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八章
潘子跟著火小邪叫道:“林婉林婉,水媚兒沒事吧!”
林婉默不作聲,走到一邊,從地上拾起自己的綠色背囊,打開了翻找了一番,輕輕嘆了口氣。
林婉說道:“她中毒太深,現在施救和殺她無異。我帶著藥劑不多,湊不出解藥來,現在全看她自己能不能挺過來了。”
火小邪驚道:“難道水媚兒會死?不對不對,林婉你再仔細看看。”
林婉低聲道:“她耳後、脖根都有血點溢位,眉目間聚有屍氣,我不會弄錯的。你們都昏迷的時候,我第一個便想救她,可見她已經這個樣子,便暫時放棄了。她不會死的,水家人哪裡這麼容易便死了,就看她什麼時候能挺過來了。放心吧!”
火小邪略微放心,苦道:“那就好,但水媚兒怎麼會變成這樣?我們不都沒事了嗎?”
林婉走過來,坐在水媚兒身旁,輕輕摸了摸水媚兒的臉頰,將水媚兒散亂的秀髮別好,黯然道:“她強行讓自己保持神智不失,反而著了這股瘴氣的道,越是掙扎,中毒越深。只怪時間緊迫,我來不及細說,只讓讓大家信我便好。她是水家人,生性多疑……唉……”林婉欲言又止,垂下頭來。
火小邪察覺出來,急道:“林婉,水媚兒是不是和你有什麼過節啊?她是有些信不過你的樣子。”
林婉低聲道:“這不奇怪,水家人信不過我,天經地義,木家的女子有時候做的事情,確實讓外人記恨,其實我也不想如此,但木家……”
“不必說了!”田問突然低喝一聲,打斷了林婉的話語,長噓一聲,雙手一撐,站了起來。
田問看著已經恢復常態,目光炯炯,看著躺在地上的水媚兒。
林婉柔聲道:“田問大哥,我覺得有些事還是告訴火小邪吧,五行世家的人都知道我們木家的事,我也不想瞞著火小邪、潘子他們。”
田問看向林婉,微微搖頭,眼神中泛起層層溫情,悠悠道:“何必呢?”
林婉避過田問的目光,輕輕咬了咬嘴脣,一雙美目忽閃忽閃了幾下,真是秋水伊人般娟秀。林婉低聲道:“知道了,我不說了就是。”
火小邪歪著嘴乾笑兩聲,說道:“怎麼了,有什麼事情不能說的?我知道了又不會到處亂說。”
潘子說道:“我和火小邪見的世面也不少了,沒什麼事能嚇倒我們的。說啦說啦。”
田問神色肅穆道:“不要勉強她!”
火小邪、潘子、喬大、喬二都呆了呆,只好話咽回肚子裡,田問說話雖少,一字一句都頗有威勢,斬釘截鐵一般。田問不是個霸道之人,他如果這樣強調,必然是他覺得很不好,才會如此。
氣氛略顯尷尬,諾大的空間中靜的落針可聞。
林婉倒掩著嘴咯咯笑了起來:“你看你們,這點小事還這麼認真,等出了五行地宮,我再說給你們聽就是了,我沒覺得是什麼大事。”
火小邪看著林婉,好生愛憐。她明明有難言之隱,還顧及著眾人的感受,這樣體貼的女子,天下能有幾個?如此溫柔善良的女子,水媚兒怎麼會對她如此不信任呢?
潘子最受不了這種尷尬的氣氛,故意嘻哈道:“林婉能做幾個好菜,咱們邊吃邊聊,那才快活,哈哈。”
林婉笑道:“沒問題啊,你們想吃什麼,只要你們想的出,我都能做出來的。”
火小邪也給自己下個臺階,哈哈道:“好啊好啊,這主意不錯。”
稍微調侃了幾句,以火小邪、潘子等人的性格,早把剛才的尷尬丟到九霄雲外去了。眾人覺得身體舒服多了,問了聲能不能站起,得到了林婉的同意,這才站起來伸腿蹬腳,將發酸的肌肉舒展開來。田問反正總是一副表情,看不出他什麼心情,也就不用管他。
林婉一直坐在水媚兒身旁,關切的看著水媚兒,不時的用絲巾輕輕擦拭水媚兒的額頭。
田問略微挪了挪肩膀,就聽得全身骨頭嘎啦嘎啦響了一陣,就算活動了一番筋骨,依舊站著不動。
田問看著林婉問道:“你,弄錯了?”
火小邪他們聽田問發問,才算想起剛才那不同尋常的一幕,轉頭一看,噴出瘴氣的那個樹根開口已經消失不見了。火小邪他們也很關心這個問題,便都圍了上來。
林婉摸了摸水媚兒的頸部脈搏,這才站起身,細步慢踱,略為思量一番,答道:“錯肯定是沒錯的,但為什麼開出來的口子會噴瘴氣,我就有點想不明白,無法確定到底怎麼回事。最有可能的原因有兩個,其一是這裡廢宮之後,還有木媻長出,可能發生了什麼變異;其二是日本人在外面炸了許多天山,震動傳到青蔓橈虛宮來,致使地宮植物生變。反正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這個局面,我一時半會想不出立竿見影的解決之道,只能一點點的試。”
田問繼續問道:“如何試?”
林婉看著八口石壺,說道:“青蔓橈虛宮雖說有異變,但看目前的狀況,還在木生狂躁,觸棙不當的範圍內,屬於缺了一劑能夠均穩之藥物,我會取石壺中的藥水,用我們木家的分丹試藥術,一點點的檢驗到底缺了什麼藥物才行。如果幸運的話,半個時辰便能確定,反之,我們在這裡呆上十天半個月,也十分正常。”
火小邪說道:“最糟糕要等這麼久?如果這樣,後面的小日本追上來了,可就糟了。”
林婉說道:“日本人若能接近這裡,我立即能夠聞到,我們避入根系間,日本人見了這些石壺,若忍不住用髒手亂碰,引得瘴氣再起,我不救的話,他們會全軍覆滅的。”
火小邪呵呵笑道:“那我就放心了,這裡有吃有喝,不著急不著急。”
潘子插話道:“林婉,你為什麼聞了瘴氣,沒什麼事呢?”
林婉說道:“我從小就服各種毒藥,所以能抗住這種瘴氣。我儘管不會昏過去,可比你們難受多了呢,如果還有木家其他人在,我一定選擇和你們一樣昏過去,等別人救醒。”
潘子咂舌道:“從小服用各種毒藥?乖乖,這不是要命嗎?”
林婉笑道:“其實是藥就有三分毒呢,毒這個字,木家的看法與平常人不一樣。廣東一帶有一種小蟲,名叫疣肭,只吃一種劇毒之物,但是吃了瓜果素菜,則立即斃命。所以毒這個字,全看我們是能容還是不能容了。若你能容納世間許多的醜惡之物,不以為毒,反而會變得……呵呵,變的善良吧。”
火小邪哼哼道:“人太善了便會被欺負,我寧肯當個惡人!不要當善人。”
林婉笑而不答,看向田問,說道:“田問大哥,你還有什麼問題要問我的?如果沒有了,我還是先守著水媚兒,她隨時都會需要幫助。”
田問搖頭道:“沒有了。”
林婉說道:“大家四散休息吧,養足精神,若是我手藝不精,藥配的不準,又會引起一次瘴氣。實在對不起大家了。”
喬大、喬二歡呼道:“那我們睡一會了!火師父、潘師父,沒別的事吧,剛才覺得沒睡夠啊。”
眾人四散而去,各自休整去了。林婉則走到石壺邊,用一根金叉探入石壺的水中,沾了一些水上來,滴在一個玉石小管中,林婉拿穩了小管,穩步走到昏迷不醒的水媚兒身旁,側坐在地。
林婉探了探水媚兒脖頸上的脈搏,微微點頭,自言自語道:“你恢復的好快,都說水家高手有三條命,一點都不假呢。”
林婉用絲巾將水媚兒額頭上的細汗擦去,舉起玉石小管,用小手指沾了一點點小管內的**,送入口中吸吮。
林婉眼睛不停的眨動,說道:“怎麼會這麼怪的味道?青蔓橈虛宮生氣了?因為廢掉了它生長的能力?”
林婉又用無名指蘸了一點**,放入嘴中嚐了嚐,說道:“不對不對,它是覺得自己很孤獨?呀,怎麼會這樣,真是難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