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九章
伊潤廣義肅立不語,與發丘神官遙遙對視,既不象要戰,又不象要跑。而他身後的忍者軍團,卻擺出一副月牙形的陣勢,乃是攻防之態。
兩邊的隊伍就這樣默默僵持著,氣氛頗為凝滯。
其實伊潤廣義和忍者們來到洞外,擺開架勢,不過一盞茶的時間,可就這麼一會功夫,在雙方看來,卻有如半日之久。
啪啪啪,田遙率先動作,鼓掌三下,終於打破了僵局,平靜的說道:“伊潤大人,恭喜啊!恭喜你將聖王鼎取出。”
伊潤廣義呵呵冷笑兩聲,說道:“發丘神官,你們土家擺出這麼大的陣勢,似乎太勞師動眾了吧。”
田遙說道:“聖王鼎出宮,乃是大事,當然土家四宗,要恭候在此,沒什麼奇怪的。”
伊潤廣義說道:“發丘神官,你還怕我不守信用嗎?”
田遙答道:“當然不會!伊潤大人的人品,我是信的過的,要不然土家也不會默許日本人公然挖掘地宮。伊潤大人,我們已經知道土家的龍嘴燈已經熄滅,請按照約定,把聖王鼎上龍嘴裡的一顆珠子給我,我拿到後立即就走。”
伊潤廣義說道:“給你可以!但除你以外,其他人需後退三十里,不然的話,你們只能從我們手裡把鼎搶走,才能拿到珠子。”
田遙呵呵笑道:“伊潤大人,我們早就和你說過,龍嘴裡的珠子,是五行世家的守鼎信物,燈滅必須取走,燈亮即會歸還入龍嘴裡,做為五行世家守鼎、助天子得天下的承諾。這珠子和聖王鼎本身並無太大關係,你留在身邊不給我們,有些為難我了啊!”
伊潤廣義哼道:“數百年來,中華禮崩樂壞,奴才小人遍地開花,忠信守諾之人卻已罕見,中華正宗的體統道德,幾如糞土!我在地宮中,就被一個叫田問的土家賊人騙過,你說只要珠子,卻領著這許多人在此,我哪知道你是否項莊舞劍,意在沛公!”
田遙沉吟一聲:“田問,這個土家大逆不道之徒!他早就叛出土家,不是土家的弟子了!”
伊潤廣義哼道:“他們馬上就會上來,我倒想看看你們見面後,又怎麼做戲。”
田遙說道:“伊潤大人,土家早就厭煩了大清的末代皇帝溥儀,只是礙於世家規矩,土行燈不滅,就不能捨了他和大清。現在土行燈滅了,土家幸甚!而且土家與日本頗多接觸,倒認為你們比中國人更象中國人,而且有實力爭霸天下,日本天皇也是個可以榮登中華帝位的良君,所以一直對你們頗多客氣,不願與你們衝突。這番苦心,伊潤大人應當理解!”
伊潤廣義說道:“承蒙土家厚愛,不勝感激,但將聖王鼎萬無一失的取走,我等不敢有一點閃失。我還是那句話,發丘神官你一個人留下,其他人後撤三十里,我絕對將珠子雙手奉上,絕不食言!”
田遙沉吟道:“只能這樣麼……難辦啊……”
伊潤廣義正等著田遙的答覆,就聽腳步聲從洞中急奔而出,正是火小邪、田問他們一行七人追出洞外。
火小邪他們一看伊潤廣義和土家人列陣兩旁,似乎在一直等著他們出來,這種情景,倒讓火小邪他們有些不知該怎麼辦才好,只能都站定了身子,緩緩走到一側,伺機而動。
田遙一眼便認出田問,眉頭一皺,斥罵道:“大膽田問!你叛出土家,私結黨羽,不尊家規,擅入盜鼎,毀了十里縱橫宮不說,還妄取聖王鼎讓土行燈寂滅!你已犯了土家六大罪,還有膽追上來?你要是還有一點清醒,立即滾過來束手就擒!”
田問腦袋歪了兩歪,看著田遙,罵道:“你是漢奸!”
田遙面色如土,喝道:“田問,你真是膽大包天了!土家四宗,速將田問這個逆徒擒下!”
田問邁上一步,兩把怪刀已經持在手中,哼道:“誰敢來!”
田問強橫起來,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四人當然不在話下,反正與土家沒有什麼交情,田問有難,當然要幫。
只是水媚兒、林婉有些猶豫,不肯上前。
田問若不叛出土家,地位與他親哥哥田遙一般無二,都是土王的繼任人選,在土家素有威名。田遙的發令,氣勢不足,明顯有些手下留情的意思,所以田遙身旁的御嶺道宗田觀、摸金督尉田令、搬山尊者田遲,以及一干正土行士見田問耍起蠻來,倒猶猶豫豫的,沒有立即一擁而上。
田問掃視了眾人一眼,橫刀立馬,盯著伊潤廣義說道:“倭寇!還鼎來!”
伊潤廣義呵呵笑道:“田問,我就是不還呢?土家人都不幫你,你還是想辦法自保吧!”
田問緊咬牙關,又瞪視田遙等人,罵道:“漢奸!亡國奴!”
田遙氣的按奈不住,騰的一下從大石上跳下,三步兩步來到田問跟前,怒道:“田問,你太放肆了!日本人拿走了鼎,又何稱亡國?大清滅明三百年,削髮易服,屠漢人,興文字獄,禁焚萬卷書,改明史醜化中華,修典法奴化民眾,你何嘗不是滿奸加亡國奴?你照樣不是穿長袍馬褂?你照樣從未覺得滿清不是中國!我問你,滿族人和日本人有何不同?雖然都是外夷,但日本人更象唐宋時代的漢人,同文同種,甚至在中華文明的儲存和發展上,比現在的中國人強的太多!你所尊敬的孫中山先生,若沒有日本人的扶持,可有推翻滿清的功績?我寧肯讓日本人入主中原!另外,你要搞清楚,我們是五行世家,只認鼎不認人,就算是俄國人、德國人、英國人來了,只要能把鼎拿去,守到五行燈齊亮,五行世家照樣守護!田問你能如何?你想以你一人之力,與五大世家相抗嗎?”
田問輕蔑一笑,說道:“哥,你錯了!”
田遙怒道:“我何錯之有?你以為你是我弟弟,我就捨不得抓你,懲治你?”
田問淡淡道:“儘管來!”
田遙哼道:“好!那我就順從了你的心意!”田遙退後幾步,高聲喝道:“各宗聽令,立擒田問!不得有誤!違者家法處置!”
田遙嚴令已下,這回四門宗主和正土行士們再不敢有誤,就要向田問圍過來。
“田問!你這個不孝子!你是要同室操戈嗎?”一聲蒼老的女子聲音從土家眾人身後傳來。
所有人立即站住,不敢來擒田問,只見一個半老徐娘,慢慢走上前來。
田遙搶上一步,叫道:“娘!您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