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姻緣天成
當林凌月再次醒來時，覺得自己渾身都在痛。費力的轉過頭，看到幽天海裹著毛毯，蜷縮在床邊的椅子上睡的正香。他的臉看起來蒼白憔悴，但已經是正常人類的樣子。林凌月欣慰的一笑，剛想動一動，卻覺得後背一陣劇痛，忍不住叫了一聲。幽天海立刻醒過來，看到林凌月醒了，他坐到床邊，關切的問：“寶貝，你醒了？很痛嗎？”
林凌月微笑著搖搖頭：“沒事，一點也不痛。”
幽天海低頭吻了吻她的臉：“寶貝，想坐起來嗎？”
“嗯”
幽天海小心的將林凌月扶坐在**，接著起身走到門口低語了幾句，又走回來倒了杯水餵給林凌月。林凌月喝了幾口水，有些責怪的說：“你應該去休息的。”
幽天海搖搖頭：“不確定你沒事，我哪兒也不會去。其實，你也不必擔心，火麒麟的毒讓人痛苦，但卻有個好處，就是增強了我的癒合能力。看，我身上一點事也沒有了。”說著撩起袖子。
林凌月摸了摸他平滑的肌膚，鬆了口氣，柔聲道：“即使身體好了，你還是應該去休息，畢竟你受了那麼多的苦。”
幽天海輕輕摟住她，低聲道：“能夠讓你回到我身邊，受再多的苦也值得。還怪我嗎？”
林凌月在他懷裡搖搖頭：“我早就明白了，從咱們第一次相遇開始，你我的命運便緊緊糾纏在一起，不管是什麼都無法分開。”
接下來的幾天，林凌月一直在屋裡養傷，幽天海每天都會到她的屋裡待很長時間。經過一番生離死別，兩人之間的感情越發深厚。這天，林凌月坐在椅子上看著窗外的風景，山谷中百花爭豔，綠樹成蔭，很難相信現在是冬天。有人輕輕敲門，“林小姐，晴川先生來見您”僕人在門外說。林凌月忙站起來：“請他進來”，門開啟，晴川走了進來。
林凌月見到他，心裡還是有點愧疚。“小月”晴川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笑著說：“你的氣色好多了，我看用不了多久便可以完全恢復。”
林凌月點點頭：“是啊，每天在這裡除了吃就是睡，我都覺得自己長胖了。”兩人坐到椅子上。
晴川接著說道：“小月，我今天是來向你辭行的。”
“你這就離開啦？”
“是啊，還有工作要做。”
林凌月咬了一下嘴脣，抬起頭看著晴川，認真的說：“阿川，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我是認真的，我只想讓你知道這一點。”
晴川眼神閃爍了一下，點點頭說：“我知道，小月，我知道。只是…你我沒有這個緣分做戀人，但是咱們可以成為很好的朋友，對不對？”
林凌月笑了：“嗯，非常非常好的朋友。”
林凌月將晴川送到大門口，朝鋒等在門口也要離開。林凌月大大的擁抱了他一下，感激的說：“阿鋒，謝謝你，如果不是你，一切不會像現在這樣完滿。”
朝鋒不好意思的笑笑說：“是啊，幸虧是好的結局，不然…唉，不提了。對了，小月，你還會回去上班嗎？”
“嗯…應該會吧，只要這邊的事全部解決了，我會給胡說打電話的。”林凌月考慮了一下，畢竟現在還不知道伊立昂的下落，只能暫時放到一邊。送走晴川和朝鋒，其他的術士已經提早離開，現在幽家老宅裡只剩下林凌月和幽家的人。林凌月在屋裡四處閒逛，幽家兩兄弟在書房裡談事情，所以現在，她有點無所事事的感覺。
這時，一位僕人走過來，低聲道：“林小姐，老夫人說，如果林小姐覺得身體還好，請到她的房間一敘。”
“喔？”林凌月從沒見過幽老夫人，即便是那晚，也只在很遠的地方影影綽綽看到過。“那你帶路吧。”
僕人微微點頭，引著林凌月走出宅邸，向著屋後的湖泊走去。奇怪，林凌月心想，怎麼老夫人的房間不在宅邸中嗎？一直來到湖泊旁一棟小屋子前，僕人輕輕敲門通稟後，林凌月走了進去。屋裡佈置的相當簡單，甚至可以說是有點簡陋，只有一位上了年紀的女僕站在一旁。而幽老夫人正背對著林凌月，坐在靠窗的桌前寫著什麼。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手中的筆，站起來轉過身。看到她的臉，林凌月不禁吃了一驚。她知道幽老夫人既然是幽天海的曾祖母，年紀當然不會小，而她的臉上也的確有不少皺紋。但那雙眼睛，晶瑩剔透，像少女的雙眸般明亮動人。幽老夫人看到林凌月，微微一笑道：“林小姐，我還從未謝過你兩次對我曾孫子的救命之恩呢。”她的聲音柔和悅耳，口齒清晰，一定也不像上了年紀的人。
“老夫人，您千萬別這麼說。我想…這都是緣分吧。”林凌月笑笑說。
幽老夫人點點頭：“林小姐，我可以叫你小月嗎？”
“可以，當然可以。”
“好，小月，你的身體恢復的怎麼樣？可以陪我出去走走嗎？”
林凌月有些詫異，但還是點點頭：“可以，我很樂意。”於是，兩人一起走出屋子沿著湖邊散步。“這裡可真美啊，外面是一片寒冬景象，可一進山谷，好像永遠是春天。”林凌月讚歎的說。
“是啊，當初我剛到這裡的時候，也和你一樣驚訝。這山谷匯聚了天地靈氣，保持著它自己的樣貌，不受外界季節變換的影響。不過，有時我也覺得四季分明不見得是壞事，就好像生命，有生有死才是真實的。你說呢，小月？”
林凌月點點頭，沉思了一下說：“我也這麼想。就是因為有結束的那一天，所以才會更加珍惜現在所擁有的一切吧。如果長生不死，生命也會變得毫無意義。”
幽老夫人讚許的點點頭，說道：“你還這麼年輕就想到這一點，不容易啊。不過，人魚混血的壽命是很長的…”
林凌月愣了一下，以為幽老夫人是在擔心她和幽天海不能長久，忙說：“我知道，我聽天海說過。但，但且不說我這個混血來的非常奇怪，也許哪一天會再次變回普通人也不一定。即使我真的變不回普通人類，我也早已下定決心，和…和人類結合生子，這樣…”她越說到後來聲音越小，臉也變紅了。
幽老夫人笑著看看她說：“那個人類一定就是我的曾孫子嘍。”
“嗯”林凌月低下頭，小聲卻清晰的說。
幽老夫人看著湖面，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起來。林凌月有些不解的抬頭看看她，覺得好像在一瞬間，老夫人又變回少女一般。過了一會兒，幽老夫人轉過頭說道：“看到你，我好像看到以前的自己。”
“怎麼說呢？”林凌月有些疑惑。
“天海沒告訴你吧，我也是人魚族的混血。”
“真的嗎？！”林凌月吃驚的睜大眼睛。
“是啊”幽老夫人看著湖面，露出回憶的神情：“我不但是人魚族的混血，而且從小就在海里生活。儘管知道自己身上有一半的人類血統，但從未想過去陸地。直到有一天，我遇見了幽家的那位公子…”她的眼神變的溫柔起來，“那位幽家的公子啊，站在船頭笑眯眯的看著我，一下就將我的心奪走了。於是，我義無反顧的和他上了岸，慢慢的適應了人類的生活，直到現在。本來我在海中已經活了兩百年，如果不上岸，也許能活一千年，但我從不後悔。誰想要孤獨的千年生命？我只想要和家人相聚的短暫時光。”
看著幽老夫人堅定的表情，林凌月突然明白，為什麼朱利安寧願背叛族人和神，也要穿越時空去拯救愛人。那深海中的孤獨，即使是人魚也無法忍受。幽老夫人轉過頭，拉起林凌月的手說：“這也許是早已定下的緣分。你和天海的緣分也是在你們相遇前很久就決定好的。”
“相遇前？”林凌月不明白。
幽老夫人一笑：“以前天海不叫這個名字，當初他的名字是天月，和他哥哥天陽取日月爭輝之意。在他很小的時候，一位老朋友來看我，見到他便卜了一卦，說他命中有一劫，唯水可解。所以，我便將他的名字改為天海，看來他註定將和大海結緣。你說，緣分是不是早就定好了？”林凌月睜大眼睛看著幽老夫人，她從未想過命運的安排竟會如此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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