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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黃泉路穿到死神-----第149回 形同陌路(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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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回 形同陌路(三)

形同陌路(三)

虛夜宮,臨近中午。

虛圈的天空總是渾濁一片,沙塵暴遮天蔽日。那裡唯一的光明來自虛夜宮的上空畫出的虛擬天空,科學家薩爾阿波羅還研究出了人工光線,據說能模擬出陽光。

宮殿深處的某間房屋,居住著至上強者。

窗外射入的光線柔和,細小的塵沙在其中緩慢的起舞,引人昏昏欲睡。

奈提趴上了沙發,把頭輕輕靠著落音的腳背,舒服的午睡睡到吹起鼻泡泡,尾巴懶洋洋的甩動。

它或許正夢見一頓美味的午餐,所以才沒感到它身邊的氣氛其實如火如荼。

藍染和落音面對面,由他們的沉重情緒孕育出了一片看不見的烏雲佔滿天花板,很明顯他倆已陷入了艱難的奮戰中。

【藍染,你要想清楚,出手就沒有後路可供給你反悔時逃跑哦。】

“呵呵,我從不為自己的決定感到後悔,何況現在我是經過深思熟慮的。”藍染嘴上說得輕鬆,其實面色已微顯凝重。

【我很懷疑。你小心慘敗,落得戰死沙場。】

“我會讓你見證我的勝利。”

說到做到,藍染抬手拿起自己的馬,氣勢恢巨集的朝屬於落音的某個棋子進攻。

兩人之間的四角方桌上擺放著象棋,棋盤兩邊各擺著一盞清茶。

不用懷疑,棋子是圓的——中式象棋。

落音來到虛夜宮時過著悠閒得幾乎發慌的日子,除了最初開始那段時光,其他日子都悠閒得發慌。精心對付前十刃卻是令人非常愉快,直到現在回想,落音還感到挺回味的——她越來越像李唯教授,不是嗎?

但十年的時光過於漫長了,除去和藍染商量針對屍魂界的行動後,餘下的時光只能用各類書籍來打發,著實讓精神痛苦。

對落音來說看書意味著忽略,用優美的文字和驚心動魄的故事使得自己不去思念遙遠得猶如在黃泉彼岸的某些人。

當各類書籍均被翻了兩邊以上後,落音不得不為自己找些樂趣,不然她就會以折磨新任十刃來做樂,儘管他們沒得罪她(實際上對她怕得要死)。

於是,落音找出了新樂趣,學下象棋。

為什麼要選擇下象棋呢?主要是為了能讓藍染抽空和她下幾局。由於藍染對於棋類並沒太大興趣,除了陰謀詭計外,他最擅長的是書法——對此,落音掩面。

至於象棋究竟有如何魅力,能讓藍染將在絞盡腦汁對屍魂界搞破壞後的空閒時間裡還有精力來殺上兩盤?只因落音佯裝不經意的說了句“銀蔓喜歡”……

咳咳,再聊就扯遠了。 時間回到現在,見藍染朝自己步步逼近,輪到落音託著下巴冥思苦想對策了。

對弈開始已過半小時有餘,雙方殺得難捨難分,並不是兩人的棋技太好的緣故,而是棋技平平卻旗鼓相當的緣故。

兩人在某些境界裡算是高手高手高高手,可惜在象棋世界裡僅算初學者。

一盤棋局可以下多久?答案是無限久,尤其兩人的水平相近時更容易消耗時光。

五分又二十三秒後,近乎又陷入沉寂的空間裡,男人平穩磁性的嗓音悠然響動。

“有朽木露琪亞的行蹤了。今早,由隱祕機動隊傳出訊息,失蹤長達二十五天的朽木露琪亞依然駐守在空座町。不過好像因為不明原因喪失了靈力。”藍染把玩著剛剛吃掉的那顆棋子,對眼前凝思的落音說:“目前只是二番隊的內部訊息,並未上達給一番隊和四十六室。”

【等他們報告給四十六室後我們就可行動了。】落音頭都不抬,繼續盯著棋盤邊回答邊思索。

“你確定四十六室會判露琪亞極刑?”藍染將‘確定’二字咬得極重。

【你對我計劃有懷疑?】落音抬起臉,柳眉微攏表示她對此不高興。

如果前面坐著的是其他破面,會馬上害怕到跪下,但藍染大魔王是虛夜宮的主人,能讓他低頭的人,恐怕還沒出生。

“我只希望一切部署能夠完美無缺。因為意外往往無法預見,小小的蟻穴也會毀壞千里之堤。這不是我希望看到的。”藍染瞧見了她下一步的棋局走勢,所以將擔心的重點又轉回計劃之上。儘管他在十三番潛伏多年,不僅善於偽裝,更擅於欺瞞和籠絡人心 ,但對於四十六,他也始終看不透那座煙霧繚繞的高塔裡究竟棲息著怎樣的一隻巨獸。

藍染堅信,籌備計劃需知己知彼,若不能完全確定對方的行動,就意味有不安因素存在的可能性很大,而危險的可能性也非常大。

為什麼她就能肯定四十六室一定會判朽木露琪亞極刑?露琪亞畢竟是朽木家的養女,四十六室不會不顧及四大貴族的顏面而痛下殺手。

如果不能肯定,不如干脆除掉四十六室,然後封閉整個清淨塔居林,自己再冒名代他們釋出命令對露琪亞施以雙柩,要精細要縝密,如果不能胸有成竹的肯定的話,就最好將其剔除。

就像棋盤裡的棋子不屬於自己,難免會出紕漏,尤其是四十六室是最為關鍵的一步,一旦走錯,其後果將毀滅他多年苦心的積累。

“例如這盤棋,我的棋子必須要百分百聽從我的號令才能進行佈局和進攻。” 藍染指著棋盤再次勸誘道:“你說你來負責,所以我才甩手對四十六室不聞不問,沒想到你也完全袖手旁觀,你真不擔心這‘一招錯,滿盤輸’嗎?”

落音直起身,悠然的翹腿:【呵呵,藍染大人對我有懷疑,難道對你自己的能力還有懷疑嗎?就算出了紕漏,大不了動用武力明搶好了……嘻嘻,說笑的。藍染,我袖手旁觀是因為我不需要做什麼,他們就會這麼做。我瞭解他們。】落音的目光落回棋盤上,快速移動棋子向藍染的‘卒’逼近:【四十六室肯定會將露琪亞關至懺罪宮,並判以極刑。毋庸置疑。】

“懺罪宮只關押罪大惡極需處以極刑的犯人,朽木露琪亞罪不至此吧?”

【說到底你還是質疑我的能力?】落音吃掉了藍染的‘卒’後,將兩顆棋子一同剔出棋盤,抬頭譏諷:【你就把心從嗓子眼安然收回肚子裡吧。相信我,四十六室對露琪亞的關注度絕對不會比你低。】‘葉脈’恐怕比你還要關注崩玉。

“如果你真希望我把心收回肚子裡,就不要總把話講一半,我們不是敵人,是盟友,如果還有什麼話要爛在肚子。”

【你太緊張了,不用懷疑我。畢竟是我設計了整個計劃,我在清淨塔居林呆了數十年,比你要了解四十六室。如果你冒然向清淨塔居林發動襲擊,會打草驚蛇。那麼我的計劃會付之東流,所以要耐心,你很快就會看到四十六室所釋出去現世捉拿露琪亞的逮捕令。】

如果告訴眼前這個男人,她其實是不確定他能夠幹掉四十六室才不準他偷襲清淨塔居林的,不知他會有何反應?或許是哭笑不得,或許是輕蔑……

就算他真能幹掉四十六室,但也絕對不可能是在沒有驚擾到外界的情況下,所以一旦失敗後果非常危險。

不知道別的時空如何,反正這裡屍魂界的四十六室,臥虎藏龍,光是藤安若鏡那媲美山本總隊長的高強靈壓,就足以讓入侵者吃苦頭。更別提其他‘蛇毒’的成員。

落音好歹在清淨塔居林待了幾十年,與工作人員相處久了耳濡目染,對‘葉脈’的禁忌、條規、法則均有一定的瞭解。‘葉脈’很強,但‘葉脈’與四十六室的工作範圍有所區別,只要藍染他們的行動是在限定的範圍內,沒有觸及‘葉脈’的規定,那麼四十六室只能調動靜靈廷的人馬來對付他們,那便沒什麼好擔心的。

“你捨得讓四十六室殺掉露琪亞?”藍染的語氣裡,玩味多過疑問。

【只要我們的行動順利,沒出大的意外,露琪亞就不會死。】落音回答的表情似笑非笑:【只要你保證,你的三番隊長銀子絕不會節外生枝,亂說話。】

“銀一向不會饒舌,這也是我看重他的緣故。你真的肯定四十六室一定會除掉露琪亞?”藍染移動他的最後一個‘車’向落音的最後一個‘兵’靠近。

【藍染,這個問題我聽得很清楚,你不用一再重複。】

“可你總是避重就輕沒回答,我只好問到你回答為止。”藍染朝落音逼近,毫不讓步。

【好吧,我告訴你吧。四十六室會殺掉露琪亞的原因很簡單,和你的目的大致相同。】見自己的‘兵’保不住了,落音只好讓了一步,將目光瞄準對方的‘相’。

“為了崩玉?”藍染眼眸一暗。

【對。不過和你不同的是,他們是要消滅崩玉。因為它的存在對屍魂界很危險。】落音點頭,然後伸手將‘炮’移動到‘馬’的旁邊。

“此話何解?”

【不能說,時間未……】落音忽然閉嘴,藍染同時挺直了背脊。

而原本睡得的小奈提也立刻揚起了頭顱,黑洞洞的眼珠瞪著門的方向。

下一秒,‘嘭!’大門被一股強大的力量踢開,迅速變成了五六塊殘片,四下飛散。

“黃泉落音,今天我非要和你把以前的帳算清楚。還有,藍染大人,你在這裡嗎?”湖藍色頭髮的男子從大洞跳了出來,囂張的叫嚷著。由於他包裹住臉部的面具僅脫落了眼角處的兩塊,所以他表情中的猙獰程度僅存在於兩人一虛的想象中。

但光是想象也夠嚇人的。

奈提‘吱溜’一聲爬過了沙發,鑽到沙發背後躲了起來,它對這位破壞狂心有餘悸。

【葛力姆喬,就算你踢壞我的門是因為它擋了你的路,不過你來見我,至少得把衣服穿正規點吧。】落音站起身,緩步走近,同時故意用輕蔑的眼光在他□□的小麥色肌膚上游走了一秒,冷嗤:【不然我會以為你在**我。】

即使身材好得不拿出來秀一下就對不起自己,也不要對我秀,何況腹部開那麼大個洞,六塊腹肌還剩幾塊可看?

“你……”葛力姆喬剛暴躁的用手指向落音,一道黑影悄無聲息閃到他身後,照著那湖藍色的後腦勺就是一記手刀。

“不可對黃泉大人無禮,更不可在藍染大人面前放肆。”黑髮綠眼的破面收回的手掌還擺出刀狀,彷彿是打算看情況不對再來第二擊。

“烏~爾~奇~奧~拉~~~。”葛力姆喬捂著後腦,咬牙切齒的扭頭瞪這個總是破壞他興致的傢伙。

見鬼,他什麼同意讓這個熊貓眼的面癱當自己的監護人了?啊呸,他從來就沒同意過要有個什麼狗屁監護人!

不理心裡腹誹不已的傢伙,永遠面無表情的烏爾奇奧拉鎮定的鞠躬行禮:“藍染大人、黃泉大人,打擾到你們的談話,對此我感到萬分抱歉,我等這就告退。”

“喂喂,放手,我有話要對藍染達人說,放手,我還沒說呢!我就知道你和這個女人狼狽為奸!”

“請稱呼她為‘黃泉大人’或許‘落音小姐’。葛力姆喬,這是虛夜宮的第二條規定。”烏爾奇奧拉的聲音永遠毫無波瀾,也正是因此,才更讓別人氣惱。

“去你的什麼狗屁規定!”

“‘請嚴格遵守虛夜宮所訂立的所有條規’,這是虛夜宮的最後一條,也是最重要的一條規定,違反此規定者將沒有資格進入十刃。我勸你想要成為……”

“夠了!烏爾奇奧拉,你能不能閉嘴!別逼你轟你!”

“如果你能轟到我,請便。”

“‘不許說髒話’虛夜宮第一百三十五條……”

“閉嘴——!”葛力姆喬衝他大吼一句,轉頭欲再申述,才發現藍染和落音早已坐回原位繼續下棋了。

“你們到底有沒有聽我說話啊~~~!”這次,虛夜宮的屋頂真的要被掀翻了!

“葛力姆喬,我相信落音這麼做,一定是為你好。我一直很看重你,如果你能更為懂些規矩,你進入十刃的日子指日可待。”大魔王儼然和落音站同一陣線。很多破面都認為葛力姆喬之所以會如此放肆,是因為他沒見過黃泉落音曾經對前十刃使用的手段,但藍染認為,就算他親眼見過了,恐怕也不會收斂,搞不好反而更激起鬥志。

“可是藍染大人,我真的不需要監護。”

“真的不需要?虛夜宮的條規,你會背幾條?葛力姆喬,當你能夠背會三分之一的虛夜宮條規之後,你的要求我會考慮的。”

“……”

如果說朽木白哉是面部表情的堅固維護者,那麼藍染大魔王就是表情和行為的堅固維護者,他能以迷離深邃的眼神和高大偉岸的身軀擺出高深莫測的模樣,而在心裡胡思亂想些別人永遠不知道的雜七雜八的東西。

身為虛夜宮的主人,藍染幾乎每個月只有三四天會呆在這座巍峨空曠的宮殿裡,從這點看他可能不算合格,但實際上他遠比他的部下們認為的要更關注他的宮殿裡所發生的一切。他可不希望一群不聽號令的傢伙將他的基地搞得烏煙瘴氣。

對於十刃的死,藍染除了一笑了之外,只對落音拋了下了句不輕不重的‘下不為例’。

新選拔的十刃,確實如落音所證明的,他們的實力未必比前輩強,但更聽話,此為藍染很舒心,不過表面上還是要對落音任意殺戮他的部下做出譴責——‘下不為例’。

順便說一句,烏爾奇奧拉本該在此十刃之列,不過他主動拒絕了,藍染問為什麼,他只說還不想當。

這話換任何一個其他破面,絕對不敢說,說了也絕對不會安然身退,唯一烏爾奇奧拉那沒有表情沒有感情的模樣,激不起藍染的一絲怒火,哪怕一個小小的火花都沒有。

好了,迴歸正題,講解葛力姆喬對黃泉落音的討厭是如何發展到了踹她門的地步的?那要從頭說起。

自落音除掉了十刃,血洗了破面排名榜之後,整個虛夜宮在很長一段時間內就籠罩在‘藍色恐怖’的陰雲裡,目擊那場面的破面只要和落音相處同一空間,便會噤若寒蟬,這種局面直到有新人加入為止。

而度過了幾年的和平生活後,又來了一批實力不錯的新人,其最出名的正是葛力姆喬.賈卡傑克。

脾氣暴躁,個性囂張,‘打架我當先、單挑我第一’。才來虛夜宮的第一天,便毀了三棟房連帶毆傷了七位低階級破面,隔天又把十四位破面揍進了醫療室……戰績斐然。此硬派強橫作風愣將一排小破面迷得七葷八素,然而好景不長,他僅囂張一個月便遭了殃。

災難的源頭來自某天他不小心的散步時,踩碎了奈提的骨質尾巴尖!

儘管主要是奈提自己的錯,由於天氣逐漸炎熱,它喜歡趴在陰暗拐角深處的冰涼地板上午睡,加上它一貫喜歡收斂靈壓,所以沒人察覺到它。

從另一方面說,葛力姆喬確實是無心之過,他的自尊心驕傲得不允許他對一個只能算寵物的虛下重手。那天他只是順利扁完幾個破面後,按平時的習慣雙手插兜仰著頭走路,然後就很自然的……‘咔嚓’。

還從第三方面來講,破面科學家阿波羅敢指天以藍染大魔王的名義發誓,奈提的尾巴尖經用他的傷藥調養百分之百會好,別說傷殘,連傷痕也不會留下。

然而,聽過了三方陳述的落音,俯身撫摸淚眼汪汪的奈提的頭頂安慰它。當她直起腰,雪白的面具下傳來的是溫柔得幾乎悲天憫人的聲音:“我明白了。”

那一刻,阿波羅無緣無故的扭頭望向天花板,彷彿天花板上正寫了一排化學公式;趴在窗外偷看的好事者們泫然欲哭;新十刃們各個掩面搖頭,嘆息著離去;連虛夜宮的天空也突然陰暗……葛力姆喬打心底裡湧起強烈不安:這個女人該不會想在他背後下黑手吧。

儘管葛力姆喬四肢發達,但不代表他頭腦簡單。接下來幾天裡,他也收斂了脾氣,小心行事。

但落音的舉動卻是令他本人以及所有破面萬萬沒想到的:現世報不僅來得如此快,而且所謂的下黑手的方法,原來可以這樣!

“我是你的監護人,黃泉大人下令在你能夠遵守虛夜宮的所有條規前,我都必須呆在你身邊糾正你的行為。以後請多多指教。”三天後的清晨,烏爾奇奧拉敲了葛力姆喬的房門口,冷冰冰的陳述了以上的話。

沒等葛力姆喬從迷糊的睡眠意識中清醒進而發出掀翻屋頂的怒吼前,他便轉身瀟灑離去。

據偷聽的好事者描述,烏爾奇奧拉沒走了幾步,又停頓丟下一句話:“虛夜宮的規定裡第一百二十條:允許裸(螃蟹)睡,但開門外出時要穿好衣服。”

……

先別忙著笑,有疑問嗎?監護人?沒錯,就是‘監護人’三個字。

由於大虛可再度自我進化,剛成為破面的他們往往會難以控制靈壓的增長,從而導致靈體的崩潰。在虛圈其他地方,這種現象並不多見,可處於充滿濃烈靈子的虛夜宮內,那些破面新人的危險度就好比將人關進純氧的空間裡那麼高了。

所以藍染下令指派破面去教導新人度過危險期,並且教他們遵守虛夜宮的條規。當然,不是每一個新人都能幸運的得到指導,只有真正具培育價值的才有優先權,所以落音讓烏爾奇奧拉來做葛力姆喬的監護人,是完全的理所當然,名正言順。

葛力姆喬倒黴倒大了,整天有這麼一個陰陽怪氣(他個人評價)的破面不聲不響跟在他身邊,簡直像殭屍附體。葛力豹子想和別人打架他就阻止,幾次後葛力姆喬火了,轉頭挑釁他他則如老僧入定不為所動,搞得只有豹子本人乾瞪眼,最後實在無奈了,他跑到宮殿外亂扔虛閃發洩心情,烏爾殭屍都過來插一句嘴‘虛夜宮第xx條規定:不可隨意破壞虛擬天空’等等,葛力姆喬那叫一個心煩意亂呀,簡直想撞牆。而趕走那個面癱殭屍的唯一方法便是學會遵守虛夜宮的規定,老天,乾脆一刀捅他!

什麼叫生不如死,這就叫生不如死!

【這是藍染大人定下的規定,你要有異議去找他,跟我說無效。】落音平靜的面對至殺了十刃後幾年來第一個踹壞她房間門的男人,並不怕火上澆油的附加一句:【藍染回屍魂界了,大約40天后會回來。你就先和你的‘監護人’和平相處一段時間吧。】

縮在沙發上舔著尾巴尖養傷的奈提,看到葛力豹子整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話說真的,相由心生,葛力姆喬整天凶著一張‘你欠我錢’的臉到處惹是生非,而烏爾奇奧拉則面無表情的忽略面前的一切挑釁。

當火爆豹子VS冰山殭屍,我們只能為藍毛豹子哀嘆一聲,你的道行還不夠。

“聽我的,兄弟。比起前十刃,至少你還活著。”薩爾阿波羅和伊爾弗特這對兄弟做壯士扼腕狀搭上他的肩膀勸說道。

和烏爾奇奧拉相處一個月又十一天後,葛力姆喬學到了他來到虛夜宮後的第一個經驗:寧得罪小人勿得罪女人,要得罪女人前,先看看她身邊有什麼樣的人存在。

何況這女人簡直是惡魔轉世,既能讓人暴跳如雷,又無處發洩。

忍耐的代價是要看到漫漫黑夜後的光明,例如現在。

藍染回虛夜宮了。

得知此訊息的葛力姆喬第一時間馬上趕來,一腳第三十五次踹飛落音的大門,一方面是對落音的報復,一方面也是激動的表現。

可惜,聽藍染的那番說詞,他並不打算反對落音的行為。

官場,實在太黑暗了——藍色豹子把牙齒要得咯吱作響。

落音對滿臉怒氣的他揮揮手:【你沒事就快走吧,我和藍染還有事要忙。】我們可打了賭,賭注是你們。

“你……”不明就裡的葛力姆喬一貫豎得高高的兩條眉毛馬上豎成了直線:下棋算多大點事?

【走的時候記得叫no.27來修理我的門,修理費照舊從你薪水裡扣。好了,快走,我和藍染接下來的有至關重要的事要忙!】確實至關重要。

落音低頭回想:我贏了,你們就有一星期的帶薪休假以及現世旅遊,前提只要你們不亂扔虛閃引來死神。

如果藍染贏了,你們接下來的一星期將進行非常嚴格的軍事訓練,9小時睡眠,3小時吃飯和休息,餘下的12個小時都將在媲美特種部隊和太空宇航員的嚴格鍛鍊中度過。

原來,為了半個月後的進攻屍魂界落音和藍染已做足了準備,唯獨對破面們的安排有所異議。

落音認為,應該讓他們休息一星期再進行訓練,緩解心情以免到時臨場緊張,反正他們去也僅是作為分散敵人注意力,聲東擊西之用。

而藍染認為,要訓練就從現在開始,一分一秒也不能浪費,休息只會使他們精神散漫。

虛圈最高大人物和次高大人物有了爭議,他們不可能像部下那樣用拳頭和靈壓來解決爭議,於是落音提出以象棋一局定勝負。

但現在,破面葛力姆喬完全沒理解落音的苦心,因為這件事情,虛夜宮的兩位大人都還沒來得及告訴任何破面。

“藍染大人,我要求更換監護人……不,我要求撤銷監護人,我已經很守規矩了!”葛力姆喬還是不死心。

“你的意思是說,你遵守規矩的前提是建立在三天內毀了半棟樓、四段百米長的臺階、七個噴水池、一個食堂外加黃泉大人的門……”

“死烏爾奇奧拉,閉嘴!”

【烏爾奇奧拉,快把你的人拎走,不要礙了我和藍染的棋局。】落音再發制人。

烏爾奇奧拉迅速鞠躬後,一手拎著葛力姆喬後頸就將他往大門的方向拖去。

“喂喂,我還沒說完呢?藍染大人還沒給我答覆呢!停停停,不要拽我後衣領!你都扯壞十二件了!快停手,聽到沒,棺材臉!哇哇哇,破了破了!”

藍染很淡定的注視著兩人的身影從門口的大洞外消失,才轉頭說:“你真不是為了報復而讓烏爾奇奧拉去跟著葛力姆喬的嗎?”

【認為我小肚雞腸一定是你的錯覺,喝杯茶吧。】落音坐回沙發上,坦然品著清茶:【監護葛力姆喬是烏爾奇奧拉自己提出的。】

“真難得,他居然也會有主動提要求的時候。”

【他沒說話,不過看錶情我就知道。】

“我怎麼從不知道烏爾奇奧拉有表情?”

【我也從不知道市丸銀除了笑還有其他表情,你怎麼就能看出他的心思的?】

“……我們繼續下棋吧。”覺得沒必要浪費時間花在閒聊上,藍染重新走到棋盤前,沒坐下只觀察了幾秒棋盤後,抬頭問:“落音,我怎麼覺得棋子擺放的位置有變化?”

【怎麼會?又不是圍棋,沒多少棋子,應該一目瞭然。】落音走過來一看,果不其然,藍染那方殘餘的棋子都在,唯獨‘將’不見了。

【奈提~~~,吐出來,雖然你很想去現世玩沒什麼不好,但我說過,沒我允許不要亂吃東西。】

—————————虛夜宮,又度過了和平寧靜的一日———————————————

虛圈和屍魂界、現世各有不同,幾乎相當於三個世界,不過三個世界的時間相同。

當這位落音正和藍染殺象棋殺得天昏地暗的時候,現世的那位也沒太悠閒。

在相隔遙遠的數千米之下的土地上——熱鬧的城市空座町,則正值陽光燦爛的星期一,學生上學讀書的時間。

高一年級的走廊裡,窗明几淨,一群同學正圍著剛貼出來的考試排名議論紛紛。

“上次18,這次23。哎~~~退步了。”一護撓著後腦勺,嘆氣。

“你不要用認真的表情說這麼打擊人的話吧!”聞言,啟吾馬上觸電似的跳起,話語連珠炮似的迸出嘴:“23、23耶~~~!全年級第23名還不夠嗎!你這個背叛者,你不但進入了前50名,還進入了前25名之列,你你你……”

“是是是,你和水色下回也努力考進前50吧。”

“啊!都說了你不要用認真的表情來刺激我!一護你這個惡魔,休想我們以後再找你玩。”啟吾縮到角落力吐舌頭做鬼臉。

“黃泉同學,你考得如何?”織姬探過身體詢問。

“英語和國文沒及格,需補考。”落音聳肩。

“啊!黃泉同學你有兩科不及格呀,我有三科,真的沒關係。”淺野啟吾聞言跑過來握住了落音的手,笑得像傻瓜一樣甜蜜的說:“只是小考而已,補考不要怕,黃泉同學,我和小島會陪你一起復習的。讓我們共同來努力透過補考吧!”

“但黃泉同學的總分有730分喲!”龍貴潑來一桶冷水。

“!”啟吾握過來的手僵硬(考試總分是9百分)。

“啊,那我怎麼沒在排名榜裡看到你的名字?”一護將排名榜從上到下從下到上看了兩遍。

“因為英語老師和國文老師很生氣。”尤其是她的數學和生物是滿分,其他科目大約90分左右,氣得英語老師和國文老師直哆嗦,堅決將她從前50名的排名榜裡劃掉。

“茶渡,我們是好朋友,以後我們一起玩吧,你肯定不在排名之列,對吧對吧?”啟吾重新振作,懷揣希望天真的問道。

茶度默默抬起頭,指向排名榜:第11名茶渡泰虎。

落音和一護等人平靜得看著淺野同學和水色同學掩面逃跑,一路飄灑淚水無數。

“你們快看,想不到全校的1、2、3名全在我們班上,難道我們不覺得很值得驕傲嗎?”落音態度自然的岔開了話題,重新凝聚大家的注意力。

“全在我們班上?”一護盯著排行榜看了看,然後臉色很難看的指著第一名的名字說:“他也是我們班上的同學?這個石田雨龍?”一護這才發現原來他就是昨天遇到的那怪人,空手變出弓,一箭射死虛的自稱滅卻師,他居然會和他同一班?見鬼,他怎麼從來都沒注意過!

眾人馬上安靜了,好半天,龍貴才無力的撫著額頭嘲笑:“一護,人家雖然行事低調,但你這樣說話很傷人。”

“呃?”

“沒辦法,黑崎同學一貫對沒怎麼接觸的人都不在意,何況他上高中大半年了,和班上一半的同學都沒說過話。”

“搞不好他連大部分同學的臉和名字都沒聯絡起來過。”

幾個女生嘻嘻哈哈議論開去,如一群饒舌的麻雀。直到織姬帶著一護去找班上去找雨龍。

落音沒有跟著去。因為她並不認為自己跟著去了就能改變什麼。

她還沒想過她會意外遇到對方。

陽光明媚的午後,落音從天台下來準備回教室,忽然聽到有人叫她的名字。

“黃泉同學,你的東西掉了。”

落音聞言回頭,只見石田雨龍從樓上匆匆走來,拿一隻泰迪熊伸到她面前。

泰迪熊的體型矮小胖胖,穿著可愛的蕾絲邊洋裝,左耳朵處還繫著緞帶蝴蝶結,細看,短短的手臂上有嶄新的細線,縫製的針腳細細密密,非常內行。

落音才接過小熊,雨龍就馬上掉頭離開。

“等一等,石田同學。”

“還有什麼事?如果是道謝就免了,只不過是小事一件。”他推一下眼鏡框,話語冷漠得拒人千里。

“石田同學,”落音將娃娃環抱在胸前,笑著說:“你為什麼認為這是我的呢?”

恩?——眼鏡君僵硬了一秒,才反應過來:“這不是你掉到天台上的?”

四樓天台,很多女學生認為的及其理想的吃午餐場地,今天中午,落音也是在上面吹著清風享受了美好的午餐時光。石田雨龍就是在天台上發現了泰迪熊才認為是落音遺忘留下的。

落音的下巴抵著泰迪熊的腦袋,所以搖頭的樣子十分可愛:“不是。”

“……”雨龍的樣子看起來被打擊得很深。

“啊,我的小貝迪~~~!”砰砰砰,一隻霸王龍踏步過來,走廊頓時如同地震。

霸王……不,是身材巨碩的學姐搶過了泰迪熊,用力把它抱得死死的,一邊淚如泉湧一邊哀:“我的小寶貝,我的小心肝,姐姐才離開天台一會你就不見了,是姐姐對不起你啊啊啊~~~。”

恐怖的嚎叫震得走廊一側的窗戶‘咔嚓’列出數道細縫。

感謝□□神,那隻小熊不是活的,不然它不死於窒息也會昏於眩暈。

落音和雨龍一起被晾到了一旁,不同的則是,前者表情悠然,後者表情僵硬。

算了,全當做噩夢吧。雨龍推一下鏡框,搖搖晃晃的邁開腳步。

“石田同學。”落音又叫住了他。

“還有什麼事?”又怎麼啦?他有點不耐煩。

“我送你一句話,”和煦春風似的表情消失了,落音的眼眸隨著她變嚴肅的臉龐而漸漸凝固猶如兩譚幽藍的深泉,她鄭重的說:“你不要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而誤會別人,那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

“哦。”就像剛才那麼會出醜嗎?雨龍頓了頓,才說:“我明白了。再見。”

雨龍顯然並沒明白落音話語的含義,或許是她的說法太含蓄。

五個小時後,雨龍向一護挑戰了,他捏碎了吸引虛的餌。此時,例如落音、茶渡等人已先離開學校,而織姬則由於龍貴要參加空手道社團而留在校園。

很多人不知道這幾分鐘內將發生什麼。位於他們頭頂數百米的高空上,正進行著詭異的變化。

天空忽然出現了很多細縫,像用靶子隆過的稻田,隨即炸裂開數道縫隙,幾隻枯瘦的手從虛無中伸出,慘白駭人的臉孔上露出一雙雙貪婪的眼睛注視著地面。

之後的一小時,寧靜的空座町陷入十年來前所未有的危機中,各種各樣的虛,如逐血的蒼蠅群集到空座町來。數量之多,使得空氣都顯幾分汙濁。

“哇,今天有美食聚會嗎?怎麼一個兩個都冒出來了。”破面三人組靠在窗前一邊吃著小糕點,一邊嘖嘖有聲。

“我和落音要外出一下,你們三個看家。”瞳羽對三人叮囑:“記住,無論出現什麼情況,在我們回來前,都不準離開家。”

“咦?真有什麼美食聚會嗎?你們好詐,幹嘛不帶上我們!”沛薛和冬德恰卡立刻從窗沿上跳下來,對站在玄關前的兩人發出不滿的抗議。

落音佯裝專心致志的為瞳羽撫平他的衣領褶皺,忽略了耳邊的陣陣哀號,而瞳羽板起了臉,非常有效果的壓倒了不滿的抗議浪潮。

“希望能夠趕上。”出了門,落音又對天空深處那團墨黑色的濃雲投去了擔憂的一眼。

落音的擔心並不多餘,餌吸引而至的虛越來越多,那架勢幾乎是欲將整個空座町吞下,萬幸每個人的戰鬥進行得很順利,茶渡和織姬成功的被牽引出了自己的力量,將虛消滅。

唯有主要人物一護和雨龍陷入了苦戰,他們的靈力對於虛來說無疑是美味的大餐,沒十幾分鍾,他們便被團團圍困。

兩個少年背靠背,一邊鬥嘴一邊戰鬥。

浦原一行人的來到,正如一場及時雨。幾人的加入,使得戰局由劣勢轉為優勢,至少目前如此。

一護砍掉石田身後準備偷襲的一隻虛後,忽然聽到頭頂傳來鬆口氣的聲音:“看來是及時趕到了。”

黑色長髮的青年從數十米外的三樓屋頂上一躍而下,落音則安然坐在他的肩膀上對大家微笑招手:“需要幫忙嗎?”

“黃泉同學?”雨龍微驚,儘管他早察覺出她也屬於有靈壓的人物,但相對於一護的鮮明,她則完全可忽略不計。

可她來這裡做什麼?像她這種有微弱靈壓又不足以構成威脅的人不正是虛最愛的食物嗎?她應該要躲到安全的地方去。

沒有回答雨龍的問題,落音從瞳羽肩上跳下,徑直走到他面前,揚起手,在雨龍臉上輕輕拍了拍。

一旁的佔領了一護身體的魂和小露還有一護均呆了呆。

“我說過,你不要因為先入為主的觀念而誤會別人,那會給別人帶來麻煩的。”落音雙手叉腰,但語氣裡沒有絲毫的生氣。

雨龍因為賭氣而招引來如此之多虛確實不對,但從另一方面來說讓織姬和茶渡的力量得以覺醒也是好事,何況雨龍的爺爺的去世、還有滅卻師與死神的恩怨等等均不是隨便就能判斷誰對誰錯的那麼簡單。

“你……”雨龍驚訝的摸著臉,彷彿她剛才給他的是一個耳光。

“好了。這裡交給我們對付,一護,你要去專心對付那個。”落音沒有絲毫同情心的搶了浦原先生的臺詞。

“什麼?”順著她指向的方向,一護等人抬頭,發覺天空的詭異變化。

原本湛藍的天空,突然晦暗陰冷,天空中的無數裂縫忽然移動了,居然往某一處聚集,猶如一團濃黑的墨汁,在天幕上逐漸彙集又浸染開去。彷彿是一個神祕的巢穴,大團大團的不明黑色霧氣圍繞洞口,某種可怕的生正準備露出它的猙獰面目。

四周的虛群們各個像吸了迷魂藥,呆呆傻傻的飛至空中,聚集到那個巢穴的邊沿,朝拜著他們敬畏的強者。

那個可怕的破洞裡,終於露出了一張可怕的醜陋臉孔。

大虛,由數百甚至數千只虛相互吞噬最後彙集而成的可怕魂魄。

當它探出頭時,大部分人都驚呆到一動不動。

“大虛,這東西,我只在教科書裡看到過。”露琪亞的眼神有些潰散,從肩膀到指尖均在微微的發抖,說出的話語也帶上了顫音:“為什麼連它都出現了?十三番有規定,一旦遭遇它,必須迅速向番隊求援,這實在……不是單一死神所能夠面對的……”

瞳羽繃緊了臉,身體微躬,擺出發力抽刀攻擊的準備姿態。

落音橫手攔住他,低語:“別,它要交給一護去對付。”

“這樣好嗎?對方是大虛,就算是副隊長也不能輕鬆應付。”

“沒關係,等他支援不住了,你在上前助他一臂之力。”落音嘴上是對瞳羽說,卻扭頭給一旁始終盯著他倆的浦原點頭,表示:我不會打斷你對一護的這次培訓,但前提是一護不會有生命危險。

“快!把附近的群虛清乾淨。大虛吃掉它們,自身的靈壓會增加,就更難對付了。”落音拍手利用巴掌聲讓各位觀眾回神。

鐵齋、小雨、甚太迅速扛起武器,朝附近的群虛們繼續發動攻擊,炮聲轟鳴,久久不絕於耳。

雨龍也回神,他剛想再次拉箭,落音卻按住了他的左手,認真的說:“你的手指流血了,如果以後還想參加手藝社就別動你的手指。或者你希望我把你打昏?”

“我是滅卻師!我必須消滅它們!”

“石田同學,你聽說過這樣一句話嗎?沒有手指的弓箭手是不存在的。”落音捏住他的食指和中指,一掰,小可憐的眼鏡君立刻痛得彎了腰。他還不知道,面前的女孩算是手下留情了,她黑眼睛的姐妹肯定不會用這麼溫柔的方式使人屈服。

“請問你是哪位?”浦原壓低了帽沿,向落音詢問,此舉動表示他正在戒備對方。

那位黑髮臉上有傷的青年,靈壓的強度足以和席官級別的死神相媲美,而這位少女居然能準確說出有關大虛的知道,這更他令警惕。

瞳羽迅速擋到落音面前,左手看似乎隨意的垂落腰間,其實他的目光死死盯住了浦原腰間的紅姬。

斬魄刀會相互呼應,他們有自己的溝通方式。瞳羽能感覺到紅姬傳出的殺氣,因為紅姬的主人在戒備。

“瞳羽別緊張。浦原先生,我叫黃泉落音,是一護和露琪亞的同班同學。你還有疑問的話,等一護把大虛趕跑了後,我們在聊吧。”落音從瞳羽身後走出,落落大方的自我介紹。

“你知道我的名字,看起來很不簡單。那麼這裡就有勞你們幫忙了。畢竟虛的數目實在太多了。”浦原點頭,儘管他對落音和瞳羽非常懷疑,不過眼下的形勢不容他抽時間試探對方。

基力安將天空像畫布一般撕開,踏出了它的一隻腳,強大密集的靈壓頓時傾瀉而下,彷彿一架波音747當頭墜落,四周的空氣均為之翻滾排開,形成強烈的氣浪。

濃烈的、渾濁的、令人作嘔的靈壓包圍住了方圓百米的空間。

“真不舒服。”落音搓著胳膊搖頭,她的手臂起了很多雞皮疙瘩。

死神有靈壓、虛也有靈壓,但兩者非常不同。比喻起來,死神的靈壓是清澈明晰的泉水,而虛的靈壓則是渾濁汙穢的汙水。

這隻大虛在落音看來,簡直是隻渾身惡臭的變異大企鵝。它那猶如黑色高塔般的身軀,正從不遠處朝他們迫近。

知道內情的大家均凝重了神情,唯有兩位出身牛犢不怕虎的少年議論紛紛。

“太大了,簡直大得離譜。”

“我真懷疑它究竟是不是虛……”

“它胸口的洞,確實大得嚇人,它究竟是吃什麼飼料長這麼大的?哦,它可真醜,難以想象它是人的時候會以什麼模樣阻礙交通?”

“黑崎一護,這個時候你還有心思開玩笑。”

“調節一下氣氛不好嗎?喂喂喂,不要隨便拿弓箭指人!”

兩冤家又吵鬧起來,落音不得不走過去分開兩人,並告知他們再吵一兩分鐘,大虛就能將他倆當蟲子踩扁。

三人再望向大虛的時候,它正把圍繞過來的其他虛當運動前的小補品一個個吃掉。

“它……它把其它虛全吃了,真可怕……跟那種傢伙要怎麼打?”

“我決定了,砍了它不就好了!就是砍砍砍,除此之外別無他法!我們上,石田!” 一護充分發揮了亞瑟王時代的騎士精神,不懼任何危險的衝了上去,一刀砍在基力安的腳踝上,基力安吃痛,抬腳將他踢飛。

雨龍仰天對基力安就是一箭,趁機跑到一護身邊問道:“你沒事吧?”

“還好。”

“夠了!你剛才到底想什麼呢!這樣胡砍……”

“才不是胡砍,從腳開始一截截砍掉,直到砍到它的頭……這是我想的方法!”

“你在玩敲磚塊嗎?”雨龍很無力:“好了,我們先制定個作戰計劃……”

“你們別衝動,那不是你們能對付得了的……別……”小露想勸阻,深綠的高大身影忽然晃至她面前。

“浦原,你想幹什麼,這樣下去會害死一護他們的!”

“怎麼會呢?請你鎮定一點,朽木小姐。”浦原曲起兩根手指一動,露琪亞只覺身體一沉,渾身彷彿壓著千斤重擔,動彈不得。

“你……”這是縛道!

“朽木小姐,對場艱難的戰役對一護具有非常大的意義。”

“落音姐姐,難道你打算袖手旁觀嗎?”不懂浦原想要幹什麼,露琪亞轉頭向落音求救。

“瞳羽,等一護把它砍傷了,你就上,消滅它。”落音先叮囑瞳羽後,才轉頭安慰露琪亞:“放心,一護能應付它。”

“可……”

本是萬分危機時刻,可當雨龍這個看起來非常精明的小子要求一護把刀綁到他頭頂上時,落音還是忍不住笑了場。

之後,勇者一護的無畏行為終於激怒了基力安,它自詡是虛圈裡的強者,猶如螻蟻一樣的小魂魄竟敢在它腳下囂張。待靈壓急速升高後,它張開了嘴,無數光線向灰白尖利的齒間匯聚,逐漸形成可怕刺目的光球。

虛閃!露琪亞鐵青著臉大吼:“一護,快躲!”

一護揚起了斬魄刀,寬大的刀刃如盾擋住了猶如百米瀑布傾瀉奔湧的虛閃。他體內積蓄已久的靈壓頃刻間得到釋放,猶如洩閘的潮水源源不絕。

堅毅的信念、強大的靈壓,無畏的勇敢化作了他的力量……刀身終於劈到了大虛!有刀刃揮出的光線自下而上,形成威力無比的一道弧光,劃破了大虛那比暗夜還有深黑的身軀。

彷彿驅逐一切的惡與黑暗。

“真厲害。”瞳羽發自真心的稱讚起來。

大虛仰頭髮出了疼痛難忍的□□,意識到自己的錯誤估計後,它倉惶的拉起天空帷幕的一角掩蓋住受傷的身軀,腳步連連後退。

“勝利——!可惡,要逃了那?”一護比出‘V’字,剛才那一刀居然沒砍死,太可惜了。

“笨蛋,你不知道我們剛撿回一條命嗎。”雨龍恨不得給這莽撞的橘子頭一記重拳。

“大虛居然退後了……”小露喃喃低語。

真的結束了嗎?還沒有。瞳羽悄然凝聚起自己的靈壓,他準備給予它致命的最後一擊。可有人比他更快一步。

“散落吧,千本櫻。”

一切都來得太快,猶如曇花一現的片刻。

基力安已半掩在細縫裡的身體忽然裂開了無數細長的傷痕,縱橫交錯猶如密密的蛛網。崩潰只在一瞬間進行,尤叫人來不及反應,它便像倒塌的大樓般被自身飛散出的濃濃塵埃覆蓋,最後化作了無數靈子徹底消散。

“這是……”雨龍震驚的說不出完整的話。

一護的表情也沒好到哪去,傻瓜都看得出這肯定不是他所看的那道刀傷造成的。

另有其人。

那個強大的、能力相等於數十隻甚至數百隻虛的基力安,居然在彈指般的短暫一刻中被消滅!

浦原喜助倒是鎮定的一壓帽簷,在心裡默想:終於來了,是來逮捕朽木露琪亞的吧?

所有的目光都匯聚到天空,那裡有股與大虛截然不同靈壓顯露出來。

‘死神的靈壓像泉水。’

落音一臉駭然的循著靈壓的方向轉頭,海藍的瞳孔深處倒映出由遠及近的身影。

對方的靈壓清冷、明澈、幽靜,如同陽光下最純淨的冰,寒冷中夾雜著一縷憂傷。

他的身影如夜梟,橫貫昏黃的天空,又輕盈如掠過湖面般翩然落地。

微微泛著粉色的光芒從空氣裡浮現出來,退去了所有的血腥,像細小的游魚迴歸巢穴一般,飛旋著凝集到一柄刀刃上,最終凝聚成一把刀。

偉岸清冷的男子揮了一下刀鋒,用優雅敏捷的舉動,瞬間將刀插回腰間的刀鞘中。

循著靈壓,落音望向那道身影,不知不覺間站了起來,直直的面對他。

牽星箍、銀白風花紗、隊長羽織、死霸裝,一如十年前,不曾改變。

朽木白哉,他朝落音緩緩走來。

作者有話要說:朽木白哉提前登場了……大家可以不用再焦急了吧……

——————————題外話——————————

最近一星期,由於閒得發慌卻找不到靈感,於是找了些邁克傑克遜mv來看。幾天後,鹹魚忽然意識到自己恐怕是喜歡上這個人了。不管他的鼻子曾有過整形,不管他的膚色究竟是換膚還是病變,不管他的胡言亂語、精神恍惚、濫用藥劑……或者新聞界傳出的其他一切傳聞。

鹹魚就是突然對他的舞著了迷,還有他的歌,《你不會孤獨》、《地球之歌》等等。

或許緬懷來得太遲,或許喜歡已經來得太晚,但至少,地球上又多了一個懷念你的人哦,邁克,你不用唱那首《他們不在乎我們》了來發洩你的心情。

總之,請你穿上閃亮的軍裝,再戴上墨鏡,跳著傳奇的太空漫步,飄然離開。原諒鹹魚,鹹魚覺得你的軍裝打扮要比黑幫來得更酷。

好吧,上帝創造了亞當,再拿出他的肋骨造就了夏娃,所以上帝從沒有創造出一個完美無缺的人來,所以全世界上沒有一個人是完美的,時光將化作天使的手將你所有的暇絲抹去,而步入另一個世界的你,會是如此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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