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6章 局中局飯局官局 下
原小生忽然想起一個人來,就笑了笑道:“我的毛筆字字是拿不出手的,不過,我倒是可以給你建議一個人,周子芳,你們可能沒聽說過,是咱們沂南師範的教師,你可以去找他給你寫,他的字寫的相當漂亮,而且在國內年青一代書法家中頗有幾分名氣。”
周子芳這個名字,在沂南市估計也沒有幾個人聽說過,知道的恐怕除了原小生之外,也僅限於沂南師範的教師和學生了,他是原小生的高中同學,從小酷愛書法,毛筆記寫的相當漂亮,大學畢業後,去了沂南師範任教,
原小生在河灣縣任職的時候,跟他還偶有聯絡,到條山後,因為工作太忙,幾乎就沒有聯絡過,
一聽周子芳的名字,幾個人果然都愣住了,還是倪維平反應比較快,往前邁了一步道:“我知道,我知道,周子芳嘛,咱們沂南師範的教務處副處長,年輕有為,毛筆字寫的特別漂亮。”隨機話鋒一轉接著感嘆道:“只是文人們嗎,難免有些嫉賢妒能,往往是牆內開花牆外香,我知道他在國內很多書法大賽中都拿了獎,在咱們沂南卻很少有人知道。”又轉身對榮家業道:“榮老闆,竟然原市長開了金口,我看你就找找這位周子芳先生吧。”
榮家業雖不明就裡,也只能答應,
倪維平說完就悄悄在原小生的臉上掃了一眼,原小生嘴角微微上翹,點了點頭,心想這個倪維平還算知情識趣,
其實倪維平哪裡會知道沂南師範裡一個小小教師的名字,就連周子芳教務處副處長的職務也是臨時杜撰的,只不過以倪維平在沂南市的能量,想要給周子芳謀個教務處副處長的職位,那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
不想當天晚上,周子芳就把電話給原小生打了過來,開口便用不客氣地口吻道:“我說老同學,你好好當你的大領導,怎麼也把我給攪合進去了。”
原小生立馬還了一句道:“你小子別給臉不要臉,說說吧,那個榮家業給了你多少錢。”
周子芳鼻子哼了一聲道:“他把我們校長搬來了,你說我能要他的錢嗎。”停頓了一下接著質問道:“我說你別故意轉移話題行不行,你把我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教師攪合進去,到底有什麼目的。”
原小生神祕一笑道:“天機不可洩露,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另外,我告訴你,以後別說自己名不見經傳了,我保障,用不了多久,你的名字就會是沂南市,甚至整個河西省一塊響噹噹的招牌。”
周子芳不以為然道:“得了吧你,我可沒那命,也沒那奢求,只想當好自己的小教師,管好自己的一畝三分地,沒有你大市長那麼大的抱負,我給你說,你別不當回事,我真沒那想法,你的良苦用心,我心領了。”
原小生嗤笑一聲道:“行了,行了,行了,你別在我跟前假清高了,這事兒,你說了不算,我說了算,對了,你現在有時間嗎,有沒有心情,到我這兒來喝兩杯。”
周子芳道:“我可跟你沒法比,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還有專人伺候著,我可不忍心把老婆一個人……”
周子芳的話沒說完,就聽身邊一個女人的聲音,應該是周子芳的妻子,低聲道:“你去吧,我一個人在家又丟不了,多少人盼著巴結市長都沒機會,現在人家叫你,你還拽上了,還真把自己當人物了呀。”
周子芳也不避諱,對妻子道:“真沒見過你這樣的,深更半夜把自己男人往外送,我可告訴你,我這一會,肯定是回不來了。”
妻子道:“回不回來就回不來,誰稀罕你啊。”說著聲音就柔和了起來,
原小生就在電話裡笑了笑道:“子芳,既然嫂夫人都批准了,那我就等你了。”
周子芳還是有些顧慮道:“我說小生,這大晚上的,你那兒讓進去嗎,再說了,你白天喝了那麼多酒,晚上還行嗎。”
原小生就有些不耐煩了,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麼跟個老孃們的似得,磨嘰個沒完了是嗎,你到了給我打電話,我去門口接你。”
兩個人這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沂南市過去也跟別的地方一樣,新上任的領導幹部沒地方住,就暫時住在市委指定的銀安大酒店,後來市裡提倡開源節流,市政斧就提出可以在市區內選定一個小區,租賃幾套單元樓,新上任的領導既可以長期入住,也可以暫時住下來,反正是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起碼比住在銀安大酒店要划算的多,李東權也覺得辦法可行,就在離市府街較近的棲鳳小區租賃了幾套單元樓,原小生剛剛上任,自然就住在棲鳳小區,
只不過那棲鳳小區是高檔住宅區,安保工作非常嚴格,晚上外人很難進入,周子芳故此一問,
周子芳來到棲鳳小區後,看門的保安果然不讓進,無奈之下,周子芳只好說是找原副市長的,保安卻更不讓進了,還問長問短,對周子芳盤查了半天,周子芳就有些不高興了,心想,我深更半夜是來會友的,卻被當犯人一樣審查,保安問完後也不想進去了,掉頭就走,
剛好這時原小生的電話打了過來,問到了沒有,周子芳就把一肚子牢搔發在了原小生的身上道:“你現在還是個副市長,見你面就這麼難,要是你當了國家總理,我恐怕只有在電視上才能看到你的尊榮了。”
原小生素質周子芳的脾氣,只好解釋道:“這是小區的規定,跟我是不是副市長沒有關係,你就別擺文人那一套臭架子了。”
不想這一句話讓周子芳更加不高興了,道:“文人架子再臭也擺不過你大領導。”說完就要掛電話,
原小生急忙又安慰兩句,這才說好了,讓周子芳在門口稍等,自己下去接,
見了面,原小生就沒好氣訓斥道:“我說子芳,都這麼多年了,你怎麼還是這身臭毛病,不跟人頂牛能死啊。”
周子芳脖子一梗道:“我給你說,我還就憑這點臭毛病活著呢,要不然,恐怕連半點尊嚴都沒有了。”旋即馬上又道:“我說你說話就不能客氣點嗎,你平時跟那些頭頭腦腦們說話也這樣嗎,再說了,我這也不叫臭毛病,我這叫骨氣。”
原小生嗤笑一聲道:“骨氣,什麼骨氣,不為五斗米折腰嗎,那你現在還不是領著國家發給你的薪水嗎。”
周子芳道:“我是領著國家發的薪水,可那是我的勞動所得。”
原小生不想再跟他打嘴仗了,擺了擺手道:“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
兩個人說著話,已經到了原小生的住處,開開門,周子芳不禁有些呆住了,裡外、上下看了一個來回,才用難以置信的口吻問道:“這裡就你一個人住啊。”
原小生將一杯茶水送到周子芳的手裡,點了點頭道:“是啊,可不我一個人住嗎,你剛才不是也說了,我是一個人吃飽全家不餓。”
周子芳就坐在沙發上忽然感慨道:“怪不得大家都說你們當官的[***]呢,現在看來一點也不假,這麼大的房子,三臥、兩廳、兩衛,起碼一百四十多平米,裝修的跟宮殿一樣,就住你一個人,這不是浪費資源嗎。”
原小生本想解釋一下,這是市裡的統一安排,只是自己沒有家室而已,剛要開口,馬上意識到如果這樣給說,周子芳還不定會說出什麼來呢,就乾脆道:“是啊,千里做官皆為財嗎,要是連住的地方都那麼寒酸,做這個副市長還有什麼意思。”
周子芳愣了半天,就哈哈笑個不止,笑著笑著,原小生心裡就有些發毛,覺得自己只是說了一句調侃的話,也不至於讓周子芳這麼好笑,心想,這小子是不是突然受了什麼刺激,就勸慰道:“其實也沒什麼,房子蓋了就是讓人住的,我不住自然還會有人住。”
周子芳笑了半天,終於止住了道:“你在條山當縣長的時候,我還以為你清高呢,現在看來,你也是個俗人。”
原小生道:“我本來就是俗人,你才是真正的清高呢。”也不想一直跟他議論這些無聊的問題,就轉移了話題道:“哪天有時間了,我帶你多認識一些人。”其實也是為了幫幫這位老同學,
不想,周子芳卻將手搖的跟撥浪鼓一樣道:“還是免了吧,我這個人自知不是當官的命,你還是省省心吧。”停頓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麼,道:“對了,還有一件事兒差點忘了問你了,今天下午我們校長帶著那個榮家業來找我題匾的時候,忽然給我說,我已經是我們學校的教務處副處長了,我思來想去也沒覺得自己何德何能,敢竊居此位,是不是你做的文章,如果是的話,趁我老婆還不知道之前,請你趕緊給我們校長說一聲,什麼教務處副處長,我是做不來的,你要是不說,我逢人就說,我這個教務處副處長是副市長原小生同志的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