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6章 聚人心共謀發展 下
經過九次班子會之後,讓誰出資修築這條山路雖然還沒有達成共識,但是一向鬆散的人心,明顯被慢慢地收攏了起來,這一點對於一個團體而言,實在是太重要了,如果沒有一個團結的班子,那麼發展也只能是一紙空談,
會議結束後,龍彪竟主動到駱當仁的辦公室去了一趟,至於說了什麼已經不是那麼重要了,這是龍彪在政工書記的位置上五年來頭一次走進鄉長的辦公室,過去的五年裡,在龍彪的眼裡,灣子鄉政斧就跟一個即將倒閉的國營企業一樣,已經失去了任何活力,就更沒有必要再為止出力賣命了,
第二天駱當仁跟原小生談起龍彪的時候,才說龍彪在他的辦公室拍了胸脯,打了包票,今後一定為灣子鄉的發展出把力,絕不拖鄉里的後退,聽了駱當仁的敘述,原小生的心情也有些激動,龍彪這個人還是有些血姓的,說出去的話,絕不會悔改,除非你失信於他,
同時原小生也在賈邁邁的辦公室坐了一會,真誠地表示對賈邁邁的感謝,並希望賈邁邁今後能繼續支援鄉里的工作,賈邁邁就呵呵地笑了起來道:“小原鄉長,你說這些話,是不是想要踢我出局啊,我現在可還是灣子鄉的副鄉長啊。”
原小生還擔心賈邁邁這個人不太好相處,現在看來是自己多慮了,氣氛馬上也活躍了起來,
賈邁邁又給原小生講述了一些關於灣子鄉的歷史,大多數是會上內容的延伸和細化,給原小生交代了一下,現在XX局的局長,或副局長,就曾經在灣子鄉當過鄉長,或者書記,這些人無一例外地都是所謂的官二代,說到最後有些激動了,又痛陳時弊,將現在的風氣跟過去對比了一番,又把貪汙[***]的事情拉出來扯了半天,
賈邁邁也不知道跟縣紀委有什麼深仇大恨,竟語出驚然說,最大的貪汙犯反而深藏在管貪汙犯的地方,比如紀委,紀委明面上是治貪的地方,其實是貪汙犯最多的地方,往往是一邊查著貪汙犯的帳,一邊往口袋裡進賬,
對此,原小生不能說是深有了解,但起碼也知道石承運就不是什麼好鳥,往往把XX主意裝載手電筒子裡面辦案,只照別人不照自己,白天坐在辦公室義憤填膺地痛陳世風曰下,***成風,晚上卻摟在不是自己老婆的白金芳銷魂,
賈邁邁說了半天,原小生就聽出了點意思,這是賈邁邁擔心自己和駱當仁一旦把灣子鄉的搞好了,就忘記了自己的身份,也跟那些貪贓枉法的壞分子一樣,走上不歸路,
原小生就接過賈邁邁的話茬笑了笑道:“賈鄉長,聽你一席話勝讀十年書啊,不過你放心好了,別人我不敢保證,我自己還是敢跟你打包票的,如果今後你發現我在灣子鄉有什麼對不起鄉民的事情,你直接把我送到檢察院,我絕無二話。”
賈邁邁急忙擺手笑道:“小原鄉長,你不用給我打這個包票,我並不是說你,只是社會上這些事情太多了,看著不順眼,順便說說。”說著將一杯水放在原小生的面前,繼續道:“我像你這個年齡的時候,可沒有你這麼幸運,那時候社會亂的厲害,雖不能說是兵荒馬亂,也是叫好人不得安生,我那時候是個生產大隊的大隊長,因為說了一句實話,就被人揪住了話柄,批鬥了好幾年,直到改革發展的時候,才被平反,慢慢算是混到了現在這個位置,也知足了。”
兩個人聊著聊著,竟把時間也忘了,眼看著就到吃飯時間了,賈邁邁主動邀請原小生道:“小原鄉長,馬上就是飯點了,今天高興,我們一塊出去喝兩杯吧。”
原小生就笑了笑道:“賈鄉長,這段時間我也饞的要命,不過在機關裡面喝酒,總有些不大合適吧,還是哪天到去了縣城,我好好請你,你看怎麼樣。”
賈邁邁卻神祕地笑了笑道:“不用擔心,我們不在機關裡喝酒,你跟我走,我領你去個好地方,保管讓你喝個夠,還沒有人說閒話。”說著起身收拾了一下,就跟原小生一塊出門,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出鄉政斧,往南走了一程,繞了個彎兒,便進了巷子,原小生還以為賈邁邁就住在村裡,這是要領自己去他家喝酒,不想走進一家小院,卻迎出來一個大概三十來歲的少婦,見來了生人,臉上紅紅地跟賈邁邁悄悄說了兩句話,就跟原小生打了個招呼,
原小生的心中不禁疑惑,卻也不便多問,看那少婦,也就三十來歲,相比賈邁邁起碼相差十來歲,可兩人的親密程度又猶如夫妻一般,
兩個人謙讓著進了家門,在客廳落座,那婦人就去廚房做飯去了,也許是好奇心的趨勢,原小生本不該過問人家這種事情的,卻還是含含糊糊地問了一句,賈邁邁倒也不隱瞞,說是二婚的婆娘,已經在一起生活了十多年了,便不再往下說了,將話題扯到了別的地方,
閒聊了一會,婆娘炒了一個韭菜炒土蛋,一個西紅柿茄子,調了一盤紅油豬耳和一個花生米,攏共四個菜,一個個端上飯桌,在灣子鄉這種地方,已經算是不錯了,賈邁邁從櫃子裡拿出兩瓶小燒,也不是什麼好酒,兩個人也就將就著對酌了起來,那女人又去廚房忙活去了,
三杯酒下肚,兩個人的話都多了起來,本來還一個小原鄉長,一個賈鄉長,相互尊稱著,也不講究了,稱兄道弟了起來,
鄉鎮幹部跟縣裡的幹部還是有些區別的,最大的區別就是豪爽,無論是喝酒還是說話,都願意帶著一股豪氣,這也跟體制層次有很大的關係,原小生就是從鄉鎮出身,對此也非常瞭解,喝酒的時候,也不用賈邁邁勸解,一杯接一杯地幹個第二朝天,賈邁邁就哩哩啦啦地說下原小生夠意思,
賈邁邁在機關裡算是斯文的了,可是一頓酒下來,也就沒什麼斯文可言了,將外套脫了,掛在椅子上,便給原小生講起了他的風流往事,不過怎麼講也將不利索,總是圍繞著一個叫香香的女人,
剛開始原小生還不知道這個叫香香的女人到底是何許人也,後來那少婦進來幾次,總見她一臉的嬌紅,就知道,這個女人就叫香香了,
賈邁邁說,他和香香認識的時候,是在十年以前,他一眼就看上了香香,發誓一定要娶香香當老婆,結果後來真把香香給娶了,
香香就從外面進來,一隻端著一碗衝雞蛋,數落賈邁邁的話太多了,也不嫌丟人敗興,淨說些沒用的話,賈邁邁竟當著原小生面兒,豪爽地摟了香香的蠻腰,就要將一嘴的鬍碴子和滿嘴的酒氣對上去,香香自不願意,急忙推開了,往外跑了出去,
原小生還不知道賈邁邁會有如此爽朗的一面,也就不再拘泥小節了,直接問道:“賈鄉長,嫂子應該不是咱們山裡人吧,看樣子不像啊,咱們山裡人沒有嫂子這麼洋氣。”
賈邁邁喝了一口酒,道:“不是咱們山裡人,不過也是山裡的,是西坡鄉的,在城裡工作,後來跟了我以後,才跟我一塊又進的山,不過她跟我一樣,都喜歡這山裡的生活,清靜嘛。”
“是啊,是啊,山裡清靜。”原小生符合兩句,繼續問道:“嫂子以前在城裡做什麼工作呢。”
這是原小生此次跟賈邁邁喝酒最不該問的一句話,原小生的這句話問完之後,賈邁邁的臉就沉了下來,半天沒有說話,原小生就知道自己多嘴了,不該太多地打聽人家的私生活,可話一旦出口,也就收不回去了,只好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繼續喝酒吃菜,
過了半天,賈邁邁才道:“你嫂子……以前在城裡是做那種事情的。”說著慘然一笑接著道:“不過我不在乎,幹那事兒怎麼了,女人幹那事都是迫不得已,誰又會心甘情願做個人儘可夫的女人,你嫂子那時候是家裡窮,窮得叮噹響,還有個賭鬼老子,整天把家裡鬧的不像個樣子,把你嫂子賣給了鄰村一個半吊子當媳婦,你嫂子一氣之下就跑出來,幹了那種營生。”
原小生也知道,賈邁邁嘴裡所謂的賣,也就是父母包辦婚姻,並不是真的就賣,其實跟賣區別也不是很大,只是個名分的問題,可是現在好多嫁女兒的,又何曾不是這種情況呢,只是前者是被逼無奈,後者是心甘情願而已,
原小生真想不到賈邁邁會把這些事情都告訴自己,心裡卻是一陣的彆扭,總覺得賈邁邁不應該把這些告訴自己,這種事情無論告訴誰,都是一種負擔,起碼要替你守住這個祕密,要不然便是背叛了,而這種祕密守是肯定守不住的,說不定現在滿大街的人都知道了,而一旦事情敗露出來,責任就可能被推卸到原小生的身上,畢竟人家告訴了你,
想到這裡,原小生雖有些微醺,也不好再坐下去了,起身告辭,又被賈邁邁挽留了半天,原小生終究還是走了,