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七章
煙蟲所說,如同冷水澆頭,火小邪的耳根立即就滾燙起來,喉頭髮甜,幾乎要當場發作。可是火小邪還是忍了!他只能忍!只能忍!
火小邪微微顫抖著,淡淡的說了聲好,頭也不回的退下一邊。
火車的氣息已經近在咫尺,車頭燈的雪亮燈光,照的隧道內一片通明。這個隧道,雖說是人工開鑿,但僅限於鐵軌這一條路,隧道四壁,依舊是凹凸不平,處處是斷裂的巨石。
煙蟲等人早已閃開一側,躲在燈光所不及之處,避讓著這列火車。
火小邪同樣默默的躲閃在一旁,直勾勾的看著這列火車透過眼前。
火車懸掛了十多節車廂,車頭之後,是一節鐵皮悶罐車廂,緊接著又是一個鐵皮車廂,全都黑漆漆的,但是在這列火車的中間,卻有一節與眾不同的車廂,有七八個窗戶,透出燈光來,竟是一節硬座車廂!
當火小邪看到這節車廂的時候,不知為何,心臟激烈的跳動起來。一個車窗閃過,又一個車窗閃過,再一個……就在第五個車窗閃過火小邪面前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窗!
火小邪看的真真切切,視窗邊呆坐著一個女子,雙眼無神,穿著日式和服,秀髮盤在腦後,坐著一動不動,好像是個木頭人一樣,但她是活著的,火小邪堅信!
因為,這個女子,就是火小邪此行的目的,與他共渡七年時光,懷有他的孩子的結髮妻子——宮本千雅。
火小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的時候,一下子呆若木雞,腦海裡電閃雷鳴,嗡嗡亂響。剛才那個坐在窗邊的女人,就是自己的妻子宮本千雅,千真萬確,絕對不可能看錯!
眼見著這列火車駛過身旁,逐漸遠去,火小邪突然被點燃了,全身燥熱難當,腦海裡只剩下一個字:追!
火小邪幾乎是橫著身子,閃電般的躍上鐵軌,瘋了似的向火車追去。
煙蟲本躲在火小邪之後,剛才車廂裡的那個女子,煙蟲也看到了,所以煙蟲心裡一個冷戰,立即覺得不妙,火車剛剛駛過,他就跳將出來,站在鐵軌之間。
煙蟲的預感是對的,火小邪已經瘋了一樣跳出來,要追趕火車,正和煙蟲撞個滿懷。
煙蟲悶喝一聲,牢牢的抱住了火小邪。
火小邪哪裡肯讓煙蟲止住他,手腕一翻,立即使出了火家盜術中的絕學繞筋亂脈的手法,捏住煙蟲的麻筋,發力一抖。煙蟲吃不住這招,當即被火小邪甩脫,眼看著火小邪向前疾奔而去。
煙蟲再也顧不了許多,厲喝道:“火小邪!你站住!”
火小邪根本不聽,依舊發力前奔。煙蟲緊追不捨,繼續喝道:“你不覺得奇怪嗎!這不是巧合!站住!”
煙蟲的聲音傳到火小邪耳中,直刺腦內,火小邪一個哆嗦,腳步嘎然而止!
煙蟲已經追上,雙上抓住火小邪肩頭,大聲道:“那女人是你的妻子?”
火小邪能夠感受到火車越走越遠,心裡簡直如同火燎一般難受,尖聲答道:“是!”
煙蟲緊緊抓著火小邪,再喝道:“她為什麼早不來晚不來!偏偏這個時候來?你有沒有想過,這可能是引軍入甕的一個圈套?你是魚,她是餌!伊潤廣義一直再等著放出這個餌的機會!”
火小邪冷哼一聲:“她不是你妻子!”
花娘子、賽飛龍、頂天驕、鉤漸四人圍了過來,剛才火小邪、煙蟲所說,他們聽的真真切切。這四人只是圍在煙蟲身邊,誰也不敢插嘴。
煙蟲低喝道:“你要去追?”
“是!”火小邪斬釘截鐵的答道。
煙蟲有些怒道:“你知道你這樣會連累大家嗎?”
火小邪抿了抿嘴,說道:“我知道!但,對不起!你們走吧!這就是我的命!”
煙蟲手抓的更緊,他明白了,火小邪的脾氣一直忍著憋著,剛才那個窗口裡的女人,就是點燃火小邪這個炸藥桶的那一絲火苗,現在的火小邪,很難說服。
煙蟲另一隻手,悄然摸向腰間,他必須使出不近人情的手段,先制服火小邪。
可火小邪是誰?這時候的火小邪,**的如同一隻受驚的狡兔,還沒有等煙蟲準備好,火小邪的一隻手翻上來,一把就捏住煙蟲的手腕,兩指發力,直捏煙蟲的筋絡深處。
煙蟲疼的哎呀一聲,就這麼硬生生的讓火小邪扭過手來,半跪在火小邪面前。
火小邪的表情平靜的可怕,盯著煙蟲的雙眼,緩緩的說道:“我是火小邪,我就是我,我是個五行難容之人,煙蟲大哥,你最好不要管我了!”
說著,火小邪把手一鬆,唰唰唰連退三步,腳步加快,繼續向著火車離去的方向追去。
煙蟲握著疼痛難當的手腕,啊的輕叫一聲,卻再也喊不出火小邪的名字,花娘子趕忙跪下身子,攙扶煙蟲,低念道:“沒事吧!”
煙蟲搖了搖頭,說道:“沒事!”
但煙蟲身側的賽飛龍此時突然說道:“煙蟲,不好意思,我隨火小邪去了。”說罷身子一騰,繞過煙蟲,直追火小邪而去。
頂天驕微微一愣,但立即叫道:“大把子,等我!”竟也拔腿追去。
剩下鉤漸一人,腳步動了動,差點追去。
鉤漸急道:“煙蟲!怎麼辦?”
煙蟲站起身來,滿臉焦急的看著火小邪、賽飛龍、頂天驕離去的方向,緊緊的攥住了拳頭。煙蟲的眼神中,滿是無奈和痛惜!
煙蟲低聲念道:“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