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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泉路穿到死神-----第156回 真實謊言(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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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回 真實謊言(四)

真實謊言(四)

真實謊言(四)萬事俱備,只欠東風

純淨的雨水與光芒一樣是大自然最仁慈的恩惠,它們不會因為世俗的美醜善惡而有所偏見,無論世界的哪個角落,都曾留下過它們來訪的痕跡。晚風吹散了午後的悶燥與黃昏的炙熱,雨水徹底給於這個世界洗禮,將用於粉飾太平的假象洗去,大地展露出樸實無華的一面。

此刻,同樣沉浸在這片巨大的籠罩天地的雲雨中的,不止一兩人。

賽爾漫步於林蔭小徑,茂盛的樹梢像一雙雙巨手籠罩在半空,雨水從層層葉片的間隙間落出,像綿綿絲線般灑落地面,一時小徑彷彿被朦朧的水汽所浸潤,美得幾乎夢幻,他腳步輕快,踩著這些凹窪中的水痕,便有著漫步於湖面之上的虛幻之感。

作為值夜班的醫生,他今天算提早下班。

下夜班總不安全,遵照普通人的習慣,他一貫開車回家,唯獨今天例外,路過公園時,平地忽起的一股風攜帶來了雨水與青草的清新氣味,感染了他許久不曾感動的心靈,促使他改變行程。

夜晚下,公園一改白日的溫暖與熱鬧,有種安靜的幽暗與悽清,雨水的魔性不同於陽光與月光,它總會以一種異常的方式幻化人們眼中所看到的景物,遠山、高樓、樹叢,花壇……被溼氣浸染得披上了一層暗深的薄紗,一切都飄渺得如夢似幻。

宛如步入一個煙雨瀰漫的世界,只需靜靜感受便好。

賽爾停住腳步,對面前空蕩蕩雨聲潺潺的林蔭小路說道: “找我有什麼事嗎?”

濃密樹木的暗影中頃刻分離出一道亮白的影,原來是位藍髮白衣的女子,舉著一把白雨傘,腰間佩著長刀,姍姍前行的儀態彷彿從濃墨連綿的雨幕畫卷中走出,碎鑽高跟涼鞋以優雅的步伐前進,直至傲然走上了小徑。

面對賽爾醫生,【她】語氣堅定的詢問:“你是賽爾醫生。”

“是。”他回答得簡潔明快。

【你是李唯教授的部下?】

“是。”

【地位呢?】

“和葉銀蔓在‘葉脈’的一樣。”

【哦。】【落音】抬高了下巴,又挑起一側的細眉,表示出驚訝,不過她的舉動更像某種輕蔑的警惕。正如她所說出的話:【我很驚訝,你居然一點都不否認,就像早已預料我的出現。你很厲害。】

“我從沒考慮過這些折磨腦細胞的事,既然我屬於‘葉脈’,現世自然也有替我負責打探訊息的部下,所以當你來到現世的那天,我就收到了通知。葉脈雖然有時很煩人,但你需要了解些事時,你會讚美他們的可靠。”

【你不是人類。】【她】沒和他多糾結,一針見血的道出對方的古怪。

“我是妖魔,來自另一個時空。”賽爾不以為意的推一下自己的眼鏡框,介紹道:“葉脈掌控許多時空,這個時空沒有妖魔,不代表別的時空過沒有。”

【哦?!那李唯教授派一個妖魔來接近我的妹妹落音,是為了什麼?】【她】發出輕微的嘲諷,尾語卻暗含深沉。

“葉脈招人注重的是能力而不是血統和身份。真無情。我可在暗中照顧了落音很久,難道還得不到你們的信任?”

【抱歉,自我認識李唯教授後,我便認為帶眼鏡的男人都要提防。】

“還真是傷人的話。”

賽爾的頭沒有動,眼睛卻不斷抬起落下抬起落下,掃描似對眼前的女子仔細觀察。

同時,【落音】也在觀察他。

從瞳羽口中得知,這位古怪的醫生一直為落音做心理治療。瞳羽認定對方不懷疑好。

沒錯,他是葉脈的人,是李唯教授的部下——【落音】當時就明白了。

無疑的危險人物。

【李唯教授派你來監視落音,而現在沒必要了,你必須離開。現在她屬於我,她的未來將由我來掌管。】【落音】將左手放到腰側的斬魄刀上。

笑聲從銀色男子的喉嚨深處飛出,顯然是對於面前的威脅不放心上。

直到【落音】不悅的將刀抽出幾分後,他才歉意的擺手:“抱歉,其實你不用提防我,我已經打算走了。就今晚。你和另一位落音已經商量過今後如何生活了吧?那就足夠了。”

【你打算如何向李唯教授報告?】對於他的表述,【落音】可不依。

“三言兩語說不清。”

【我有足夠的時間聽你講。】

“如果我不願意呢?”

【你會願意。】這次,【落音】拔出了瞳羽,雪亮的刀刃像一截月光般幽藍。

“將刀對準我,不是個很好的威脅。這隻能表明你的怯懦。你手中的刀沒有發抖,但你的心未必。”

【我一貫很討厭心理醫生,因為他們總自以為可窺視出別人的內心。】

“我確實什麼都不能說。”賽爾醫生用左手推著眼鏡,而垂下的右袖管裡滑落出了一柄銀亮的小刀,鋒利的刀刃在指縫間蓄勢待發。

醫生也是拿刀混飯吃的人物——儘管賽爾一向認定那個野丫頭說話粗俗,不過有時候也認同其很有道理。

至少,他絕對是玩手術刀的高手。

【好吧。至少你能不能告訴我,李唯教授他近況如何?作為他的侄女,我很‘關心’他的近期生活與工作狀況。】【落音】收刀入鞘,與舉動上的示弱不同,【她】的話語一味加重了語氣。

“這還用我說嗎?”賽爾又推了一下眼鏡框,這次是為了掩飾他鎖緊的眉頭:“你只要想象一下,禍害活千年的定義不就瞭解了嗎?當初李唯教授交待給我的任務是以精神科醫生的身份照顧落音,防止她用過激的行為自殘或者傷害別人,當然我只能保證她不自殘。至於她對待別人的過激行為,我覺得可以作為觀察的事例……好了,我就告訴你一點你想知道的事吧……由於李唯教授一回總部就在大家面前對‘黃泉落音’大加讚賞,害得我們對他的這位侄女產生了異常強烈的好奇心。後來從那個壞脾氣的野丫頭那裡更得知‘黃泉落音’被分離成兩個魂魄後,我對你們的好奇心更與日俱增,然後李唯教授就派我來了?”

【你和銀蔓的關係似乎不好啊?】【她】對他的警戒數再度上升。將小公主稱為‘壞脾氣的野丫頭’的人,肯定不會是朋友。

如果他僅是銀蔓工作上的同伴,而不是朋友,那麼【她】更需多加小心。

“固執以及認死理是壞脾氣的一種。尤其那個小傢伙的態度絕對比一般十二歲的小孩要粗暴幾十倍。而認死理和固執總會招來黴運,我說了多少次她就是不改掉,所以這次也不例外。”

【李唯教授是怎麼懲罰她的?】當初【她】就能預感到,銀蔓公然違背命令助落音逃離屍魂界會有很可怕的後果。

那個染血的午後武鬥場,只是李唯教授諸多可怕手段的冰山一角。

“她自身不會有事,頂多吃些苦頭,葉脈對優秀人才的看重程度可是很高的。”賽爾話鋒一轉:“但你們就不一樣。李唯教授給了野丫頭很多繁重的任務,她有很長一段時間將不能到屍魂界去。所以,你們兩位又再度失去了庇護傘。對此,我也深表同情。”

【你認識我的兩位兄長?】【她】聽出了弦外之音。

賽爾點頭:“我和玉有過幾面之緣,至於哲嘛,讓你失望了。我和他的關係可沒有野丫頭那麼好,頂多算談得投機的普通朋友,所以別指望我會看在哲的面子上幫你,第一我的同心情可不多,第二我不像銀蔓那麼喜歡隨便和別人訂立約定。”

【我沒你想的那麼多。我只想知道,他們現在過得好嗎?】【落音】的語氣不知不覺間緩和了。

賽爾對她的否定感到些許的詫異,隨即釋然:原來這個理智過剩的女子的內心,還有一點點的感情,也正是這點感情,總算像韁繩一樣拉住了她那比野馬還瘋狂的脾氣。

於是他坦然回答道:“來這個時空之前,我見過他們。李唯教授給他們製造了很大很多的麻煩,但他不想要他們的命,也不想將哲徹底激怒,所以你不必為他們擔心,唯一會造成他們痛苦的事,便是來自你和另一位落音所受的傷。”

“你們的皮肉之傷,對他們來說,是痛在肌膚的更深處的。所以要小心自己的言行舉動。”

賽爾的若有所指,讓【落音】面露不悅。

氣氛因為兩人的沉默而尷尬,而目光中碰撞火花又足以燃燒空氣。

【是嘛?謝謝你的忠告。】【落音】率先打破了沉默,她雙手叉腰,像模特走T臺般展示自己的桀驁個性:【那現在,被李唯教授大肆讚揚過的我有沒有讓你大失所望?李唯教授的話絕不可信。】

“我早有心理準備,畢竟長期飽受身體壓榨和精神摧殘的我們早就習慣了,李唯教授的話無論真的假的,都能害人。所以——你絕對要聽,信不信不重要。因為他總有辦法讓你掉進陷阱裡。”

看著面前還維持著風度翩翩的賽爾,【落音】已經猜想到他恐怕吃過足夠多的苦頭,才會有如此深切的感慨。

【我很同情你們。既然你們也不情不願的,何不放過我放過‘黃泉落音’?李唯教授是想先將‘落音’培育成他那樣的人,再繼承他的職位,難道你們就願意讓慘劇延續嗎?你們日夜期盼那個瘋癲的教授儘早退休,然後換個溫和有理性,不會那手下當玩具折騰的人做上司不更好些?可惜我是無法成為那樣的人物,所以你們還是物色其他人才吧。】

“呵呵,溫和有理性,不輕易拿手下當玩具的上司,確實是我們日夜所期盼的,但要說讓李唯教授退休……那樣可怕的畫面令人無法想象,我們情願被他折磨也不希望退休的他有無數空餘的時間來構思些更精巧的陰謀計劃對付我們,畢竟在崗位上的他還是秉持著‘先工作後娛樂’的態度來做事,這樣我們才不用憂心遇到真正的危險時,沒人能掌控大局。”

【你的意思是你們還是希望他繼續掌握葉脈,不換人?】

“是的。說實話,當李唯教授來到屍魂界時,得到訊息的葉脈內部頓時被分為了兩派,一派認為應該遵照李唯教授的意思,培育接班人,而另一派則表示反對,我們堅持認為:李唯教授雖然讓人抱怨的地方很多,但只有他才是我們的領導者,我們只服從他的命令,如果有別人要發號施令,我們會將其當做對葉脈的危害除掉。李唯教授也還很年輕,沒必要這麼快為接班人的事擔憂。”賽爾的銀色眼眸析出冰霜,語氣中透出淡淡的戾氣。

【‘我們’?閣下是反對派?聽你的口氣,你是打算殺死‘黃泉落音’?】落音握住瞳羽的右手立刻繃緊了。

“不錯。我還有其他幾人都有此意,就連幫助你的野丫頭也屬於反對派。你們倆該感到萬幸,銀蔓為了星宮哲和玉先生而保護了‘落音’,之後又為讓我們也打消殺人的念頭,她極力支援‘落音’將魂魄分離的想法,並公然違背李唯教授而對葉脈下令進行分離魂魄的實驗。”

原來當初銀蔓一口同意分離實驗時,她是有這樣的心思。【落音】後退了一步,仍不放心的問:【如果我再和落音重新融合,你們是不是又會來追殺?或許,你現在就打算殺掉我們兩人?】

“不、不、不,”賽爾豎起一根手指,搖晃著說:“別人我是不清楚,但我對女性可不會冒出如此殘忍的念頭。畢竟,我和那位落音相處得太久了,雖然她不完整,言行舉止也和李唯教授所描述的‘落音’相差太大,但我已經無所謂了,我原先認為那個一貫服從命令殺人不眨眼的野丫頭是看在哲的面子上才放‘落音’一馬,但現在……我多多少少有點了解她的心思了。”

【所以,你也決定放我們一馬?】

“是的。儘管我還想當可愛的落音的主治醫生……真遺憾。好了,時間不早我得走了,不必送。”

【你真要走了?】

“當然,你以為我是李唯教授派來,所以肩負針對你們二位的重要使命?其實不然,他只是要我到這裡照顧落音,以免她那氾濫的感性思維惹出麻煩引起屍魂界的注意。幸好她還算規規矩矩的度過了十年。”賽爾點燃一根菸,喃喃的淺笑:“然而,現在才快要上演好戲。可惜我是看不到了。”

【……】

他退後一步,行了個優雅的古代宮廷禮儀,穿過小徑樹蔭間的聲音顯得清冷淡漠:“那麼,我走了。”

【再見,或許……再也不見。】

賽爾笑了笑,轉身走了幾步,又忽然回頭:“對了,黃泉小姐,請保重身體。”

微弱的街燈下,賽爾的銀色眼眸閃爍著金屬的色澤,像極了某種顯微儀器反射的光。

【?】

見【落音】投來古怪的一眼,他又隨即扶一下眼鏡,解釋:“這只是醫生管用的打招呼語言。還有代我向那位落音問好。”

【我會的。】沒由來,【落音】不喜歡他此刻的神情和他敷衍的語氣。

大雨並沒有因為兩人的一場談話而退去,空氣中的溫度仍一點點降低,而看似幾乎封閉的林蔭小路里,更有近乎能凍結了血液的寒氣在腳下蔓延。

男人離開了小徑,朝綿綿雨幕中的遠方走過。

雪白的背影逐漸融入濃濃夜色,很快的,就不再能清晰分辨了。

【落音】一動不動,注視著他離去的方向。

像這樣平靜無奇的走掉,還真令人有微微的失望。僅僅只是這樣兩兩相對的談話,對方的強大就已清晰可見,如果戰鬥起來呢?

【落音】自認不是一個好戰分子,比起面對面戰鬥,她更習慣於在背後密謀策劃,但對於葉脈的高強戰鬥力,她也有興趣想親身體會一下。

前提是,在能保住自己命的基礎上。

也罷,還是留著精力,面對以後的事吧。至少從他的三言兩語中還能聽出些有關葉脈的端倪:李唯教授或許是保持著玩與認真並存的心態來看到‘落音’身為繼承人的價值,不過他的部下似乎不贊同。

銀蔓也好,賽爾也好,他們都是強者,強者只會服從比他們更強的人,李唯教授的威望深入人心,所以面對其他人,他們有牴觸心理很正常。

恐怕,葉脈裡不贊同選繼承人的聲浪很大。

這沒什麼不好。

要是葉脈的內部混亂起來,對【她】倒是絕佳的好事,最好害那個混蛋疲於應付部下們的投訴和反對,連詢問【她】近況的一點點時間都抽不出來就萬歲了。

【落音】想到此,腦海深處忽然蒸騰起一點點暗質的黑色思維。

【奈提,出來吧。】

樹叢一陣抖動,葉片上水花四濺,小虛探出圓扁的腦袋,‘汪嗚’一聲後,拖著長長的尾巴,四爪並用的跑到了落音身邊,用頭頂著她的雙腿撒嬌。

【好了,可怕的傢伙走了。】潔白的手不斷撫摸奈提的腦袋和脖頸後的脊柱,安慰自家的寵物不要害怕。

【她】身後幾米外,空氣突然出現無形波動,彷彿眨眼一道細細的黑線浮線,橫在半空,下一秒間黑線驟然上下撕開,如同一隻巨獸張開了血盆大口。

而這張猙獰的大嘴,正黑洞洞對著【落音】的後背。

黑髮碧色眼珠的男子緩緩從中浮現,微彎腰鞠躬,說道:“落音大人,請回吧。是時候回去吧。”

思家心切的奈提快樂的奔進了黑腔,像小狗一樣猛的甩了甩身體彈掉大部分雨水,然後蹲到烏爾奇奧拉的腳邊,由於感覺不到主人的靈壓,便不解的回頭望去。

女子依然背對他倆,遙望著銀髮醫生離去的方向,若有所思。

“那個男人有什麼問題嗎?落音大人,需不需我……”

【落音】抬手阻止了烏爾奇奧拉的提議,淡淡然:【沒必要,反正以後都不會見到他了。】

她轉身走進了黑腔,柵欄一樣的邊緣裂縫開始合攏。

鋪天蓋地的黑暗,映入雙瞳。

———————————時間即將開始倒計時———————————

晴空萬里。

浦原商店,今日店門大開沒掛‘休息’的木牌,但門可羅雀,足見生意之清淡,更能想象出店主無心經營的苦瓜臉。

而此刻,無心經營的店主正呆在房間裡,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守著他才重逢不久的青梅竹馬,詳談。

“還有三四天吧,等煙火大會結束後,他們就可出發了。用於製作穿界門的材料已備齊,鐵齋正帶著兩個小傢伙埋頭開工……怎麼啦?夜一桑,還為那個【黃泉落音】的話而耿耿於懷?”浦原搖著紙扇,企圖以淡定的口吻將出神的好友從苦惱中拉出。

強幹漂亮的拉丁美人置若罔聞,盤腿坐在矮桌前,一手握拳託著下巴,一手撐在大腿上,稜角分明的眼眶中金色的眼珠正一瞬不瞬的盯著牆壁,彷彿那裡正掛著重要的軍事地圖。

面前的一盞清茶,霧氣溼潤了情緒,愁緒反而化不開。

作為多年的好友,浦原明白,只有遇到必須冥思苦想的大事時,夜一才會擺出這樣的姿態。

“夜一桑?夜一桑?”浦原不死心的伸手一晃再晃,他準備實在喚不回好友的意識,就拿逗貓棒來。

“喜助,別鬧。”夜一拉開面前趕蒼蠅似的胳膊,沒好氣的說:“我真頭疼著呢。”

“哦。那位黃泉落音的話,能使你煩惱到頭疼的程度?”

“我非常不喜歡她,她散發著危險氣味,有種……”夜一收回由於沉思而散漫了的目光,語氣嚴肅並肯定的判斷:“她絕不是個簡單人物。我們要小心,最重要的是她所說的,未必是真話。”

“夜一,你真這麼認為?”浦原繼續扇著扇子,語氣卻跟著加重。

“我是誰?我可是前任的刑軍軍團長,我學的不只有一般死神隊長學的那些東西。我學習過專業的拷問技巧,也鑽研過如何透過別人的眼神舉止來判斷他(她)撒謊與否,而這個女人,很危險,非常危險,她是屬於級別最高的那種危險。”

“這麼說,她果然撒謊了?”

“不,她不是滿口謊言。”夜一眨了眨眼睛,金瞳亮起炯炯的神采:“從她的表情上完全看不出,我只能憑多年的經驗觀察出她對我們說那些話是有一定的引導性,想將我們誘入設計好的陷阱中。崩玉肯定是她想要的,但我推測她的危險性不僅在於欺騙,還有別的東西……我們最近要小心,她肯定不會善罷甘休!喜助,崩玉真的取不出來嗎?”

“不能取出。”浦原直起脊柱,嚴肅的肯定道:“崩玉放進露琪亞體內,不用特殊方法絕對取不出。唯獨讓人擔心那位黃泉落音說得要是真的,四十六室得知了崩玉的下落,那麼……可就真對不起朽木白哉了。”

“呵,別讓白哉知道了,儘管一百多年沒見,那傢伙成熟不少了,不過我瞭解他,他是一旦遇到困難絕不妥協的人。既然他肯收養一位平民女子進入朽木家,那他絕對會保護到底,就算四十六室……白哉小弟既然肯頂著貴族圈的輿論壓力收養平民女子當妹妹,那麼我猜一百多年了,他心中的某些執念終於發揮了變化,又或許他是……”夜一忽然偏頭詢問: “不過,喜助,你知道白哉小弟是為何會收養露琪亞的原因嗎?”

為了躲避來自隱祕機動隊以及四十六室的追兵,她像野貓一樣在現世流浪了一百年,如今和浦原相會也是、才不到一星期。所以很多事,大都不很瞭解。

她這位原本掌握了靜靈廷一半機密的二番隊隊長,一旦甩手不幹起來倒也很徹底。就連白哉小弟的社交私生活這種勁爆八卦新聞都不知道了——夜一暗暗自嘲,她果然退步了。

“恩,我有聽說,朽木白哉在五十年前,迎娶了一位流魂街的女子為妻,五年後那位女子重病過世,而這位露琪亞小姐長得很像那位過世的妻子,所以朽木白哉收養了她。”浦原解釋。

“原來如此,想不到小時候總把貴族的準則、家族的教條掛在嘴邊的小傢伙,能做出了這麼大膽的行為。嘖,不知道朽木家的長老當初有沒有氣倒幾個?”

“夜一桑,朽木白哉他會如何對待此事呢?畢竟這次追究罪行的是四十六室,朽木家權勢再大也不能冒犯屍魂界的最高權力機構。”

“你後悔把崩玉放進露琪亞魂魄裡了?”

“不……如果要說後悔的話……”浦原垂下頭:“當初製造時,就該後悔了。”

見此狀況,夜一也無心調侃了。

“不用擔心!”她故意大聲奪回他的注意力:“白哉小弟我很瞭解呢……他小時候,是個乖巧的男孩,總是專心致志的學習貴族禮儀和刀法鬼道等,對於別的什麼都不太在意,玩伴啊朋友啊什麼的,一個都沒有……所以我呀當初實在看不下去了,才去纏著他……那個傢伙啊,一旦下了決心,可是什麼人什麼權利都撼不動了的。不過話說回來,喜助。”

她驟然探過半個上身,認真盯著浦原的問:“你真的認為四十六室是因為崩玉的緣故,才將你和真子平子等人殺害,而不是藍染在背後搞鬼?我可不認為。那個女人身上有虛的氣息,我們不是得到過訊息,藍染既然致力於研究魂魄虛化的事……一百多年過去了,他很可能成功了,而且我在現世流浪多年,也找到些蛛絲馬跡顯示藍染和虛圈有勾結。如果真如此,我們就更不能對那位黃泉小姐產生一丁點的信任,因為這很可能是她和藍染共同設下的陷阱!”

“啊~~~,真難辦。”浦原將紙扇在掌心捏成一股,一字一頓的嘆氣: “若她真和藍染那個傢伙一夥,我們恐怕必須要有個萬全之策了。而且從她的暗示看來,她很清楚我把崩玉藏在朽木露琪亞的魂魄裡的事。”

“絕對是。四十六室也不可不防。喜助,如果四十六室真的對朽木露琪亞下達通緝令,我想他們的決心不會比當年除掉平子他們的小。僅憑白哉一人是沒法保護露琪亞的。”

“糟糕……現在可謂謎雲重重。唉~,我們離開屍魂界才一百多年,然後就發生了這麼多難以置信的事?難道屍魂界兩千多年的和平終於出現危機了?”

“沒什麼東西是永遠繁華的,而歷史是其中最容易變化的事物。萬一那位黃泉落音說的是真的,不,她絕對沒說真話!”夜一下意識咬牙道:“至少有隱瞞什麼,我感肯定。喜助,千萬別被她迷惑了!”

浦原點頭:“我知道。但以四十六室的審案工作制度,不需幾天就可定下朽木露琪亞的罪名。如果僅是革職或禁閉幾年倒沒什麼,但若真的是重犯死刑那就……”

“所以我們不正在適時自己的方案嗎?”夜一雙手撐著榻榻米,背微微後仰,抬起的頭顱望著天花板,苦笑道:“到時候要拜託黑崎一護那個少年了。”

“行。現在一護進步飛快,對於學習如何戰鬥就像沙粒吸乾水分一樣積極。你那邊又如何?茶渡和井上小姐的能力已經可以得到確定了嗎?”

“恩,目前還在訓練中,我和你不同,他們也和一護不同,我只能起引導作用,並且教導他們到了靜靈廷後,如何逃過對方的追捕……”夜一曲起膝蓋,擱著胳膊托住下巴回答。

那個雨夜裡,浦原將一護救回自己家,進行療傷治療,並在確定了他想去屍魂界救人的念頭後才決定幫助他。

花費了一定的時間和精力替一護引發了他自身的死神能力,以及得到了屬於他的斬魄刀——斬月。接下來的幾天,便是戰鬥訓練。

“黑崎一護、茶渡太虎、井上織姬、石田雨龍。這樣的組合,其實也挺讓人放心不下。即使是一護,他的能力也才覺醒,如果……”浦原拿下條紋帽,放到桌子上,喝了一口氣,安心定神。

“如果有更好的人選,難道我就會讓他們去送死嗎?”夜一故做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後者一貫的表情,無論正經的不正經,都確實讓人想抽。

夜一曾問‘把重注壓到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身上,是不是太輕率了’?浦原自問自答:不然還能怎麼辦?何況一護會成為死神,去屍魂界,恐怕也算註定的命運。

呵呵,回想起來那個少年,還真有他父親年輕時意氣風發的風采。多加時日訓練,想必會從原石裡琢磨出耀眼的光彩吧。浦原想了想,原本嚴肅的臉上倒湧起了一點身為師傅的欣慰感。

“總之,去屍魂界後,他們幾人我可是全交給你了,夜一桑。”

“明白。”

兩人對視,一錘定音。

浦原和夜一作為青梅竹馬兼多年的好友,早已心靈相通。

崩玉是浦原製造,他有決定權,要拿出來埋了、燒了、吃了、煮了……夜一都沒興致指手畫腳。不過出於崩玉那令人垂涎的巨大能力肯定會引來一大群蒼蠅,夜一不得不為自己的好友隱藏崩玉的作法大聲嘆氣。

如果是她,肯定直接用鬼道封印崩玉洩露出的靈壓,然後趁著月黑風高,潛入清淨塔居林的庭院裡,挖個深坑直接埋掉——最危險的地方最安全。既然四十六室那麼想要,或許就該這麼做。順便鄙視下他們的那一雙雙眼睛有多無能。

更讓他們知道,瞬神夜一,可不是跳到你們掌心只會喵喵叫著要牛奶喝的小貓。

在心裡小小的幻想了一下,夜一挪動了一下長久靠著牆壁而發疼的後背,調整了坐姿後繼續懶洋洋的依靠著,嘴角翹起了微弱的弧度。

“好了,我該去看看茶渡和井上練習得如何了?畢竟只有幾天時間,不加油拼命不行。”

“你要輕點,他們可不是隱祕機動隊的後備隊員。”

“哈,喜助,你還怨念當年的高強度訓練呢?”

“呵呵,怎麼說呢?差點沒燒掉我的腦細胞。”

“有這麼嚴重嗎?哪次?”

“那次。”

“哪次?”

“就是你脫了外衣,光著……咳咳……我是說你當時靈力沒控制好,以至於外套都被炸成了破布,那次你一拳就把我給打飛了……”

“笨蛋,那是瞬開!”

幾天之內,恢復死神能力的一護繼續潛心學習。雨龍也傷愈,並取出了珍藏已久的滅卻師的武器。茶渡和井上更是在夜一的指導下進步飛快。

所有人都在為幾天以後的旅行而努力。

青天白日。

屍魂界的中心地帶,沐浴於晨曦霞光中的靜靈廷依舊沉寂安寧,儼然沒有面臨暴風雨前的嚴陣以待。

畢竟,不是誰都能預料到這場暴風雨的來臨。

朽木露琪亞,出身流魂街的卑微少女,成為貴族千金後的幾年間飽受非議,直到她得到併成功解放了自己的斬魄刀,那柄最美麗的、猶如月光與冰雪般潔白的袖白雪之後,才得到了尊敬。

但現在,她因長期滯留現世不於上級聯絡,將能力給予現世活人,並企圖欺瞞等多條罪狀,被刑軍強行押解回屍魂,等待受審。

據說,無論二番隊如何追問,朽木小姐對於這一個月在現世的經歷隻字不提。

其後碎蜂隊長下令暫將露琪亞收監。此案件移交於四十六室審理,目前尚未定案。

據四十六室文員中的新人海盾天滿透露,四十六室可能無法從輕審判朽木露琪亞的罪過。

於是,平靜的十三番對此下私下議論紛紛,本該成為新聞與輿論的焦點的朽木家,卻大門深鎖,拒絕任何小報記者的採訪。

對於朽木露琪亞的罪行,朽木家主目前沒有明確表態,照常上班,唯一不一樣的是,哪怕有再重要的檔案需批閱,素有加班狂人之稱的他也會甩手,準時下班回家。此反常行為,讓眾人甚為不解。

“為何朽木隊長不在意自己的妹妹將受到何種處罰呢?難道朽木隊長認為朽木家的榮譽不能被玷汙,於是打算置身事外,潔身自保?還是他已打算私下和四十六室人進行商談,以免傷了貴族之間的和氣?他會用貴族的權勢去替收養的妹妹化解法律帶來的懲罰呢?”某報刊的小道記者急切追問六番隊新副隊長。

對方很有‘禮貌’的用解放後的斬魄刀回答了對方。

“我數十秒,如果你不離開,我不保證我接下來將做什麼? 畢竟我是傷員,斬魄刀可不拿很穩,而且我在成為六番隊副隊長前,我來自十一番隊……”黑了半邊臉的戀次咧開嘴,讓小道記者下意識覺得他的牙齒比蛇尾丸的刀刃還可怕。

哦,天哪,他來自十一番隊,那個最蠻不講理的死神聚集地。

“不用送了,我走我走還不行嗎。”小道記者嚇得夾著尾巴迅速逃跑。

哼!戀次毫不客氣送他一個白眼,將刀放回腰間,轉身進了十三番隊。他是去探望暫且收監的露琪亞。

至於報紙上究竟怎麼報道,他也好,朽木隊長也好,還有其他十三番隊員也好,都不想知道。畢竟案子還沒定呢,事情應該可大可小。

朽木隊長再怎麼說也是露琪亞的兄長,他肯定會出面求情的,再加上浮竹隊長,四十六室一定能從輕發落。戀次這樣樂觀的想,腳步立刻健步如飛。

除了朽木家外,整件事的另一個焦點,四十六室也同樣如一口深潭,平靜的表面下是深不可測的足以吞噬魂魄的……

清淨塔居林,地下基地,總辦公室機密室。

海盾雲似塵,石紜鐵莽,四十六室中的審判官和賢者之一的兩位大人物,正圍坐在桐木質地的書桌前,俯身小心翼翼的開啟一個下有封條的長方形小盒子。

盒子形狀和普通訊封一般呈長方形,但深一點。盒子用緞帶紮好並貼上封條,封條本身並無施加任何鬼道,但其上的親筆簽字卻足以使清淨塔居林裡的任何人沒有擅自開啟的勇氣。

而當此刻盒子被揭開封條後,兩位四十六室的大人物原本就不怎麼輕鬆的面容頓時更為凝重。

盒子裡放著一份摺疊的淡藍色的信紙,海盾將它取出後,盒子裡又露出了另一份摺疊的信紙。與上一張不同,信紙居然是少見的黑色。黑色的紙張不禁使清淨塔居林裡的人聯想到葉脈的高度機密‘黑檔案’。

海盾沒有看第一張信紙就放下了,而拿起了第二封后,他開啟看了一遍。

石紜不禁開口問: “十年前,你我可已看過了這兩封信件。鐵莽,我最好的朋友,你那時看完後你的感受和我一樣嗎?”

“是啊。”他抬頭,卻沒放下信紙。

“說真的,我不懂,如論是這兩份信件的內容還是小公主與落音的舉動都太讓我感到不安了。”石紜長長的吐氣。

十年前,在小公主離開時,曾私下將他倆人叫到她的辦公室,讓他倆細細遊覽了這一藍一黑兩份信紙的內容,然後沒有要他倆發言,而是直接當場將信紙裝進一個深盒子裡。並貼上封條,又揮豪寫下了開啟日期,最後命令海盾和石紜將盒子存放到機密檔案庫,十年之後才準拿出。

“十年後,當她們當中有任何一個回到了靜靈廷,你們就可以再次開啟這個盒子,並將其中的信件交給她。”當時,銀蔓以上位者強勢的儀態下令道。

海盾和石紜互看一眼,均讀出了對方眼神中的疑慮。信件的內容站且不提,後續說是有點震撼。從筆跡和落款日期看,該是落音當初在進行分離實驗前所寫下。

由石紜上前一步說道: “是將兩份一起交嗎?大人,我認為……這樣不太好吧……”

銀蔓不言不語的盯著他們,室內的空氣和氣氛在那雙紫黑各異的瞳孔的靜默注視中漸漸變得壓抑和沉重。石紜還是勇敢的等待答覆,他知道她不會因為下屬的頂撞而發怒,她只是在思考他們的提議。

“好吧。如果你們認為這樣做也是對落音好的話。” 有了這樣一句模稜兩可的話,於是十年後,海盾和石紜兩人開始緊張的斟酌此事。

“既然其中的一位回來了,我倒覺得可以把信件交出去了。”海盾嘴上這麼說,雙眼卻死盯住黑色信紙。

“恩……不過,我覺得我們應該先考慮一個問題——你不奇怪嗎?光看信紙的顏色,或許容易使人以為,這兩份是分別給她們兩人的。但看過內容後,我倒認為絕不能一起給兩人看。”

“我也這樣想。”海盾接過石紜的話頭繼續說: “幸好回來的是感性思維的那位。至少……”

“鐵莽,其實呢……十年了,我有認為思考過,我揣測過,小公主說這信是黃泉落音在進行分離實驗前所親筆寫的,但我們並沒有親眼看到落音寫這兩份信。”

海盾審判官聞言,猛然抬頭,詫異的說: “你懷疑,不、不可能,小公主確實能模仿筆跡,可依她的個性,她一向對此行為不屑。”

“我不是說小公主大人,我是說……如果是那位大人……”石紜一邊說,一邊從老朋友手中抽出信件,他微微垂下頭後所瞪望過來的眼神,已經說出來那人。

“李唯教授?”海盾小心的念出了這個充滿詭異和恐怖意味的名字,臉一瞬間蒼白。結巴道:“這、這……不會……這……”

“你知道的,小公主大人很想保護落音,但她也不敢違背李唯教授的命令……何況,你不覺得信件的內容很符合他的……風格?”石紜嚴肅的緩慢述說著。

室內所有的聲音都像被掐斷了般消失,又彷彿是空氣忽然沉寂到結冰。

兩人都沒說話,長年的工作經驗以及朋友間的默契使他們不需對方過多提示什麼,就能瞭解。

何況有些事,彼此心知肚明就可行了。

海盾一咬牙,沉聲道:“好了。信總是要交出去的,不然我們早該在十年前燒燬它。現在給她可以,但只能給這一份,這一份不行!”

他幾乎是從石紜手中搶回那黑色的信紙,將它放回盒子裡,心煩意亂的心情影響了胳膊的行動,好幾次用力才把盒子蓋上。

“也罷。畢竟,如果是另一位理性的那位的話,我還真不願意給她看。”石紜點頭。

兩人將盒子重新綁好,又附加上鬼道,再放回牆壁裡的一個暗格中。

“好了,我們該走了。池沼他們還在就朽木露琪亞的問題進行商討,可不能放著另一個重要問題不管 。”海盾將藍色信紙揣進懷裡,喃喃自語的說:“走吧。”

兩人離開房間,討論聲漸漸變成了確認的肯定聲音:“信件要交出去,而崩玉,一定要拿進來。”

空曠狹長的長廊裡,兩人的腳步聲鏗鏘有力,堅定的迴響。

——————————————幕後休閒茶水時間—————————————

藍染:弦玉我有個問題想請教你?

鹹魚:大魔王,你隨便問吧?

藍染:……

鹹魚鎮定:?

藍染:首先,你能不能稱呼我為藍染,不要說‘大魔王’。

鹹魚:沒問題大魔王。

藍染:……,好吧,我想知道那句‘出於崩玉那令人垂涎的巨大能力肯定會引來一大群蒼蠅’,你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鹹魚:這個嗎,當然不是在說你……我是說虛夜宮裡的破面……(聞言,破面們馬上紛紛抗議)。

藍染緩緩抽刀:真的,不是敷衍?

鹹魚:決不是……畢竟,你可比一大群蒼蠅要恐怖多了……(迅速逃跑)

藍染依然掛著笑容,對某條魚逃跑的方向舉起刀:碎裂吧,鏡花水……

鹹魚:停!藍染大人,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我讓小公主出場的份上,你饒了我吧。

藍染停頓:……

落音跳出來邊思考邊說:如果將破面比作蒼蠅,那麼住滿他們的虛夜宮不就是……

藍染手抖了一下,然後說:卍解……

作者有話要說:鹹魚再次說明一下,這裡和原著不同,四十六室不會被藍染殺死。他們是害怕崩玉的能力會破壞時空的穩定,於是決心一定要得到崩玉,才想要處死露琪亞來得到崩玉。而落音正是知道四十六室會這麼做,才打算利用這一點,讓藍染坐收漁翁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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