫抖:“你快說……那個異行者……他的名字是誰~~~?”?
一定要從她嘴巴里撬出是誰?即使殺了她,即使會違反時空定律,也要問出異行者的下落!?
落音:異行者?那是什麼??
他還是負手站在不遠處,可顫抖的聲音洩露了情緒,那是壓抑了的激動與興奮,彷彿在沙漠裡即將到達綠洲的路人。所謂的異行者是指星宮哲哥哥和玉哥哥嗎?異行者似乎是對他很重要的存在??
我詫異:“什麼是異行者?”?
他輕蔑的一笑:“你、不、配、知、道。”那神情在說:你會向一個三歲小孩用科學術語來解釋太陽發光的原理嗎??
“說!帶你來這個時空的人是誰!”?
我很火大,沉下了臉,他有什麼資格知道哲哥哥和玉哥哥的事!用憤怒的目光和比他還鄙夷的口氣回敬:“你不配知道!”?
咚!?
胸口猛然傳來刺骨的劇痛,彷彿是被大錘擊重一般,半跪的軀體不由後仰起身。我飛了出去,重重撞到牆壁上再摔到地面,由背後傳遞的大面積疼痛讓頭腦裡轟鳴一陣,眼前雪花搖晃,正胸口的地方隱痛一陣一陣像潮水似的刺激著神經,勉強支撐起上身冷汗滿身,並不斷的滴落到地面,同時,我開始不住的咳嗽。?自己一直不理解,吐血就吐血,跟甜味有什麼關係呢?血又不是甜的。?
可現在算是明白了,隨著劇烈的咳嗽,從喉嚨深處湧上一股甜膩的味道,像極了摻了鐵鏽的蜂Mi。?
反覆平息呼吸,我總算沒有吐血,不過精神上也受到不小的刺激。?
視覺終於恢復了,他那尚未落地的右腿連同著褲管,青煙直冒,焦黑的如一截碳化的樹枝。我咧嘴笑了,抓著羽扇的手緊了又緊。?
卡爾德:反應不錯嘛。我望了望還有些許火星亂飛的腿,於是收斂了輕視的心理。?
在我踢她的瞬間,她抓起放在地面的那把扇子橫在胸口,我一腳踢到扇子上壓迫到她胸口的同時,那扇子放射出炙熱的紅焰,也就是她倒飛出去的半秒裡,我的右腿被一條火蛇ChanRao而上,從腳底到大腿處都燒成了焦碳。?
略微發白的炙熱火焰,多麼高的溫度啊,腿部不像是被火燒的,倒像是澆上了硫酸般頃刻碳化了。?
是件不錯的武器,我能確定它也不是屬於這個時空的東西,準是那個異行者給她的。?
她也遭到了第二次重傷,我運用了三成的功力,足以斷骨截筋的力道讓她直接飛出去幾十米遠,後背撞到牆壁上發出清晰的悶響,接著才RuanRuan的倒在地面,如果傷到了脊椎,她可能面臨癱瘓。?
可惜,她居然又頑強的支撐起了半身,除了咳嗽個不停,嘴角居然連一滴血跡都沒有。?
嘖嘖嘖,只一成的力道就足以把一隻特殊能力虛扭成麻花,她除了用羽扇化解去了大半的力道外,其身體也很強悍啊,我真是小看她了。?
下次用五成力試試。?
在細胞自我修復的快速運做下,當我把腿放回地面時,已經完好無損了,連褲子一同修復了。?
就像其他和我戰鬥過的人一樣,她看著我的腿不可置信的茫然了,她在焦慮,以為我不可戰勝!?
我的確是不可戰勝的!?
落音:被七禽火羽的紅炙熱焰燒掉的腿,居然在幾秒內恢復了,真像是虛幻故事裡神奇的自我修復,他抬在半空的右腿上蕩起層層青色光圈,由腳尖到大腿部分都魔法般籠罩在其中,幾秒內光華大作消失後,就完好無損了,連褲子都復原了!?
我的嘴巴一定是張大了,雖然我知道他的這種程度的修復,在哲哥哥看來只會恥笑。但現在,卻對我是個大麻煩!?
如果不能傷害他,如何阻止他呢?如果他的目標是哲哥哥和玉哥哥,那麼我就絕對絕對不能讓他知道!我是星宮哲和玉的妹妹,我要維護他們的!?
該怎麼阻止他呢?一個能快速自我修復的人,在我心裡遠比破面可怕。至少燒焦破面的腿,他們就不能使用響轉和我戰鬥了。?
難道我非要打穿了他的心臟?他也許連心臟都能修復,那打爛腦部呢?或者直接把他整個氣化掉??
疑慮重重,我不能冒險。他明顯沒有使出全部力量,下一次的攻擊很可能給我更大的傷害。自我檢察一下,手臂和腿有斑斑青紫的擦傷,胸口和後背隱隱做痛,所幸脊柱尚沒有扭曲的彆扭。最嚴重的傷,就是脖子上的劃痕,現在我還不能做太大動作,以免傷口再度撕裂。?
情況很危急,像剛才那一擊重腿踢,我至多還能承受十二次。我不確定能再被踢到十二次前把他氣化掉,何況他恐怕還沒發揮出真正的實力。?
只有當損傷的速度超過修復速度時,他才可能被我真正傷害到!?
鬼道、武術、羽扇,我該使用哪種??
修兵:一路瞬步,我們跌跌撞撞,在重重靈壓彙集的高樓建築間跑向中心的石柱。?
趴在青鹿背上的蟹澤幽幽醒來,問道:“怎麼了……”?
我們都無暇回答她,因為幾個高強的明顯是虛的靈壓正向我們快速移動過來,顯然是發現了我們的靈壓。不避刻意起聆聽,帶著興奮和飢渴的吼叫如滾滾悶雷般穿進耳膜,心驚肉跳。?
跑,快跑!絕對不可以遲疑,停下一秒都可能會喪命。我們轉過無數Yin影重疊的拐角,視線不曾離開那高聳在樓層中的石柱在暗夜裡淡淡發光,如一座港灣燈塔指引方向。?
到了,到了那裡我們就安全了!我加快步伐,靠近到下一個樓層間的拐角!?
巨大的黑影遮住了月亮,吞噬了我們的視線……?
是虛!不是後面那幾個追逐我們的虛,這隻居然隱藏了靈壓!它是埋伏在這裡刻意等我們送上門來的!!?
驚駭之餘,我和虛同時抽出武器,可它揮舞利爪的速度比我快上了一秒。?
青鹿和蟹澤發出絕望的吶喊。?
“噗呲!”一個淡白的光圈憑空出現在我們和虛之間,盾牌般將虛那利爪擋在電流流竄的光圈外罩上,我們安全了。?
光圈上靈力化做的電流五光十色,ChanRao上了虛爪,冒出陣陣青煙和焦糊味。?
虛痛得抽回了爪,轉而憤怒得又用另一隻爪刺向我們,這次更快更險,光圈突然電光大閃,一陣強烈靈力竄出壓迫逼近了虛,半秒內肉眼可見的閃電白焰將它徹底絞成了灰燼。?
突如其來的一連串變故讓我們三人只能目瞪口呆,直到感到脖子處一陣發熱。我低頭看去,才恍然大悟。?
是項鍊!剛才那個光圈是落音的項鍊發出的,它保護了我們。?
沒有劫後餘生的慶幸,只有陣陣寒氣從我的心底湧出,不由冷汗直淌。?
這條項鍊明顯是某種防禦Xing的保護品,落音把它給了我,是想保護我們三人的安全,可她怎麼辦?如果只有一條,她如何在那個有著無比恐怖靈壓的人手裡活下來!!!?
不行,我回去也沒用。只能快去找支援,隊長級別的支援!?
落音,你可等到我們過來!?
落音:平日業餘學習而製作的藥丸發揮了神奇功效,體力逐漸恢復,疼痛也在減輕。我只是斜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繼續雙手插兜的站在數米處,我們倆遙望遠方被團團火光映紅的建築和地平線,同樣感受著激烈戰火中暴發的那些靈壓。?
強大的、吞滅了弱小的;暴戾的、壓倒了溫吞的;咆哮的、蓋過了柔和的;種種的跡象表面,我所做的還是阻止不了,今夜註定要有血流淌到地面,彙集成河。?
收回了目光,他又像觀察著獵物似的盯著我,只是多帶了股透心涼的煞氣。?
“為什麼要襲擊訓練場?ShaLu那些毫無還手之力的人,你以為如此作為就可以向你的主人邀功請賞嗎?”我厲聲斥責他。?
藍染,你究竟有多看重你的Ye心,即使犧牲那麼多無辜的人命??
他露出不解,微帶一點生氣:“主人?你在說什麼呢?小丫頭,你把我當成什麼人了嗎?我可沒有主人?”?
輪到我奇怪了,再次不經過思考Tuo口問:“什麼!你不是隸屬藍染的部下嗎?虛群不是你引領來的嗎?”?
“那些虛的確是我引來現世的。不過藍染?沒聽過。”他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那神情絕對沒有撒謊。接下來他的語氣憤怒的成分更多了:“小丫頭,我沒有主人,誰都不能主宰我的生命和命運。只有我主宰別人。沒有人能主宰我!即使神都不可以!”?
最後一句,像是出自魂魄的吶喊,對著所謂神明的憤怒。?
他仰天大叫,而我則沉浸在重大的驚詫中。?
他不是藍染的部下嗎?可虛群明顯是他帶來的。難道訓練場的襲擊事件和藍染沒有關係?不可能!那些有特殊能力的虛不是他製造的嗎?怎麼可能沒有關係,可是……?
還有,異行者是什麼?是指哲哥哥和玉哥哥嗎?藍染知道異行者的事嗎??
還有,卡爾德,他究竟是誰??
痛苦啊~~~!疑惑像打結的麻團似的讓我的邏輯思維快迸裂了!?
停下!沒多餘時間細細思考了,如何度過今夜才是重點。?
既然虛群是他帶來的,我就必須打倒他!只有打倒他,虛群才會徹底崩潰。?
忽然間的狂風大作,連綿的烏雲遮擋了月亮和星辰,視線頓時黯淡迷濛。?
是機會!?
“六杖光牢!”我伸臂一揮,六道金光乍現,以脆不及防的速度,圍成一圈勞勞箍死他的腰部,禁錮了他的行動。?
“君臨者,永珍之假面……”一句一句,我詠唱著近乎爛熟到魂魄裡的句子。?
雖然我能夠使用八十八級的鬼道了,可最熟練縛道的是六杖光牢,威力最大鬼道的是赤火炮!我總是將它們串聯起來,用於對付哲哥哥偶爾抓到的快進化成基力安的特能虛。?
紅色的光球在掌心逐漸巨大起來,然後又在最後一句詠唱裡被壓縮,紅焰變成藍焰,又變白,當我把最後一個字念出時,漂浮在手心的只有拳頭大的一團刺目耀眼的白光球!?
只是簡單的壓縮了自身所能釋放的最強赤火炮,其效果就是威力成幾何倍數增長,幾乎可以打穿一座小山,足以媲美大虛的虛閃威力。?
白光球,化做一道奔騰的白光流星,劃過數米的空間距離,直直射向他無法躲避的胸口。?
我瞄準了心臟和肺部的動脈血管。若是破體碎心了,他還會活嗎?不知道這次他能不能一邊制止PenXue一邊進行自我修復。不過,若他真沒立刻掛掉,我會趁他進行傷口癒合時,再給他三下。一秒中發出三次赤火炮,是我的JiXian了。?
接下來的三發赤火炮,會分別襲擊頭腦、心臟和雙腿,只要一發命中,我就趁機繼續使用其他鬼道對付他,直到把他徹底打倒。?
一動不動的他,古井無波,像是六杖光牢連他的面部神經都封鎖了似的,一眨不眨得看著迎風撲胸而來的白光球。?
卡爾德:我平靜的等待,還睜大了眼睛,有點訝意她為什麼選擇這麼低階的鬼道,並且連詠唱都未捨棄。?
心中沒有絲毫懼怕,因為早在一百年前,這就對我無效了。?
我低眉垂眼,看著白光沒入胸口,又想象它從後背透出的情景。?
“轟隆!”遠處響起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夾雜在席捲了數粒石塊碎片的凶暴巨風中衝擊過我的後背,劈啪打在地面上,也將我飄蕩翻騰的風衣衣角洞穿了無數的小洞。?
那耀目的爆炸火光,將她震驚無比的臉映得清晰通紅,如同血流滿面。我不由發出來自肺腑的大笑。?
突然而然的,我想知道她的名字。?
傾角:真像是噩夢!如果真是噩夢,我祈禱自己趕快醒來,不然就會死在這場從未體驗過的恐怖中!?
曾經無數次在教科書裡才看到的虛,真正出現在眼前時卻遠比書裡所描寫得更加震懾人心。?
數十隻的虛從天而降,圍在了石柱邊緣,它們各個巨大都散發著充滿絕望和狂暴的靈壓,小山似的身體堵住了我們企圖逃生的路線,我們只能聚縮在一起,人人手中的斬魄刀一律整齊向外,也許這個姿態很像落音曾經說過的Ye牛群圍圈抵角對外的場面。?
但是,我們都沒有多少敢於抗掙的勇氣了。?
“我們會死嗎……我們會死……我們會死嗎……!”吉良喃喃自語,淚水不由自主的流下。?
“不!不會的!我們不會死的!”身邊的戀次高聲喊,其實他也在發抖。?
“nainai、小獅郎、nainai、小獅郎……”外表柔弱的女孩閉上了眼,反覆唸叨著家人的名字。?
由於絕望,我們已經失去勇氣了,死亡從那些獰笑的尖利爪牙所反射出寒光裡步步逼近石柱。?
雖然我握住了斬魄刀,可抑制不了發抖,耳朵所以能聽到的盡是大家淒厲的哀號,心情真快要發瘋了。?
“別傻愣著!快過來!”一記巴掌重重拍了我的後腦一下,抖出一身冷汗,我原趨於崩潰的神智又凝聚起來。?
回神聚目,我遠眺,由強大靈壓發出光輝宛如代表希望的數顆閃耀流星從沉沉夜空的燦爛星辰裡降下,破開了被死亡氣息瀰漫的地面!?
碎蜂、還有涅隊長,以及幾位十一番隊的席官大人都及時趕來。我和大家一樣,有了逃Tuo死亡的喜悅,即使虛群還在不斷增加,但隊長他們無疑是我們的救星。?
隊長席官都一言不發,只是立刻進入戰鬥中,虛群的攻擊被迅速壓制。他們各個神情嚴肅,在血肉橫飛中呼吸都不曾改變,遊刃有餘的穿梭於尖牙利爪的犀利包圍,那驚心動魄的戰鬥場面恐怕我一生都難以忘記。隱祕機動隊的黑衣人呵斥住了由恐懼到欣喜再快瀕臨發狂的大家,他們命令我們冷靜得呆在原地,等待他們開啟穿界門。?
太好了,我們得救了!接下來,我們只要耐心等待穿界門的開啟,然後安心回靜靈廷就好了!?
“傾角!你還好嗎?”熟悉的聲音讓我混身一激,轉頭就看見天滿提刀跑了過來。他的死霸裝已經撕裂出七八道口子,臉頰和胳膊上的傷還滲出了血。頭髮散亂、衣杉不整,他一貫維持的貴族式的整潔形象全毀,雖然我們平日裡是誰都不服誰的死對頭,可此時我卻對他有了從為有過的好感,及對自己的無能而產生的深深羞愧。?
“怎麼只有你一個人!其他六回生呢?”天滿四下張望一番,臉刷得變白了。?
“別擔心!我們當中大部分同學都由於鬧肚子,離開訓練場找廁所出了!他們是安全的。你別擔心。整個訓練場裡的,六回生只有我、修兵、落音、青鹿和蟹澤五人而已!他們在別處,正在趕過來的路上!”?
“什麼?你說什麼?”天滿聽得一頭霧水,但緊迫的時間讓我無法做出明確詳細的解釋。看到了他,我突然有了想要一同作戰的念頭。?
“修兵!”天滿猛然喊起,聽清他所喊的名字,我本能的轉頭捕捉在由於各種靈壓摩擦碰撞所煙霧朦朧中的身影。?
我也看到他了,淚水不爭氣的流了出來。我的好兄弟,他沒事!?
“你還好嗎?”我還是他上上下下檢察一番,又看了看其他兩人,可沒見到落音,於是Tuo口:“落音呢?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嗎?”?
修兵略輕鬆的臉又變得青白一片,他居然沉默了。青鹿和蟹澤也沉默了。?
多年的相處,我知道這個動作代表了什麼。不妙的預感化成了恐慌在我心頭蔓延開去。?
“修兵!落音呢?她沒和你們在一塊嗎?你沒看到她嗎?你知道她在哪裡嗎!”?
“修兵,說話啊,告訴我!”使勁搖著他。我的心感到一陣無邊的寒意。?
修兵:苦Se潮水般一波又一波的湧上心頭。?
我別過頭,無法看正視傾角,更無法回答。?
天滿也跟著急了,他和傾角一起逼問我,?
“你見過黃泉落音?!”碎蜂隊長從虛群中跳了過來,是傾角的喊聲太大了。所以即使是在一片金屬刀切割RouTi的沉悶響聲中,還是有人能聽到。?
“說,她在哪裡?”一慣威嚴的碎蜂隊長那眼睛幾欲噴火,她的衣服上有數道裂口,使用高壓高強鬼道的痕跡非常明顯。右手手指上那一截金色的長指套上鮮紅斑斑,血流如注,不知是她還是虛的。?
“別隱瞞了,檜佐木!你身上殘留有她的靈壓。”藤安席官也瞬步過來了,她揪住我的衣襟,用從未有過的凶狠厲聲對我說。?
我努力用平靜的口吻擠出一句話:“我們遇到了可怕的敵人,虛群很可能是他引來的,他的靈壓實在太強了。我和青鹿、蟹澤逃跑了。落音……她留下斷後!”?
啪!我臉上捱了傾角一拳。咚!胸口捱了天滿一拳。身體被失控的力道掀翻在地。?
藤安席官皺起眉毛,像是思考似的靜止了表情。?
“可惡,我……”碎蜂隊長大吼大叫,她的話瞬時被虛吼和鬼道併發的巨響所吞沒。昔日裡,冷靜自制的臉孔,居然有一層濃濃的殺氣蒸騰而起。我是不是看錯了??
沒有自責的時間了,嘴角的血都顧不得擦,我站起來,向碎蜂隊長哀求道:“求求你,碎蜂隊長!快去救救落音吧!”?
藤安若鏡:今夜發生的一切都是霧裡看花般的模糊,混亂的真讓我沒時間來理清思路,我的職責是保護黃泉落音的安危。所以我當下該做的是迅速找到她,保護她!?
聽完檜佐木的陳述,落音應該是遇到了來自虛圈的恐怖敵人。眼下的虛群估計也都是他所引來的。?
看來真是棘手,太麻煩了。或許我要暴露自己的實力了!輕摩一下斬魄刀,霧嬈發出歡快的鳴叫。我沉睡許久的心也在渴望嗜血的激動情緒中甦醒。?
欲趁他們不備離開時,‘蝶翼’專用的紫色蝴蝶悄然停在我的肩膀上,那紫光流金的翅膀讓我甚感不祥。?
“藤安小隊長聽令。阻止任何企圖靠近黃泉落音戰鬥地點的人,即使ShaLu也准許!不得讓任何人或者虛以及其他一切妨礙影響到黃泉落音的戰鬥!四十六室下令。”?
————————————————弦玉想說的話——————————————————?
關於內心描寫,弦玉實在不擅長,但覺得這段最好用第一人稱寫最適合。?
修兵無疑是讓弦玉寫得最矛盾的。他在和大家匯合之前,一心焦急得希望馬上通知有人去支援落音,去救她。但見到同伴後,面對同伴的質問,讓他突然遲疑了,這是由於在緊急關頭的思維混亂,所以他還是先告訴大家,他‘拋棄’了落音,然後才企求別人去救她!?
修兵也只是普通人,所以不會時時刻刻保持理智,把最優先利益的放在第一位。?
總之,他是耽誤了幾分鐘後,才向死神求救的。不過誰都去不了了,弦玉不希望有人打擾到落音和卡爾德的戰鬥。?
由於突然寫了情人節的番外故事,所以這段裡的輕鬆劇情就被鹹魚沒收了。?
因為大家的要求,白菜也即將到現世來,至於英雄救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