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鐘響
花開兩枝,再說學院。
訓導室裡,跟森林比算不上太熱鬧。落音已和BT涅從大虛圈大氣層汙染指數蹦到百葉竹的話題來。
“咦?甲殼土鍬蟲?”落音漂亮的藍眼睛忽閃忽閃,充滿好奇。
“是的,與百葉竹是共生關係的一種甲殼昆蟲類。據研究表明百葉竹會在一天中陽光最強烈的午後散發出一股能吸引小動物小蟲子的香味,待小動物被吸引來甲殼土鍬蟲就會進行捕食,而甲殼土鍬蟲的糞便則為百葉竹提供了豐富營養。”
“甲殼土鍬蟲很危險可怕嗎?”落音咬著小仙貝問,森林裡有這種蟲子嗎?她練習瞬步逛遍了整座森林的時候怎麼沒遇到過?
“當然不算危險。”涅坐在椅子上,覺得講得口乾喝口茶來才說:“也就是比一般的昆蟲體積大些,擅長鑽土,喜歡從地面突然冒出發動攻擊,它的咬合力倒是很強,可以把一頭牛攔腰截斷。”
“還不危險?都跟虛差不多啦!”
“也就跟一般的虛一樣,只不過體積更大些吧,至少是牛還大一些。”
“……”真的是蟲子?沒有變異過?
“鐺鐺鐺鐺~!”沉重的鐘聲響起,清晰的四下彷彿敲擊在每個人的耳膜上。
四點了,訓導室的氣氛漸漸凝重起來。
“呵呵,已經四點啦。”不只是聲音,連臉部肌肉都抖動起來的涅說:“從這裡到黃泉森林即使隊長級別大約也要五十分鐘,如果他們現在正在回來的路上,也許還來得及。不過現在,誰知道呢?那座森林可是屍魂界裡非常危險的地方之一啊。”
“確實是沒人知道,不過我相信他們沒問題的。”給BT涅一記衛生球眼,落音已經不管他是隊長,需要尊敬了。
不要認為沒有感覺到他們的靈壓,就以為他們還在森林裡,我要相信他們會回來。不管如何我都會等待,絕對不讓他們被學院開除!落音對自己說。
黃泉森林,下午四點零五分。
“拿到了!”傾角和天滿兩人各舉起一節竹子沖天大吼,腳下數只層層疊加的甲殼土鍬蟲無力的掙扎,組成彷彿是領獎的高臺。(弦玉:突然寫成海賊王的劇情……)
“興奮得也太早了吧?”海燕說。
“回去後別說我認識他們。”修兵黑線。
“我先走了。”若鏡瞬步離開。
拿到百葉竹了,大家馬不停蹄,立刻向學院方向移動。
也許他們是太過緊張擔憂落音了,誰都沒覺得多出一個人是很不對勁的事情。
藤安若靜默默跟隨在他們的身後,瞬步的同時把玩著胸前垂下的淺栗色長髮,風迎面吹起,為她營造出一種凌亂而優雅的氣質。赤色的鳳眸裡隱藏了看似溫順實質顯露的殺氣。她的表面身份是四番隊第九席席官,實際上她是‘蛇毒’第三小隊的隊長,代號‘彼岸蝶’。她正是四十六室派來保護黃泉落音的小隊的隊長。
其實從幾個月前她就在間接的保護落音,天性懶散不問他人事的她像以前一樣把任務丟給屬下做,平時平安無事時讓隊員跟隨落音,若不是今天落音冒險和涅隊長打賭,隊員們也不至於同樣冒險的把她從午睡中吵醒,請她親自出動。哎~~~,她是不知道星宮哲是誰,為何四十六室像老鼠怕貓般恐懼他的出現。不過那個黃泉落音的真實容貌倒還是很和她的胃口,而且有石紜和海盾兩位大人重壓下,她也只有委屈求全勉強接下任務了。
啊~~~!一定要來得及啊,不然會被四十六室的唾沫星子淹死的說!
————————————沙漏在繼續,細沙一刻也不停息——————————————
涅用拳頭撐著下巴思考,他還把音夢叫過去拿出紙筆塗塗寫寫,小聲的商量什麼,隻字片語間盡是‘□□’‘抽血’‘拍片’‘開顱’‘改造’一類聽著就恐怖的詞語。
於是伊勢和訓導主任吵起來了,基本是伊勢班主任在吼叫,可訓導主任只是畏縮不答應去找涅理論,畢竟隊長級別的人物是不好惹的,尤其還是一BT科學家。
落音安靜的趴在桌邊上,盯著沙漏。如果有人注意她的眼神就會發現,她的眼神平靜異常,海面般碧藍的平靜,宛若刻意壓抑了一切暴風驟雨的沉默和嚴肅。
精緻的沙漏裡,上層只剩八分之一的細沙在往下流動。距離賭約,還剩大約半小時了。可此刻,他們沒有感覺到海燕一行人的靈壓,這意味著他們距離訓導室依然遙遠。
有人輕輕走過來,落音本能抬頭,動作像小動物般可愛的回望,並驚訝的瞪大了眼。
朽木白哉帶著北極專署的寒氣靠近,用近乎冰冷的口吻問:“只有不到半小時了,你不害怕嗎?”
“呃?”落音和她肩膀上的小天使小惡魔同時被嚇愣了。
朽木隊長拜託你別學幽靈神出鬼沒的行動好不好?
“怎麼了,你還不慌張起來嗎?”聲音低沉,磁石般吸引人的魂魄。
“我……我不怕!”耶,終於說話了,勝利!小天使和小惡魔擊掌相慶,落音冷靜冷靜啊,這是你和他第一次對話!
“恩?”疑問語氣,他的神情帶起些許幾乎覺察不到的疑惑。
“畢竟,事情從一開始就是我害他們的。都怪我突然發火逼他們用武力解決問題……”落音越說越小聲,藍寶石的瞳孔傾倒溜向一邊,擺明的心虛和懊惱。
“既然如此,你就認為和涅隊長打賭。”朽木白哉的紫玉眼瞳和玉的完全不一樣,沒有春風的溫和,那似乎像刀刃的眼神直叫普通的平民膽怯後退。他說:“你以為這樣就可以救他們了,讓他們免於被開除的命運。真是天真的想法。”
‘天真’,落音心口一疼,但眉頭都沒有皺一下,還是勇敢的開口了:“也許是天真的想法,不過總好過什麼都不做!如果我只在一旁沉默得不開口,那下場只有被趕出去。”
“可你現在的情況就很好嗎?如果輸了,你願意承擔後果嗎?”也許是無意的,白哉四周的靈壓在增加。
那種靈壓就像他的性格,有股冰冷得刺骨的可怕。和玉哥哥真的不一樣啊~~~,落音覺得心有點酸,雖然不知道是為什麼,可她有點想哭。
“呵呵,還有八分鐘了。可是我是沒有看到任何他們的人影哦~~~!”BT涅故意衝窗外做出張望的動作,好半天才回頭,那面具上盡是邪惡的笑容:“黃泉落音,你準備好了嗎?作為我的研究實驗品?”
所有人都先望向他,然後又看看落音。
“哈~~~!放心,我會溫柔對你的,畢竟你恐怕是全屍魂界唯一百毒不侵的人,如此珍貴,我可不會弄死你的。哈哈哈!我保證用最高階的待遇來接待你,一天只給你吃八份藥劑,每天的機械實驗只五個小時……”
“還讓我用嘴巴吃飯,睡覺時可以穿衣服,就算改造我的身體,你也會盡量避免把我弄死的,是不是!”落音冷言冷語的說。因為白哉的話讓她想哭,所以就把情緒發洩到涅身上來。
“你怎麼知道?”BT涅驚奇!
“哼,我未卜先知!”五十幾年後,你會對井上織姬說同樣的話的。
其他人都震驚於他們的對話裡,沒有發覺時間的快速流失。
快到了!在回神後大家才看到,牆上的鐘時間已快指向五點,還有最後一分鐘了。
他們怎麼還不回來啊?!伊勢班主任焦急得只咬下嘴脣。
“等一下!”大聲的吶喊突然響起!
誰在說話?大家四下張望,無人?
落音站在視窗也往屋裡低頭尋找,孰不知一隻手顫巍巍的從視窗伸進來,手指上混合了泥土和血跡,冰涼慘白的突然摸上她的後頸。
“嗚哇哇哇!”驚天動地的尖叫,隨後就是落音的哭喊:“玉哥哥,有鬼啊!”
只是嚇的閉眼叫喊,經過一年的習武本能就抬起手肘用力往背後的‘鬼’一擊去!落音的身體則倒向離她最近的某人懷裡,某人也沒有發愣,雙臂一伸穩穩接住。
兩人的動作自然流暢,簡直是事先約好演練過的一樣。
“玉哥哥!”落音死死偎依在他懷裡害怕得哭泣,沒辦法,落音最怕的是鬼、其次才是蜘蛛。
與此同時,抱住她的某人,一手環住她的腰抱緊,一手抬起正對窗戶,靈力順著經脈湧向手指,典型的攻擊狀態的啟動模式。
與此同時,“啊——!”悠長的吶喊衝窗戶外傳來,聽起來很像是下墜的聲音。
“咚!”連落地聲都很像。
大家回神後狂汗,懷抱落音的某人則平靜地放下抬起的手,落音從某人懷裡探出腦袋,奇怪的望向視窗。
“怎麼啦?”見涅快速移動到窗戶邊,落音馬上也掙脫某人懷抱,跑過去。
最後三十秒的時候,大家都聚集到三樓視窗,往下望去。
一個穿著學生制服的男生,正成‘大’字形躺在正視窗下的樓底,雙眼成蚊香狀,手裡抓著一段竹子。其他四人看起來很像是海燕修兵天滿若鏡的四個人則站在旁邊。
那個混身泥巴的看起來很像修兵的身影用手拍上額頭說:“笨蛋,我叫你不要想抄近路就爬窗戶!”
“鐺鐺鐺鐺鐺!”牆上的時鐘清晰沉重的敲擊了五聲。
那彷彿教堂裡喪鐘的默哀,宣告了事實。訓導室裡安靜下來。
涅和落音正擠到窗沿的最外面同一排,所以涅原本就過於分明的眼睛就近距離的直鉤鉤盯著落音,白森森的牙齒上下張開,說道:“你們輸了。”
不止落音,其他人都覺得天旋地轉。
“等等!”閃電似迅速地斷喝打斷了涅的話。那原本在地面上摔得血泥模糊(!)的人有詐屍般跳起,再次‘嗖嗖’順著牆壁爬上了三樓,被泥巴埋沒的臉從窗戶探進來瞪起銅鈴大的眼睛,露出凶樣。
“啊啊啊~~~!”落音尖叫,和其他人一起嚇得整齊後退至牆壁邊。
“別怕是我啦!”那人就坐在窗戶上了,用袖子抹一把臉,試圖讓自己被認出來。不過還是沒用,依然是一堆泥巴糊住五官的難一辨認。只是夕陽的光輝從他背後照進來,他微微一側身,落音注意到他被反射出光芒的耳朵,那是有顆耳釘在閃耀。
耳朵上帶耳釘的,她只認識一個。
“傾、角?”疑惑的問。
“當然是我!”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笑地那叫一個燦爛啊!
“你咋成這樣了囁?”難以置信,破衣爛衫外加泥濘不堪,難道他們直遇到哲哥哥,並且得罪他了?
“沒什麼,百葉竹實在是很難找。”打死也不能說被蟲子追的滿森林跑。
“你的聲音怎麼也……”沙啞,難怪我沒有認出你。
“呵呵,四個小時沒有喝水了。”快渴死的說。
“給,別嗆到!”拿了桌子上的茶給他。
“恩。”倒入嘴裡。
“夠了。你們有完沒完啊!”BT涅的暴喝起來,插入兩人中間,口氣好象懷疑妻子外遇的丈夫。(涅;誰都不可以動我的研究實驗品!)
“給你,這是百葉竹!”大門進來的海燕把百葉竹遞到涅的面前。由於傾角只顧及和落音聊天,擋住了窗戶,三人只好爬樓梯上來。
“恩!”涅掏出一個單片眼鏡仔細觀察,用專家鑑定珠寶的口氣說:“確實是百葉竹!”
“太好了!”修兵快步走到視窗,和傾角擊掌相慶!
他們沒有注意到伊勢班主任和朽木副隊長以及音夢眼裡的遺憾。
“別高興得太早。”話鋒一轉,涅的眼珠一斜瞄向落音。說:“可惜你們晚了一步,時間早已到了。”
他指向牆壁上的掛鐘,那明顯的時針指向數字‘5’,分針已轉過了‘12’邁向‘1’。
“!”修兵和傾角下意識把落音擋在身後。兩個少年怒視著涅,希望自己的意志築成銅牆鐵壁來阻止他。
“讓開!她是我的!”瞬間的釋放,靈壓如山巒重壓向兩人。
修兵和傾角臉色發青,可咬緊了牙關就在原地硬撐,一步都不挪動。他們腳周圍的地板開始瓦解,裂出一道道細縫。
“住手啊!”海燕擋到兩人面前,他氣憤得衝涅叫:“他們還只是學生,你怎麼可以對他們用重刑?才太掃十二番隊的面子了,涅隊長。”
由於他的阻擋,涅的靈壓撤回,兩人身體一鬆,都無力得跪到在地。本來就在森林裡消耗了大量靈力的他們,現在根本沒有阻擋的實力。
“你們沒事情吧?”落音慌忙扶住他們,兩人大口大口的喘氣,幾乎欲吐。
“海燕副隊長,請注意你的身份!”現在涅可是完全沉下臉來了,聲音陰翳得恐怖:“根據賭約,你們沒有在四個小時內找到百葉竹帶到訓導室裡,所以你們輸了。她必須跟我走!”
白蠟色的手指,烏黑的指甲,統一指向了落音。落音抬頭看向他,眼神裡裝載下一片尤遺憾和悲傷化成的天空,但又在轉瞬間化解成波瀾起伏的海洋。
落音勇敢堅定的站了起來,朝涅走去。大家的額頭滲出細細一層汗水,他們害怕的事情要發生了。
“別為我擔心了。我願賭服輸。”溫柔的聲音,從容的神情,就連表情都是天空一樣的平靜,那眼眸裡的光華,是海洋般無垠的一片蔚藍。
她沒有覺得自己會面對怎樣可怕的未來呢?難道她真得就……若鏡表面不動聲色,可從她纂緊的拳頭可知道她很不高興。她討厭執行任務,但她更討厭任務失敗。如果落音跟著涅隊長走了,那她就必須馬上到四十六室去,因為那是唯一有挽回機會的地方。
“放心,我會好好待你的!”涅笑嘻嘻的樣子實在是恐怖,他大睜起雙眼的說:“我會在儘量不弄死你的基礎上來進行實驗的。而且我向你保證……”
“你不用重複!”留著以後對織姬講吧!落音額頭暴起小青筋!
可惡,難道就沒有辦法了嗎?海燕氣憤不已。眼睛無意瞄到白哉所站的桌上那個小小的沙漏。
可惡,如果你走慢一點點,就不會這樣了!海燕走過來一把抓起沙漏,作勢欲摔!可突然又將手剎在空中停下來。
他的眉頭雖然緊緊皺在一起,但表情卻是驚訝萬分!
這個是……
扭轉局面的奇蹟出現了!
——————————————幕後採訪事件————————————————————
弦玉:你真打算跟涅回技術開發局???
落音翻白眼:我看起來像個傻瓜嗎?
弦玉:那你打算半途逃跑?
落音:當然!雖然我打不過他們。不過哲哥哥可讓我把迷藥隨身攜帶以被不時之需!難道你懷疑哲哥哥做的迷藥無法對付BT涅?(危險的疑問)
弦玉:呵呵,當然不敢。但以後怎麼辦,要知道這種人可是屬王八的,咬住就不撒嘴了。你總不能為了躲他,一輩子不出森林吧!
落音瞪眼:笨鹹魚,我不會再變一個裝扮出來嗎?到時候偷偷告訴傾角和修兵就可以了。
弦玉:最後問一句,你知道你剛才撲到誰懷裡嗎?
落音驚:撲誰懷裡,我有做這種事情嗎?別開玩笑了。
弦玉沮喪:你居然完全沒注意!
作者有話要說:TO。。。:恩恩恩。鹹魚的好習慣是一開電腦就登陸網站看有無人回帖。
TO南瓜:涅的容貌實在是——不符合鹹魚的審美觀點,無論是帶面具還是摘面具……,我想等落音進了十三番,涅的出場會多有點吧。
TOhappy :閣下的真的是習慣???難道是強迫綜合症!!!
TO紫:不同的習慣也是造就出個人不同的性格。鹹魚也很慚愧,沒有把收藏夾裡的文章都翻翻的習慣。
TO劍:花瓶的出場,劍寒你滿意麼?雖然出場人物太多了,所以大家戲份比較緊湊。花瓶是屬於出場不多的人物。不過她的戲也很重要的。
TO天:落音其實在心裡也很緊張大家的。不過沒有表現出來。
TO大家:沒有讓海燕他們和哲玉打個照面,的確很可惜。不過讓他們的見了只會更加增加字數,尤其鹹魚都想不出如何讓他們活著從哲手裡逃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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